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头顶传来的男声冷得像淬了冰。
南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正好撞上一片冷白的肌肤。
白色衬衫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蹭开了两颗,隐约露出男人线条凌厉的腹肌。
这腹肌...绝了。
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极冷清冽的雪松香,混杂着男人独有的荷尔蒙气息,格外好闻。
南嫣有些发懵。
她不是正裹在被窝里看小说吗?
怎么看睡着了,还能做这么逼真的春梦?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理,南嫣不仅没动,还心安理得地重新闭上了眼。
甚至还拿脸颊蹭了蹭那片温热。
“我说,起来。”男人的声音陡然降到了冰点,透着股咬牙切齿的不耐烦。
头顶传来的压迫感太过真实。
南嫣一个激灵,猛地从男人怀里弹跳退开。
这不是梦!
眼前端坐着的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纯黑西装,双腿交叠,姿态冷傲。
他生了一副祸国殃民的皮相,眉骨深邃,鼻梁挺拔,下颌线比她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
妥妥的冰山贵公子。
只不过,这位贵公子此刻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狭长的黑眸里翻涌着嫌恶。
南嫣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我...我去个洗手间。”
结结巴巴地抛下一句话,她逃也似地冲出了这间奢华的高级饭店包厢,往盥洗室跑。
砰地一声关上门。
南嫣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抬头看向镜子。
“妈呀!”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被镜子里的人吓死。
这哪来的贞子?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一条寡淡的白裙子,留着黑直长发,死气沉沉地披散在肩头。
脸上涂着死白的粉底,画着毫无血色的“破碎感”妆容,活像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女鬼。
还没等她缓过神,一股庞大且不属于她的记忆,汹涌地钻进脑海。
南嫣倒退两步,闭眼,绝望。
她穿书了!
穿进了睡前看的一本名叫《诱吻野玫瑰:傅总的心尖宠》的古早霸总甜文中。
刚刚包厢里那个帅得让人合不拢腿的男人,正是书里的男主,傅斯年。
而她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好巧不巧,也叫南嫣。
傅斯年,今年二十八岁,MA集团的最高掌权人,商政军三界通吃的顶级巨鳄。
因为家中奶奶重病,为了完成老人家抱孙媳妇的愿望,他不得已与书香门第的南嫣签下了一纸协议婚约。
可原主哪里是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不仅不香,还作天作地,活脱脱一朵病态的小白花。
两人领证的第二天,傅斯年就飞去国外开辟欧洲市场,一去就是一年多。
期间除了偶尔回来看望奶奶几次,大佬完全拿原主当空气。
就在男主回国没多久,他遇到了女主——坚韧清醒的首席秘书。
他不可自拔被吸引,转身就冷酷向南嫣提出离婚。
原主本就对傅斯年一见钟情,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一听离婚,直接疯批了。
下药勾引不成,持刀逼傅斯年同房,妄图来个母凭子贵。
阴谋败露后,她又恶毒陷害女主。
最终,彻底踩穿了傅斯年的底线。
大佬一怒之下,把她扔进了最偏远的山区。
每天干十八个小时的农活,最后,原主活活饿死在烂泥田里。
回顾完剧情,南嫣傻眼了。
做梦也没想到,饿死这种死法,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她可以不当光芒万丈的女主,但绝不想当凄惨炮灰女配!
哪怕让她当个路人甲乙丙丁也是极好的。
最要命的是,男主回国这几个月,原主已经作了好几个回合。
现在男主看她,简直像看到什么脏东西,躲都来不及。
南嫣看着镜子里这张惨白渗人的脸,赶紧拉开爱马仕包包,翻出卸妆巾。
唰唰几下,那股诡异的“破碎感病弱妆”被彻底抹去。
她再次抬头,看向洗过的镜面。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女孩露出原本的底色。
虽然长期极端减肥导致脸色略显苍白,但五官精致明艳。
眼眸灵动,琼鼻挺翘,是个妥妥的明艳挂甜妹。
这底子多好啊,干嘛非要想不开搞什么病娇风?
南嫣拿出粉色唇膏,薄涂一层。
双唇瞬间娇艳欲滴。
又将那件扣到脖子梗的窒息小白裙,松开了两颗扣子。
锁骨微露,整个人瞬间鲜活了过来。
南嫣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在心里飞快盘算。
按照剧情,他们的协议婚约只剩半年到期。
只要顺利离婚,她就能拿到一笔天价赡养费!
到时候女主出现,与傅斯年锁死甜蜜,她就拿着钱去环游世界。
要不...她干脆现在就出去主动提离婚?
不行!
南嫣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
傅斯年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人物,掌控欲极强,要是她这个炮灰主动甩他,大佬会不会觉得被扫了面子?
万一惹怒了他,直接开启疯狂报复模式怎么办?
所以,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苟住。
只要她乖乖按照剧情走,不作妖,不搞事。
半年后,她就能安安全全地抱着金山银山退休了。
可是...
一想到原主刚才为了吸引注意力,故意脚崴扑进傅斯年怀里那蠢样!
南嫣就觉得眼前一黑。
这烂摊子,还得她自己出去收拾!
南嫣深吸了好几口冷气,做足心理建设,这才推开洗手间的门。
回到包厢,南嫣小心翼翼地走到傅斯年对面的位置,乖巧坐下。
包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她敏锐地察觉到,傅斯年的下颌线紧绷着,眼底压抑着怒意。
原书中写明,这位爷有严重的身体洁癖。
除了后来的女主,任何女人碰到他,都会让他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刚才原主那一扑,简直是精准踩在了霸总的雷区上蹦迪。
“对...对不起,傅先生。”
南嫣咽了下口水,声音软糯,带着讨好。
“刚刚脚滑,没站稳,您多担待。”
没有了原主掐嗓子说话的甜腻,女孩原本清亮的嗓音十分悦耳。
傅斯年冷冷地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他微怔。
那张惨白如鬼的粉底消失了,露出细腻质感,透着健康的微红。
嘴唇不再像女鬼,而是泛着水润诱人的樱粉色。
最关键的是,那双做作的“受惊小鹿眼”,此刻清亮澄澈,甚至透着掩饰不住的灵动...防备。
傅斯年长腿微叠,修长的手指轻敲真皮沙发的扶手。
深邃的黑眸危险眯起,目光如X光般审视着对面的女孩。
欲擒故纵?
这女人,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