沈从越一个人站在黄昏的露台上,看着暮色中的庄园。那个自称是他未婚妻的女人,正在温柔的和佣人说话。
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传进他耳朵里。沈从越没来由的感到烦躁。
夜晚,林优躺在了舒适的大床上,睁开眼睛望着华丽的天花板。
她想起父母把她推上车时那句“过上好日子”。
原来这就是好日子。从一个火坑,被推到另一个火坑。
区别只在于,这个火坑更大,更干净,更体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沈从越看她的眼神里,没有肮脏的东西。
他看起来对她完全不感兴趣,连晚饭都没跟自己在一张桌子上吃,甚至连话都没有多说几句。
这真的是一对即将要结婚的人吗?她和村长的儿子都没有这么陌生。
如果和姐夫能一直保持这种相敬如“冰”的状态,等到姐姐回来,自己还是能全身而退。林优这样想着,也不觉得自己的处境有多难。
也许是床太软,又或许是薰衣草精油太香,林优这晚竟然睡得很好。
比在养父母家和村长家都睡得好。
可临近婚期,沈从越却完全没有提起这件事,施伶坐不住了。
第二天,李妈就要林优主动去接近他。
林优提前一个小时起床,被李妈按在镜子前,手把手教怎么打领带。
步骤不难,她练了几遍就熟了。难的是真正站在沈从越面前,踮起脚尖的那一刻。
他太高了。她脚尖踮到发酸,指尖才刚刚够到他的下巴。
“我帮你打领带。”她把这句练习了二十遍的话说出口,声音还是抖的。他没答应也没拒绝,甚至没看她,只是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当他是默许了,凑过去,手指捏着领带绕过他的脖颈。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清淡的皂角味。
她不敢抬头,睫毛颤个不停,手指也不听使唤....明明很简单的步骤,却怎么都绕不对。
好不容易系好了,她刚要松一口气,头顶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系这么紧,你是想勒死我?”
她吓得赶紧松手,又去解,越急越解不开。男人面无表情地推开她,将领带扯下来随手丢在一旁,径直朝门外走去,再没看她一眼。
林优愣在原地,身后传来李妈一声轻咳。她猛地回过神,快步跟上去,冲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喊了一声:
“从越,晚上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男人的脚步顿住了。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施粉黛,脸颊绯红,眼神左右游移,不敢看他。
那目光停了几秒,复杂得像在辨认什么。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林优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不知道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走之后,她的腿还在发软。
林优就这么留在了沈家,以沈从越未婚妻的身份。
房间是现成的,李妈说姐姐曾经住过。沈从越不在,她终于自在了些,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打量起这个地方。
如果说施家的别墅是让她长了见识,那眼前这个庄园,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白色的房子,尖尖的顶,院子里种满了叫不出名字的花。
红的白的粉的,一丛一丛,很好看。
整栋房子都很安静,陈发语气客气得问她是否有什么需要,她说没有。
就在陈发微微欠身,刚想离开的时候,林优却又小声叫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