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睁眼,就看到三个古装绝色美男围在我的床边,眼神一个比一个阴鸷。左边的清冷如月,
好看的眉眼间满是病态的占有欲。中间的俊美无俦,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右边的妖冶惑人,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勾着凉薄的笑。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脑子里就“叮”地一声,跳出三行血红的字:【警告!驸马A萧决,重生者,
复仇进度百分之一,当前计划:毒杀。】【警告!驸马B顾清寒,重生者,
复仇进度百分之一,当前计划:囚禁。】【警告!驸马C沈玉楼,重生者,
复仇进度百分之一,当前计划:身败名裂。】我:“?”我不是正在公司通宵做PPT,
猝死了吗?这是地府的新人欢迎仪式?排场还挺大。1.“公主醒了?
”中间那个俊美无俦的男人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他叫萧决。我呆滞地点点头,
脑子里涌入一股庞大的记忆。我穿书了。穿成了大业王朝最无法无天的长公主李云晚,
书里集荒淫、恶毒、愚蠢于一身的炮灰女配。而眼前这三位,就是她强娶回来的驸马。
镇国大将军萧决,被她用兵权要挟,新婚之夜逼他跪在雪地里一夜,只为取乐。
当朝最年轻的状元顾清寒,被她弄脏了殿试的文章,断送了仕途,只能入公主府为婿,
成了她囚于后院的金丝雀。富可敌国的江南第一皇商沈玉楼,被她觊觎美色,
强行设计毁了与青梅竹马的婚事,家产也被她巧取豪夺,充入公主府库。原书里,
这位长公主最后被这三位联手整得国破家亡,死无全尸。而现在,他们三个,全都重生了。
我看着他们头顶上鲜红的警告,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公主昨夜醉酒,现在可还头疼?
”右边妖冶的沈玉楼笑得颠倒众生,递过来一杯醒酒汤,“玉楼特意为公主准备的。
”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再看看他头顶上【当前计划:身败名裂】的字样,手抖了一下。
不,这玩意儿里面肯定不是醒酒汤,八成是能让我当众出丑的巴豆泻药之类的东西。
**笑着摆摆手:“不……不渴。”“公主是不信任臣?”沈玉楼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危险又迷人,“还是说,公主觉得臣会害您?”他那语气里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
我求救似的看向左边那个清冷的顾清寒。他看起来最斯文,应该最好说话。
顾清寒果然对我温和一笑,声音轻柔得像春风:“公主既然不想喝汤,
不如随清寒去书房走走?后院的梅花开了,正好可以赏玩。
”我看着他头顶上【当前计划:囚禁】四个大字,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裳。去书房?
怕不是书房里早就挖好了地道,通往哪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密室吧!“不……不必了,
我身子还有些乏,想再歇会儿。”我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公主是在躲着我们吗?”一直沉默的萧决终于再次开口,他往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带着浓重的压迫感,目光如刀,仿佛能将我凌迟。“我们三人,都是公主的驸马,
公主想躲到哪里去?”他头顶上【当前计划:毒杀】那两个字,简直像催命符一样闪着红光。
我快哭了。这哪是穿书享福,这分明是开局就进了阎王殿,还是VIP包厢,
三个索命鬼亲自接待。2.“没……没有躲。”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本宫就是……就是昨晚喝多了,脑子有点乱,想一个人静静。
”我必须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消化这地狱开局。“静静?”沈玉楼轻笑一声,
玩味地看着我,“公主府这么大,公主想怎么静都行。
只是……昨夜公主醉后可是拉着我们三人的手,说今天要带我们去城郊策马,怎么,
公主忘了?”我:“……”我当然不记得!那是原主干的好事!去城郊策马?
