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朱家的混世魔王朱大强,正叉着腰在萧家门口叫阵:“萧念彩,你这瞎婆娘,
小爷我好心送你南海夜明珠,你竟敢拿针扎小爷的**?”萧念彩冷笑一声,
手里那根绣花针在指尖转得飞起:“朱大强,你那珠子熏得老娘头晕眼花,不扎你扎谁?
再敢多嘴,老娘把你那对招风耳绣成猪耳朵!”众人都以为这萧念彩是个好欺负的残废,
谁知她报仇从不隔夜,
当场就让那小霸王领教了什么叫“针尖对麦芒”这珠子里到底藏了什么腌臜东西?
这瞎眼绣娘又是如何在这京城里,靠着一根针,把那些个心怀鬼胎的贵人们耍得团团转?
1京城东大街的“念彩阁”,那是连宫里娘娘都要排队求绣品的地方。萧念彩坐在窗边,
手里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她眼睛上蒙着一条淡青色的薄绸,瞧不见半点光亮,
可那针尖儿在绸缎上跳动的劲头,比那林子里的百灵鸟还要灵巧。“萧姑娘,
这‘百鸟朝凤’的最后一针,可得慎重啊。”旁边的伙计擦着汗,大气都不敢喘。
萧念彩撇了撇嘴,那红润的唇瓣里吐出来的话,可没她的绣品那么招人疼:“慎重个屁!
老娘闭着眼都能绣出来的玩意儿,你在这儿瞎操什么心?去,给老娘倒杯酽茶来,
要那种苦得能让人想起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的。”伙计缩了缩脖子,
心说这位姑奶奶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
紧接着就是一个粗嗓门在嚷嚷:“萧念彩!死瞎子!小爷我给你送宝贝来了!
”萧念彩手里的针微微一顿,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不用问,准是那朱家的混世小霸王朱大强。
这货从小跟她在泥巴地里打滚,后来去了边关打仗,没死在战场上,倒长了一身横肉回来,
天天变着法儿地来折腾她。朱大强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带起一股子汗臭味和马粪味。
他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盒子,往桌上一搁,震得那茶碗都跳了三跳。“瞧瞧!南海来的夜明珠!
这玩意儿在黑灯瞎火里能照亮半条街,小爷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帮海寇手里抢回来的,
专门给你这瞎子照路!”萧念彩冷笑一声,摸索着那盒子,指尖在那珠子上划过。
那珠子触手冰凉,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腻歪劲儿。“朱大强,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老娘是个瞎子,你送我夜明珠照路?你是想让老娘当个发光的灯笼,
好让贼人一眼就瞧见我在哪儿?”朱大强嘿嘿一笑,
挠了挠头:“这不是显得小爷我有诚意嘛。再说了,这珠子贵重,你摆在屋里,
那些个想欺负你的小毛贼也得掂量掂量。”萧念彩没说话,她那灵敏的鼻子动了动。
这珠子上有一股极淡的药味,像是那种在阴沟里泡了三年的烂木头,
又混了点子甜腻腻的香气。她心里冷哼:这哪是夜明珠,这分明是催命符。
萧念彩把那珠子往盒子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朱大强,这珠子哪儿来的?说实话,
不然老娘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万箭穿心’。”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绣花针,
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朱大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萧念彩的针法他是领教过的,
那真是指哪儿扎哪儿,绝不含糊。“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别动不动就动粗啊。
这珠子是那王太尉家的二公子送我的,说是感谢我上次在围场救了他的命。
我想着你这屋里暗,就给你拿来了。”“王二公子?”萧念彩冷笑,
“那王二公子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瞧你一眼,会送你这种宝贝?他那是把你当成送终的使者了!
”她虽然瞧不见,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京城里的权贵,个个心肠黑得像锅底。
她这双面绣的名声太响,挡了不少人的财路,尤其是那王家开的“锦绣庄”“这珠子,
老娘收下了。”萧念彩突然改了主意,嘴角勾起一抹凶戾的笑,“不过,朱大强,
你得帮老娘办件事。”“啥事?只要不让小爷我去绣花,啥都行!”朱大强拍着胸脯,
震得甲胄哗啦响。“去,把这珠子拿去给那王二公子回个礼。就说老娘感激不尽,
特意在珠子上绣了个‘福’字送还给他。”朱大强愣住了:“珠子上绣字?你莫不是疯了?
