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说。
「这场婚姻说到底是我亏欠你,将来想离开了,直接签字就好。」
当初我斩钉截铁道:「有生之年,我绝不离开!」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食言」了。
带着离婚协议民政局的路上,我忽然看到某家餐厅外,有一行七八个人正围着两个男女起哄。
透过车窗,我看到了曲安然,还有肖铎。
叫司机师傅停车,我按下车窗。
「嫂子!亲一个!」
「弟妹,就亲一个呗!」
混乱中,不知是退了一把,曲安然径直撞进了肖铎怀中。
见状,众人更兴奋了,就连枫枫也在鼓掌欢呼。
「哇!爸爸妈妈抱在一起了!爸爸快亲下妈妈呀!」
「孩子都催了,还不赶紧的吗?说好了大冒险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尖叫和欢呼争先恐后挤进我的耳朵。
我大脑中「嗡」的一声。
之前的曲安然,在外向来十分体面,对各种当众起哄的事情也格外厌恶。
正当我以为,她会开口拒绝时,她却说道。
「一个游戏任务而已,为难阿铎做什么。」
说完,她就在那些人一声高过一声的催促中,在肖铎甜蜜又无奈的目光下,主动踮起脚,在对方脸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一吻结束,曲安然的脸霎时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红。
我鼻间有些酸胀。
这是过去曲安然从未在我面前袒露过的风情。
过去的她,总是一板一眼,永远端庄得体。
我曾一度以为,她生性就是这样。
今天才终于明白,她只是不爱我罢了。
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我刚打算离开,就跟几米外曲安然的目光不期而遇。
曲安然眼中的情愫瞬间转为惊慌。
「阿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有几分钟了。」
我淡淡答道,视线落在她和肖铎十指紧扣的手上。
自从七年前被肖铎在她孕后玩消失,她沦落为别人口中的「弃妇」后,她就再也无法接受别人的触碰。
任何一个异性的触碰都会让她呼吸急促,并伴随恶习、呕吐的症状。
我们婚礼那天,我只是交换戒指时牵了下她的手,她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自那之后,我就一直跟她保持距离。
哪怕只是最简单的牵手,也得戴上厚厚的棉手套,更遑论其它更亲密的行为。
经过整整两年的脱敏治疗,我才终于能不戴手套牵她的手,不穿厚厚的棉服去抱她,不戴口罩去亲吻她。
之后又经过五年,我才彻底治愈她,才终于跟她有了夫妻之实。
而肖铎呢?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不战而胜。
察觉到我的视线,曲安然像是被蛰到似的猛地收回手,有些心虚地解释。
「阿濯,这,这是......」
曲安然纠结地咬了咬唇,她当然说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