怕不是马的缰绳被动了手脚,等着我摔断脖子;或者马鞍下藏了毒针,
一坐上去就当场去世;再或者直接把我引到悬崖边上,一脚踹下去。三个重生者,
三个复仇计划,总有一款适合我。“策马……今日天气不佳,改日吧。”我垂死挣扎。
“天气极好,晴空万里。”顾清寒微笑着击碎我最后的幻想,“公主莫不是在寻借口,
敷衍我们?”我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哑口无言。萧决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
他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公主,换衣服。一刻钟后,府门外**。还是说,
需要臣亲自‘伺候’公主更衣?”他特意加重了“伺-候”二字,我毫不怀疑如果我再拒绝,
他会直接把我从床上拎起来扔到马背上。我能怎么样?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社畜,
面对一个大将军,一个高智商状元,一个心眼比蜂窝还多的黑心商人,我毫无胜算。“我换!
我马上就换!”我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活下去再说。
三人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去。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旁边的贴身侍女春桃赶紧扶住我:“公主,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看着春桃单纯无害的脸,欲哭无泪。我能怎么说?
我说你家公主马上就要被三个帅得人神共愤的驸马联手弄死了?“春桃……”我抓住她的手,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府里……有没有什么密道,或者狗洞之类的?
”春桃一脸惊恐:“公主,您说什么胡话呢!您是金枝玉叶,怎么能钻狗洞?”我绝望了。
行吧,跑是跑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变得坚定。
不就是宅斗……哦不,是宫斗吗?我可是看过八百集《甄嬛传》的女人!
虽然现在的情况更像是三个钮祜禄·甄嬛要联手干掉我这个纯元皇后(的替身),
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3.一刻钟后,我穿着一身劲装,磨磨蹭蹭地来到公主府门口。
三匹神骏的宝马旁边,站着我那三位要命的驸马。萧决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如松,手握缰绳,
气场全开,活像个准备上战场的将军。顾清寒换了身月白色的长衫,站在树荫下,
手持一卷书,气质温润,却掩不住眼底的疏离。沈玉楼则是一身骚包的红衣,
靠在朱红色的府门上,摇着一把玉骨扇,桃花眼含笑,风流倜傥,就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三个人,三种风格,帅得各有千秋,引得路过的闺秀们频频侧目,脸颊绯红。
她们羡慕的眼神让我如坐针毡。羡慕啥啊姐妹们!这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啊!
“公主可算来了。”沈玉楼收起扇子,笑眯眯地指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马,
“这是臣特意为公主挑选的‘踏雪’,性情最是温顺。
”我看着那匹看起来确实很乖巧的白马,又看了看沈玉楼头顶上那行字,腿肚子又开始转筋。
【身败名裂计划:已在马鞍下放置痒痒粉,待公主骑上后发作,届时衣衫不整,
在闹市中丑态百出。】好家伙,真够损的。我一边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一边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哎呀,这匹马真漂亮!不过,本宫今日想换换口味。
”我径直走向萧决身边那匹通体乌黑,看起来就很高大威猛的骏马。
“本宫今天想骑这匹‘乌云’。”萧决的眉毛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我看到他头顶上的字闪了闪。【毒杀计划:已在“踏雪”的马料中混入“半日散”,
毒发时无色无味,状似突发恶疾,无药可解。】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一个想让我社死,
一个直接想让我真死,你们还真是我的好驸马。萧决冷冷地看着我:“公主确定?
‘乌云’性烈,非善骑者不能驾驭。”“本宫就是要挑战一下!”我挺起胸膛,
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我心里怕得要死,我连共享单车都骑不稳,更别说马了。
但现在,两害相权取其轻。痒痒粉发作,顶多是丢脸,当众脱衣服什么的,总比直接嗝屁强。
可萧决的毒药,那是真的会要命的!我赌他没想到我会临时换马,
他的毒只下在了白马“踏雪”的马料里。果然,萧决的眼神沉了沉,没再阻拦。倒是沈玉楼,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我的选择出乎了他的意料。我得意地瞥了他一眼,小样儿,
跟我斗?我颤颤巍巍地爬上“乌云”的马背,感觉自己坐在了一座小山上,
视野都开阔了不少。“走吧!”我故作镇定地喊道,心里疯狂祈祷这马别发疯。还好,
萧决的马训练有素,并没有为难我这个新手。一行人缓缓向城郊驶去。我骑在马上,
看似镇定,实则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顾清寒身上。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但我知道,这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往往才是最危险的。
他的【囚禁计划】会是什么?总不能在马背上把我绑走吧?我们一路无话,气氛诡异。
直到出了城门,来到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山谷中有一片湖泊,波光粼粼,
旁边还有一座雅致的别院。“公主,骑了这么久马,想必也累了。”顾清寒终于开口了,
他勒住马,指着那座别院,微笑道,“那是臣的一处别产,不如进去歇歇脚,喝杯茶再走?