那珠子硬邦邦的,针怎么扎得进去?”萧念彩没理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水,
在那珠子上滴了几滴。那珠子顿时冒出一股子白烟,气味变得更加诡异。“老娘说能绣,
就能绣。你只管送去,要是那王二公子问起,你就说这叫‘金石为开’,
是他的一片诚心感天动地了。”朱大强虽然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可他这人向来没心没肺,
提溜着盒子就跑了。萧念彩坐在屋里,听着朱大强的脚步声远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只觉得那儿隐隐作痛。这珠子里的毒气,已经开始发作了。
“想让老娘彻底变瞎?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先去见阎王。”2朱大强这货,
办事从来不走正门。第二天一大早,萧念彩正睡得香,就听见“轰隆”一声,
自家的后院墙塌了半边。“萧念彩!不好了!那王二公子疯了!
”朱大强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出来,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萧念彩披着件外裳,
手里拎着根顶门棍就冲了出来。她虽然瞧不见,可听声辩位的本事是一流的。“朱大强!
你个丧门星!老娘这墙是招你惹你了?你非得从这儿过?”朱大强顾不得擦脸上的土,
急吼吼地说道:“别管墙了!那珠子……那珠子真的出事了!
王二公子昨儿晚上盯着那珠子看了一宿,今儿早上起来,两只眼睛肿得像烂桃子,
连路都走不稳了!”萧念彩冷哼一声,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戳:“那是他活该。
老娘在那珠子上绣的‘福’字,他瞧见了没?”“瞧见了,瞧见了!他说那字儿闪着金光,
看得他魂儿都飞了。可谁知道,看完了魂儿没飞,眼珠子快飞了!”萧念彩心里暗笑。
那哪是什么“福”字,那是她用特殊药水腐蚀出来的符咒,专门引动珠子里的毒气。
那王二公子贪婪,定是凑近了仔细瞧,毒气入眼,不瞎也得掉层皮。“走,
带老娘去瞧瞧热闹。”萧念彩把棍子一扔,换了身利落的衣裳。“去王家?
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朱大强瞪大了眼。“自投罗网?老娘那是去‘探病’。
他送我这么大的礼,我不去回个礼,岂不是显得咱们萧家没规矩?”萧念彩笑得阴森森的,
朱大强只觉得后脊梁骨发凉。他这青梅竹马,打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现在变瞎了,
反倒变得更凶戾了。两人到了王府门口,那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太尉正请了满京城的大夫在里头诊治,可个个都摇头晃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念彩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得像冰块撞击:“哟,听说王二公子眼疾发作,
民女萧念彩特来送药!”这话一出,王府里的人全愣住了。谁不知道萧念彩是个瞎子?
一个瞎子来送治眼疾的药,这不是成心捣乱吗?王太尉黑着脸走了出来,瞧见是萧念彩,
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萧念彩,你还有脸来?
我儿就是看了你送回来的珠子才变成这样的!”萧念彩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绣帕,
在那儿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太尉大人这话可就没道理了。
那珠子本就是王二公子送给民女的,民女感激不尽,这才费尽心力在上面绣了个‘福’字。
怎么,这‘福’字太重,王二公子消受不起?”“你!”王太尉气得胡子乱颤,
“那珠子上怎么可能绣字?定是你施了什么妖法!”“妖法?太尉大人抬举民女了。
民女不过是个瞎眼绣娘,靠的是这双手,吃的是这碗饭。您若是不信,大可让那些大夫瞧瞧,
那珠子上到底有没有毒。”萧念彩这话堵得王太尉没词儿。他早就让人查过了,
那珠子表面干干净净,半点毒迹都没有。可他哪儿知道,那毒是藏在珠子芯儿里的,
只有遇到萧念彩的药水才会散发出来。“行了,别在这儿磨牙了。”萧念彩摆了摆手,
“带我去见王二公子。老娘这药,可是祖传的,晚了可就真瞎了。”王太尉虽然怀疑,
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领着萧念彩进了内房。王二公子正躺在床上哀嚎,
那声音比杀猪还难听。萧念彩走到床边,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排银针。“朱大强,
过来,把这猪头给老娘按住了。要是动弹一下,扎偏了地方,老娘可不负责。
”朱大强嘿嘿一笑,大手一伸,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把王二公子死死按在绣榻上。“萧念彩!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王二公子惊恐地大叫。“干什么?给你‘消消火’。
”萧念彩手起针落,那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每一针都扎在王二公子眼周的穴位上,
疼得他直翻白眼。“这一针,是谢你送珠子的情分。”“这一针,
是谢你让老娘费神绣字的辛苦。”“这一针,是谢你王家这么多年对‘念彩阁’的‘照顾’!
