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危要强迫她,她从小性格就是虎的,此时顾不得其他,想直接拿起一瓶酒就要砸过去。
“住手。”
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制止了他们,许清禾看向那个出声的人。
顾云野把烟按在烟灰缸里面,抬眸看向许清禾,“你说你不记得我们了,失忆了?”
“不是失忆,”
许清禾直视着他的眼睛,“是我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你们这群人。我毕业就回到了老家,我不知道你们口中的那个‘许清禾’是谁。
如果她有错,我建议你们去报警抓她,而不是在这里为难一个路人。”
“呵呵,路人。”顾云野品味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大家都明显不是很相信,但是又有些动摇,因为面前这个许清禾和之前妖娆造作的许清禾一点都不像。
有个人问,“你该不会真是……双胞胎?”
许清禾也想了下这个可能然后挑眉道,“要不,你们放我回去问一下我父母?我是不是有个通缉犯的妹妹?”
噗呲,他们觉得这个人可能真不是许清禾,以前的可没那么有趣。
“别听这个**在这跟我们演相声!她就是货真价实的许清禾,在这装呢。”谢危的声音又急又硬。
许清禾这辈子都没有什么讨厌的人,但是这个谢危她是真的很讨厌了。
讨厌到她想把手里的酒瓶砸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讨厌到她想冲上去薅他的头发,像小时候揍那个邻居小男孩一样揍他。
但是她招惹不起这些人,她忍了忍,知道这里面地位最大的可能是这个什么野哥。
她缓缓开口,“野先生,我能走了吗?我是荣茂集团的翻译,我们公司在隔壁聚餐,他们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许清禾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没人回话,谢危眯起眼睛,嘴角慢慢扯出一个阴鸷的弧度。
“就你?翻译,今天就不让你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云野打断了,“让她走,”
谢危愣住了。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顾云野:“野哥,这个**刚想拿瓶子砸我......”
“我说了,”顾云野抬起眼睛,看了谢危一眼。“让她走。”
包厢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因为在这个圈子里,顾云野说的话,就是最终答案。
“既然野先生说让我走了,那打扰了,再见。”许清禾一秒都不敢停留,几乎用跑了,赶紧打开门,跑了出去。
直到她看到了酒店大堂的旋转门。
她推开门,夜风迎面扑来,她的腿靠在墙上都软了,手心里都是汗,她的心像掉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低谷里。
那个视频,那些照片,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那颗和她身上位置大小完全一致的痣。
那些她完全没有印象的、不堪入目的画面。
真的是她吗?
无数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回响,像一群被困在密闭房间里的蜜蜂,嗡嗡嗡地撞着墙壁,找不到出口。
而且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拯救她的电话来了,手机在口袋里震起来的时候,“清禾,你跑哪去了?”
“李经理,我喝醉了,想先回酒店了,免的出丑,”
“行吧,你注意安全。别忘了明天下午还有会,你好好休息。”李经理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许清禾低声道,“好。”
看着这繁华的街道,她深吸了一口气,沿着马路走着。
“许清禾,别在那儿自己吓自己。”她盯着路灯下被拉长的影子,拼命地给自己洗脑。
“现在AI换脸技术那么发达,夏绒在学校就不喜欢你,弄个假视频恶心你太正常了。
对,一定是这样,那是假的,那个放荡形骸的女人根本不是你。”
她相信自己的记忆,相信自己二十二年来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对自己的认知。
尽管心跳还带着未平息的余悸,但她努力把那颗痣带来的恐惧关进心底的黑匣子。
走了大约十分钟,拐过一个街角,许清禾眼前忽然一亮。
夜市。
一整条街的夜市。
烧烤摊上冒着白烟,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飘得满街都是,炸串的油锅里滋滋地冒着泡,金黄色的面衣裹着各种食材。
许清禾已经流口水了。
她站在夜市入口处,像一个误入了糖果店的小孩,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好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以前在学校那个人也会管着她,这不让她吃那不让吃,但是她都会偷偷的吃。
但自从醒过来以后,父母也把她看得死死的,怎么都不给她吃这些垃圾食品了,说她身体不好。
要忌口,要清淡,重油重盐的菜都不见踪影。
她老妈甚至每个月还带她去拜佛,还请了教练让她强身健体。
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大师”给她做法事。
她都默默接受了,因为三年啊,三年的植物人,爸妈不知道得付出了多少。
但这会心理烦躁,她放纵下没事吧,下意识的左右看了下了,下一秒就冲进了夜市。
“老板,这个、这个、这个,各来十串!”许清禾站在一个烧烤摊前,手指在冰柜上飞快地点着。
狠狠的犒劳了自己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腰那里有点紧了,扣子勒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吃撑了......这种放纵的快乐,让她暂时忘却了那些真假难辨的视频。
又坐了一会她才起身准备回酒店,结果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她的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