”来了!我心中警铃大作。我看到他头顶的字样开始疯狂闪烁。【囚禁计划:已启动。
别院地下建有密室,机关重重,一旦进入,插翅难飞。】我勒个去,
还真是金屋藏娇(划掉),是铁屋囚我啊!4.“好啊好啊!”我拍着手,
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这地方真不错,清净雅致,正合我意!
”顾清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萧决和沈玉楼对视一眼,似乎对顾清寒的安排也有些意外,但他们都没出声反对。
大概在他们看来,只要能让我倒霉,无论用谁的方法都行。我们下了马,缓步走向别院。
别院的门楣上写着“清幽居”三个字,字迹风骨不凡,一看就是顾清寒的手笔。
“这地方真好,比公主府好多了,没那么多烦人的人。”我一边走一边赞不绝口,
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顾清寒的笑容越发真切:“公主喜欢就好,以后可以常来。
”我心里冷笑,常来?我怕是今天来了就再也出不去了。进了院子,一个仆人立刻迎了上来,
恭敬地引我们去正厅。正厅里已经备好了茶水和点心。我一眼就看到,
正厅那幅山水画的后面,墙壁的颜色和旁边略有不同。如果我没猜错,
那里就是通往密室的入口。“公主请用茶。”顾清寒亲自为我倒了一杯茶,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而是忽然“哎呀”一声,捂住了肚子。“怎么了公主?”三个男人同时看向我,
眼神各异。萧决是冷漠,沈玉楼是看戏,而顾清寒,则是带着一丝紧张。
他怕我把他精心准备的“笼子”弄出什么岔子。“肚子……肚子好疼……”我皱着眉,
表情痛苦,“可能是早上喝了凉风,不行了,我要上茅房!”说完,不等他们反应,
我拔腿就往外冲。“公主!”春桃惊呼一声,赶紧追了上来。顾清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个关键时刻闹肚子。“茅房在哪?”我抓着一个仆人就问。
那仆人被我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指了个方向。我拉着春桃就往那边跑,
一边跑一边喊:“哎呀,不行了,快憋不住了!”身后,我能感觉到三道能杀人的目光。
我才不管。什么精心设计的囚禁计划,在人类最原始的生理需求面前,都得让路!
等我从茅房“解决”完,施施然地走回来时,顾清寒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他好不容易营造出的那种“请君入瓮”的诗意氛围,被我这一泡屎尿屁彻底破坏了。
我故作虚弱地扶着春桃的手,有气无力地说:“哎,人有三急,真是煞风景。
本宫现在浑身无力,这茶也喝不下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府吧。
”顾清寒的拳头在袖子里握得咯咯作响。他精心策划的一切,
就这么被我用最粗俗、最不可抗拒的理由给打断了。他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拦着不让我上厕所吧?那也太不“风雅”了。沈玉楼最先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着扇子,满眼都是幸灾乐祸。萧决的嘴角也似乎勾了一下,
虽然转瞬即逝。顾清寒的囚禁计划,宣告破产。我的第一次反击,大获全胜!