”萧念彩每扎一针,就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话。那王二公子疼得浑身打颤,
却被朱大强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这哪是治病,
这分明是在绣榻上打了一场“楚汉争霸”萧念彩是那项羽,招招要命;王二公子是那刘邦,
只能缩着脖子挨宰。3扎完最后一针,萧念彩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行了,
朱大强,放开他吧。”朱大强一松手,王二公子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床上,
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说也奇怪,那原本肿得像桃子的眼睛,竟然真的消下去不少,
虽然还是瞧不见东西,但起码不疼了。王太尉见状,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萧姑娘,
我儿这眼睛……”“急什么?”萧念彩冷笑,“这毒气入骨,哪是几针就能治好的?
这珠子里的邪气,可是南海深处积攒了百年的腌臜玩意儿,王二公子福薄,
受不住也是正常的。”她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讽刺王家心术不正。“那依姑娘之见,
该如何根治?”王太尉压着火气问。“简单。把那珠子还给民女,
民女带回去用秘法供奉七七四十九天,吸干了里面的邪气,王二公子的眼睛自然就好了。
”萧念彩这话纯属胡说八道。她要回那珠子,是为了研究里面的毒成分,
顺便把这证据给毁了。王太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人把那夜明珠取了过来。
萧念彩接过盒子,指尖在那珠子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朱大强,咱们走。
这王府里的空气太浊,熏得老娘头疼。”两人大摇大摆地出了王府。一出门,
朱大强就忍不住问:“念彩,你真能治好那小子的眼睛?”萧念彩冷哼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狠狠地擦着刚才拿过珠子的手。“治好?老娘没让他当场暴毙,
已经是看在佛祖的面子上了。那眼睛,这辈子也就那样了,能瞧见个亮儿就算他祖上积德。
”“那你刚才那是……”“那是‘回光返照’针法。先让他消消肿,觉得老娘有本事,
好把珠子骗回来。等过两天,那毒气反扑,他只会比现在更惨。
”萧念彩的眼神里透着股子狠劲儿。她这人,向来是报仇不隔夜,既然王家想让她彻底变瞎,
那她就先让王家断子绝孙。“走,回阁子里。老娘要好好琢磨琢磨,
这珠子里到底掺了什么好东西,能让老娘的眼睛都跟着凑热闹。”朱大强看着萧念彩的背影,
缩了缩脖子。他觉得,以后还是少惹这瞎子为妙,不然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念彩阁的后院里,那半截塌了的围墙还没修好,朱大强正领着几个军中的汉子,
在那儿叮叮当当地搬砖。萧念彩坐在廊下,手里捏着那颗夜明珠,
指尖在珠圆玉润的表面上摩挲。“朱大强,你那手脚能不能轻点?老娘这耳朵还没聋,
你那是修墙还是拆迁?再这么闹腾,老娘把你那几块护心镜全绣成王八壳子。
”朱大强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嘿嘿直乐。“念彩,你这脾气真是比边关的烈酒还辣。
我这不是怕那王家的人再来闹事,想给你这院子筑得跟铁桶江山似的吗?”正说着,
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脂粉味。“哟,
萧大姑娘这儿可真是热闹,连朱小将军都亲自来当泥瓦匠了。”说话的人叫柳如烟,
是王家“锦绣庄”的首席绣娘。这女人平日里最爱穿一身火红的狐裘,走起路来腰肢乱颤,
活像个成了精的红狐狸。萧念彩连头都没抬,只是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那只爱在人后嚼舌根的红毛畜生。怎么,你家主子眼睛瞎了,
派你来这儿寻摸眼珠子来了?”柳如烟脸色一变,扭着腰肢走到萧念彩跟前,
瞧见了她手里那颗夜明珠。“萧念彩,你别给脸不要脸。那珠子是二公子赏你的,
你竟敢私自扣下?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衙门里的板子可不认人。”萧念彩突然站起身,
手里的银针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板子?老娘这辈子的板子都攒着给你们王家留着呢。
你这身狐狸皮不错,可惜了,这针脚太糙,配不上你这副蛇蝎心肠。”话音未落,
萧念彩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柳如烟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肩膀上一凉。“刺啦”一声。
那件价值百金的火红狐裘,竟被萧念彩用一根绣花针,从肩膀一直划到了腰际。“哎呀!
