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眸子里,温柔的笑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周身的气息,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从原本的温润儒雅,慢慢变得阴沉、冷冽,一股淡淡的压迫感,在客厅里悄然弥漫开来。
他静静地看着那只被慕念可抱在怀里、尽情享受着宠爱的萨摩耶,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狠戾与厌恶。
就是这样一只不起眼的狗,居然抢走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让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他的存在。
心底的烦躁与占有欲,如同藤蔓一般,疯狂地滋生、蔓延,几乎要冲破他刻意伪装的温柔表象。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缓缓收紧用力,骨节也在用力下变得微微泛白,指尖掐进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垂在身侧的眼眸,微微眯起,盯着萨摩耶的目光,冰冷而阴鸷,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不过这一切,都被他很好地隐藏在心底,表面上,依旧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过了片刻,姜辰泽缓缓收回冰冷的目光,再次看向慕念可时,眼底的阴沉瞬间褪去,又恢复了以往的温和笑意,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阴鸷,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他轻声开口,打断了慕念可与萨摩耶的互动:“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去厨房给你切一些水果过来。”
“好呀,谢谢姜先生!”
慕念可头也没抬,依旧抱着萨摩耶,开心地应了一声。
完全没有察觉到姜辰泽语气里的异样,更没有看到他转身那一刻,瞬间冰冷下来的脸庞。
姜辰泽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冰冷的笑容,缓缓转过身。
在背对慕念可的那一刻。
他脸上所有的温柔笑意,彻底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冰冷与漠然,眼神阴沉得吓人,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气息。
他迈步走进厨房,随手关上厨房的门,将自己与客厅里的慕念可隔绝开来。
厨房的装修依旧是冰冷的黑白灰,光线略显昏暗。
姜辰泽走到料理台前,从果盘里拿起一个鲜红的苹果,随后缓缓抽出抽屉,拿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他握着冰凉的刀柄,将锋利的刀刃对准苹果,却没有落下。
他垂眸,静静地看着手中寒光闪闪的水果刀,又透过厨房半开的门,看向客厅里依旧在和小狗嬉笑玩耍、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慕念可。
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听着她清脆的笑声。
姜辰泽握着水果刀的手指,缓缓收紧。
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嘴角却慢慢扬起一抹诡异、变态,又带着一丝病态兴奋的笑容。
姜辰泽站在料理台前,手中紧握着锋利的水果刀,刀刃在昏暗的厨房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他的目光,一会儿落在手中冰凉的刀刃上。
一会儿又飘向客厅里那个笑容明媚、满心都是萌宠的少女身上,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偏执又疯狂的情绪,嘴角那抹变态的笑意,愈发浓烈。
心底的占有欲和那股被忽视的烦躁感,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看着手中的水果刀,姜辰泽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更没有半分迟疑。
他猛地抬起左手,摊平掌心,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放在料理台上,随后,右手紧握水果刀,朝着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划了下去!
“嗤啦——”
锋利的刀刃划破肌肤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瞬间出现在他的左手掌心,皮肉微微翻开。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掌心,一滴滴地落在冰冷的料理台上,绽放出刺眼的血色。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袭来,姜辰泽的眉头猛地皱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硬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死死地抿着唇,强行忍耐着钻心的疼痛。
而客厅里,慕念可正抱着萨摩耶,开心地逗弄着,指尖不停地抚摸着它蓬松的毛发,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完全沉浸在与小狗玩耍的快乐中。
直到厨房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带着痛苦的忍耐声,才瞬间打断了慕念可的兴致。
“嗯……”
低沉的痛苦闷哼声,清晰地传入慕念可的耳中。
她浑身一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瞬间提起了心。
慕念可心里瞬间涌上浓浓的担忧。
再也顾不上怀里的萨摩耶。
连忙松开手,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慌乱,快步朝着厨房跑去。
一边跑一边着急地喊道:“姜先生!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心里慌得厉害,脚步急促,几乎是跑进厨房的。
当她冲进厨房,看清眼前的一幕时,瞬间愣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眼底满是震惊与后怕,心脏猛地揪了起来。
只见姜辰泽站在料理台前,左手掌心朝下。
鲜血正不停地从他的手心往外渗。
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地面上、料理台上,都沾上了刺眼的血迹。
他的整只左手,都被鲜红的血液沾满。
看起来触目惊心,那道长长的伤口,更是让人看了心惊肉跳,忍不住头皮发麻。
而姜辰泽的脸色,因为剧烈的疼痛,显得有些苍白,眉头紧紧皱着,眼底带着明显的痛苦神色,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看起来难受极了。
听到慕念可的声音,姜辰泽缓缓抬起头,看到她震惊慌乱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将自己受伤的左手,猛地藏到了身后。
他强忍着掌心的剧痛,努力挤出一抹略显苍白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和自责,温柔地说道:“对不起,慕**,吓到你了。我刚才切水果的时候,不小心走了神,没拿稳刀,就伤到了手。”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说对不起!”
慕念可回过神来,再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快步走到姜辰泽面前,语气带着一丝着急的责备,更多的却是真切的担心。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手轻轻拉住姜辰泽藏在身后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左手拉了出来。
慕念当再次看到那道深可见骨、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时。
慕念可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眼底满是心疼与焦急,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啊!流了这么多血,必须马上处理伤口,要不然很容易感染发炎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