5.回去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诡异。顾清寒一言不发,
整个人散发着“莫挨老子”的低气压。沈玉楼心情不错,时不时看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探究和玩味更浓了。萧决依旧是那座冰山,但我也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
似乎多了一丝审视。我心里的小人叉着腰狂笑。让你们算计我!没想到吧,
我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回到公主府,我立刻以“身体不适”为由,把自己关进了寝宫,
谁也不见。我需要好好复盘一下今天的战况,并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
今天侥幸躲过了他们的第一波攻击,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毒杀】、【囚禁】、【身败名裂】。这三个计划就像三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我的头顶。
我躺在床上,把原书的情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主李云晚,骄纵跋扈,
但脑子是真的不太好使。她对付这三个驸马的方法,无非就是打骂、羞辱、用权势碾压。
这种低级手段,对付普通人还行,但对付三个天之骄子,只会激起他们更深的反抗和仇恨。
尤其是他们重生归来,对我这个“仇人”的行为了如指掌,我但凡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我不能再用原主的方式行事。我要改变。我要让他们看不透我,摸不清我的路数。
我要让他们觉得,我不再是那个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蠢货。第二天一大早,
我就做了一个让全府震惊的决定。“传令下去,”我对春桃说,“从今日起,
本宫要开始读书习字,陶冶情操。把书房收拾出来,另外,去宫里请个最好的女夫子来。
”春桃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公……公主?您没发烧吧?”要知道,
原主最讨厌的就是读书,看到书就头疼,认为那是男人该干的事。“我好得很。
”我淡定地喝了口茶,“顺便,再把萧将军的枪,顾状元的笔,沈公子的算盘,
都给我送到书房来。”春桃彻底傻了。我的命令很快传到了三位驸马的耳朵里。
我能想象他们听到时,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果然,没过多久,
三人就齐聚我的寝宫门口,求见。我慢悠悠地换好衣服,这才让他们进来。
“听说公主今日要发奋图强了?”沈玉楼第一个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没理他,而是看向顾清寒:“顾状元,本宫想学书法,
不知可否请你指点一二?”顾清寒愣住了。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让他给我磨墨,
然后故意把墨汁弄他一身来羞辱他。他审视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阴谋的痕迹。
“公主若真有心向学,清寒自当尽力。”他最终还是缓缓开了口。“那便好。
”我又转向萧决,“萧将军,本宫听闻你枪法天下无双。这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
本宫不认同。本宫也想学点防身的本事,不知将军可愿教我?”萧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大概在想,我又想玩什么花样,是不是想在练枪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他,然后借题发挥。
“公主千金之躯,舞刀弄枪,成何体统。”他冷冷地拒绝。“哦?”我笑了,
“将军这是在关心我,还是怕我学会了,对你不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
萧决的眼神一凛,他没想到,一向在他面前怯懦如鼠的我,敢这样跟他说话。“公主想学,
臣教便是。”他最终还是松了口。最后,我看向沈玉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沈公子,
本宫对你的生意经很感兴趣。公主府开销甚大,本宫也想学学怎么钱生钱。正好,
我名下还有几家铺子,一直疏于管理,不如你帮我看看账本,教教我?
”沈玉楼的扇子停在了半空中,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原主最喜欢做的事,
就是从他手里抢钱,把他当成移动的钱袋子。主动要求学理财,还要把自己的铺子交给他看?
这操作,他完全没看懂。我把他们三个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乐开了花。没错,
我就是要打乱他们的节奏!你们不是要复仇吗?来啊!从今天起,
你们就是我的私人教师团了。我要光明正大地把你们绑在我的身边,让你们的复仇计划,
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毒杀?我天天跟你一起吃饭,你下毒试试?囚禁?
我天天拉着你教我读书,你往哪囚?身败名裂?我天天跟你学做生意,正经得不得了,
你怎么败我名裂?看着他们三个脸上如出一辙的便秘表情,我感觉这波反击,简直赢麻了!
6.我的“驸马教师天团”计划,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正式拉开了帷幕。清晨,
我跟着萧决在演武场扎马步。他似乎是铁了心要给我个下马威,标准的姿势要求得极其严苛,
我扎了不到一刻钟,腿就开始打哆嗦。“公主,腰挺直,气沉丹田。”萧决的声音毫无温度,
手里拿着一根长棍,时不时在我抖动的腿上敲一下。“不行了不行了……”我上气不接下气,
“萧将军,咱们歇会儿?”“战场之上,敌人会给你歇息的机会吗?”他冷声道,
“公主既然想学,就拿出诚意来。”我看着他头顶上【毒杀计划:暂停】的字样,咬了咬牙,
继续坚持。我忍!为了活命!上午,我在书房跟着顾清寒练字。他教得很认真,
从握笔的姿势,到每一个笔画的起承转合,都讲解得细致入微。我捏着毛笔,
手抖得像帕金森,一滴墨汁“啪”地一下,滴在了雪白的宣纸上,毁了一整幅字。
“抱歉抱歉……”我吐了吐舌头。顾清寒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拿过一张新纸,重新铺好。
“心要静。”他说。我看着他头顶【囚禁计划:暂停】的字样,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我写!为了自由!下午,我让沈玉楼教我看账本。
他把一堆账本扔在我面前,上面的数字看得我头昏眼花。“公主,
这是您名下脂粉铺上个月的流水。进项三千两,出项两千八,盈利二百两。您觉得,
这合理吗?”他摇着扇子,似笑非笑。我哪懂这个。
我只能硬着头皮问:“有……有什么不合理的?”“当然不合理。
”沈玉楼的扇子“啪”地合上,“这家铺子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光是铺租一个月都要五百两。脂粉的利润至少在五成以上,月盈利二百两?呵,
这账本假得连我都懒得戳穿。”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公主连自己的掌柜在贪墨都看不出来,还想学做生意?”我被他怼得脸上一红。
但我没有像原主那样恼羞成怒,而是诚恳地低下头:“是我愚钝,还请沈公子指教。
”沈玉楼愣住了。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的话,就这么被我一句软话给堵了回去。他看着我,
神情复杂。我趁机抬头,看着他头顶【身败名裂计划:暂停】的字样,
心里的小人再次比了个耶。我算!为了名声!一天下来,我累得像条死狗,
感觉比当初通宵做PPT还累。但这感觉,却前所未有的踏实。因为我看到,
他们三个人头顶上的【复仇进度】,全都从百分之一……变成了百分之零。计划暂停,
进度清零。这说明我的策略是有效的!只要我一直保持这种“好学”的状态,
让他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我就暂时是安全的。晚膳时分,
我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他们各自家乡的菜,把三个人都请到了我的寝宫一同用膳。饭桌上,
气氛依旧尴尬。我主动给萧决夹了一筷子他最爱吃的红烧肉:“萧将军辛苦一天,多吃点。
”萧决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没说话,但还是把肉吃了。
我又给顾清寒盛了一碗他家乡的莼菜汤:“顾状元也累了,喝点汤润润喉。
”顾清寒看着那碗汤,眼神闪了闪,低声道了句:“有劳公主。”最后,
我笑眯眯地看向沈玉楼,给他夹了一块西湖醋鱼:“沈公子下午费心了,这点小意思,
不成敬意。”沈玉楼挑了挑眉,看着那块鱼,又看看我,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公主今天,真是让玉楼大开眼界。”“是吗?”我眨眨眼,
“往后让你们大开眼界的日子,还多着呢。”我就是要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
一点点瓦解他们的防备和仇恨。复仇?先把老师的本职工作做好了再说吧!
7.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的“好学”人设,在公主府里引起了轩然**。
下人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习惯,甚至开始私下议论,
说长公主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不然怎么会一夜之间转了性。而我的三位驸马老师,
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萧决依旧冷着一张脸,但训练我的时候,下手没那么重了。
有一次我实在撑不住从木桩上摔下来,他竟然下意识地伸手扶了我一把。
虽然很快就触电般地松开,但那瞬间的温度,还是让我愣了一下。顾清寒的话多了起来。
他不仅教我书法,还会跟我讨论诗词歌赋。有一次,
我无意中背出了几句他最喜欢的诗人的冷门诗句(当然是我从现代记忆里抄的),
他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欣赏。最难搞的沈玉楼,也不再只是单纯地嘲讽我。
他发现我虽然对数字不敏感,但偶尔会提出一些天马行空,却又颇具创意的商业点子。
比如“会员卡制度”、“满减优惠”、“饥饿营销”等等。他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
到后来的若有所思,甚至开始主动找我讨论“经营之道”。他们头顶上的复仇计划,
一直处于暂停状态。我以为日子可以一直这样和平下去,直到我唯一的亲人,当今的小皇帝,
我的弟弟李湛派人来请我入宫。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原书里,
长公主李云晚虽然骄横,但对这个年幼登基、被太后和世家把持的弟弟,却是真心维护。
她做的很多荒唐事,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震慑那些权臣,为弟弟争取成长的时间。当然,
方法蠢了点,效果也适得其反。而现在,朝堂之上,
以丞相为首的世家和以太后为首的外戚斗得正凶。李湛召我入宫,一定是出事了。
我不敢耽搁,立刻换上朝服,准备进宫。临出门前,三位驸马竟然齐齐等在门口。
“公主此去,万事小心。”开口的,是顾清寒。他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宫中不比府里,人心叵测。”沈玉楼也难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萧决没说话,
只是递给我一块令牌。“这是我的虎符,”他声音低沉,“若有紧急情况,
可调动城外三千禁军。”我愣住了。我看着他们三个,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们……这是在关心我?我甚至看到,他们头顶上的【复仇进度】,隐隐有变成负数的趋势。
我心中一暖,接过虎符,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们……在府里等我回来。
”说完,我登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马车缓缓驶动,我回头看去,他们三人依旧站在府门口,
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老长。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或许,我不仅仅是在夹缝求生。我好像,
正在把这三个本该恨我入骨的男人,一点点地,从复仇的深渊里拉出来。8.皇宫,御书房。
年仅十二岁的小皇帝李湛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小小的身子陷在宽大的龙袍里,显得格外单薄。
看到我进来,他眼睛一亮,立刻从龙椅上跳了下来,朝我跑来。“皇姐!
”他一把抱住我的腿,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心中一软,摸了摸他的头:“阿湛,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皇姐,丞相他们……他们逼朕下旨,要削减镇国大将军的兵权!
”李湛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他们还说……还说萧将军是你的人,拥兵自重,意图不轨!
”我心头一震。削减萧决的兵权?这帮老狐狸,真是好算计!萧决是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
一直是压在世家头顶的一座大山。原书中,原主强娶萧决,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想拉拢军方势力,为弟弟巩固皇权。但她手段太差,
反而把萧决推到了对立面。而现在,丞相他们是想借着我和萧决的“恶劣关系”,
来离间我们,顺便夺了萧决的兵权。一旦萧决失势,
下一个就轮到我这个“无法无天”的长公主了。到时候,小皇帝李湛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任他们拿捏。“皇姐,我……我不敢不答应,他们人太多了……”李湛的声音越来越小,
充满了无助和恐惧。我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看着我的眼睛。“阿湛,别怕。”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有皇姐在,谁也逼不了你。”我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坚定。李湛的眼睛里,
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我眯起眼睛,脑中飞速运转。正面硬刚,
肯定不行。我现在手里没有实权,小皇帝又年幼,根本斗不过盘根错节的世家势力。
既然不能硬刚,那就只能……智取。“阿湛,你听我说。”我压低声音,
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李湛听得眼睛越睁越大,从一开始的惊疑,到后来的兴奋。
“皇姐,这样……真的行吗?”“行不行,试了才知道。”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记住,你才是天子。拿出你的气势来。”李湛重重地点了点头。第二天,早朝。
我破天荒地出现在了朝堂之上。按照祖制,后宫和宗室不得干政,我一个长公主,
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我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轩然**。
以丞相为首的官员们纷纷对我怒目而视。“长公主殿下!此乃朝堂重地,您来此作甚!
”一个御史跳了出来,指着我痛心疾首。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径直走到小皇帝的御座旁边,站定。丞相的脸色沉了下去:“长公主,
您这是要乱了祖宗的规矩吗!”“规矩?”我冷笑一声,环视着满朝文武,“本宫的弟弟,
当朝的天子,都被你们逼得快哭了,你们跟我讲规矩?”“丞相,各位大人,
”我提高了声音,“你们逼着陛下削减萧将军的兵权,是觉得我大业王朝边疆太稳固了,
还是觉得北边的蛮子太安分了?”“我大业的江山,
是靠萧将军这样的铁血将士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不是靠你们在朝堂上动动嘴皮子说下来的!
”“你们今天敢削萧将军的兵权,明天是不是就敢逼着陛下禅位了?
”我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掷地有声,直接给他们扣上了一顶“意图谋反”的大帽子。
满朝文武,瞬间鸦雀无声。丞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血口喷人!我等一心为国,
何来谋反之说!”“是吗?”我看向龙椅上的李湛,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李湛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用还带着童音,
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既然丞相和众爱卿都一心为国,那朕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朕决定,效仿古之圣贤,举办一场‘秋日大演武’!”“届时,由萧将军率领的边疆军,
与京中禁军进行一场实战对抗。一来,可以检验我大业将士的战力;二来,
也可以让众爱卿看看,萧将军的兵,到底值不值得朝廷托付!”“若是萧将军胜了,
削减兵权之事,再也休提!若是他输了……朕,便准了丞相的奏请!”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9.让边疆军和禁军实战对抗?疯了!这小皇帝和长公主是疯了吗!谁都知道,
萧决的边疆军是百战之师,虎狼之众。而京城禁军,多是些世家子弟,平日里养尊处优,
哪里是边疆军的对手?这不等于直接把胜利送给萧决吗?丞相的脸都绿了,他刚想出言反对,
却被我一句话堵了回去。“怎么?丞相大人是觉得,我们大业的禁军,
连跟自己人比划比划的勇气都没有吗?”我笑意盈盈,“还是说,
您对自己安插在禁军里的那些子侄,一点信心都没有?”丞相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禁军统领,就是他的亲外甥。这些年,禁军被他经营得跟自家后院似的,
塞了不知多少亲信进去。小皇帝这个提议,看似荒唐,实则是一招妙棋。丞相要是反对,
就是承认禁军无能,承认自己任人唯亲,会失了人心。要是同意,那基本就是输定了。
这是一个阳谋,逼着他不得不往里跳。最终,丞相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遵旨。”朝会结束后,我扶着还有些腿软的李湛回到御书房。
“皇姐,我……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他紧张地问。“好极了!”我对他竖起大拇指,
“有天子之风!”李湛这才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但我的心里,却没有那么轻松。
这个“秋日大演武”,看似是我们赢了,但实则风险极大。我这是在赌。赌萧决能赢,
也赌他,会选择站在我们这边。回到公主府,天已经黑了。我刚进门,
就看到三个人影站在庭院里,似乎已经等了很久。“怎么样?”萧决第一个上前,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宫里发生的事,想必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把今天早朝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完我的话,
顾清寒和沈玉楼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疯了?”沈玉楼失声道,“让禁军和边疆军对抗?
你这不是明着帮萧决吗?你就不怕他赢了之后,功高震主,第一个拿你开刀?
”顾清寒也皱起了眉:“此举太过冒险。丞相在禁军中根基深厚,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一旦萧将军输了,后果不堪设想。”他们的话,句句在理。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决。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为什么?”“什么为什么?”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你是我驸马,
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你明知我……”他顿住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他想说,
你明知我是重生回来要杀你的,为什么还要帮我保住兵权?“我知道。”我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们都恨我,恨不得我立刻就死。”“但现在,”我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们三人,
“我们有一共同的敌人。”“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我和阿湛倒了,你们觉得,
凭你们‘长公主驸马’这个身份,丞相和太后会放过你们吗?”“萧将军,
你的兵权会被夺走,你的家族会被清算。”“顾状元,你以为你能回到山林隐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