我的皮袄!”柳如烟尖叫起来。萧念彩稳稳地站定,手里捏着那根针,
指尖还挂着一缕红色的狐毛。“朱大强,把这乱吠的畜生给老娘扔出去。顺便告诉王家,
这珠子老娘收了,那是他们给老娘的‘压惊银子’。要是再敢登门,下次扎烂的就不是皮袄,
而是她的那张狐狸脸。”朱大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大手一挥,
像拎小鸡子似的把柳如烟拎了起来,直接从那半截塌墙扔了出去。“萧念彩!你等着!
咱们衙门见!”柳如烟在墙外歇斯底里地嚎叫。萧念彩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廊下。“衙门?
老娘正愁没地方告御状呢。朱大强,去给老娘准备一份厚礼,咱们明天去衙门‘投帖’。
”4京城顺天府的衙门大门紧闭,可挡不住外头看热闹的百姓。萧念彩一身素净的白衣,
眼睛上依旧蒙着青绸,手里拄着根细竹竿,走得四平八稳。朱大强跟在后头,
怀里抱着个大红漆盒,那架势不像是来告状的,倒像是来抄家的。“堂下何人?为何击鼓?
”顺天府尹是个姓钱的胖子,平日里没少收王家的好处。萧念彩微微欠身,声音清冷。
“民女萧念彩,状告王太尉之子王二公子,以毒珠害人,意图谋财害命。”这话一出,
堂上一片哗然。钱府尹拍了一下惊堂木,震得脸上的肥肉乱颤。“大胆!
王二公子乃是名门之后,岂会害你一个瞎眼绣娘?你可有证据?”王太尉此时也坐在侧席,
冷笑着开口。“钱大人,这瞎子疯了。我儿送她夜明珠是赏赐,她倒好,反咬一口。
我儿现在的眼睛还肿着呢,这分明是她施了妖法!”萧念彩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透着股子让人胆寒的劲儿。“证据?朱大强,把东西呈上来。
”朱大强把红漆盒往地上一搁,打开盖子,里面竟然是一叠厚厚的契书。“大人请看,
这是王家‘锦绣庄’过去三年里,强买强卖、逼死同行的契书。
至于那颗毒珠子……”萧念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往那夜明珠上一洒。“滋滋”几声。
一股子黑烟腾空而起,那气味腥臭无比,熏得堂上的衙役个个捂住了鼻子。
“这珠子被长年浸泡在‘断肠草’和‘腐骨散’的药水里,只要同处一室,
双目便会渐渐失明。王二公子送我这珠子,是想让老娘这辈子都拿不起针!”钱府尹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瞎子竟然真的拿出了证据。“这……这不过是一面之词!”王太尉急了。
“一面之词?”萧念彩突然踏前一步,那竹竿精准地指向王太尉的鼻尖。“太尉大人,
您那书房里是不是也摆着一颗一模一样的珠子?您最近是不是觉得看公文越来越费劲,
眼角还总带着血丝?那是因果报应,您那宝贝儿子,连您这个亲爹都给坑了!
”王太尉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睛。“你……你胡说八道!”“是不是胡说,
请大人派个仵作去王府一搜便知。若民女有半句虚言,愿受五雷轰顶之灾!
”萧念彩站在大堂中央,虽是个瞎子,可那气势却压得满堂文武不敢吭声。
钱府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案子牵扯到了王太尉,他可不敢随便判。
“此案……此案疑点颇多,暂且退堂,择日再审!”萧念彩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择日?
钱大人,您这‘择日’怕是要等到王家父子都变成瞎子那天吧。朱大强,咱们走,
这衙门的门槛太高,老娘怕摔着。”5回了念彩阁,朱大强一脸兴奋地围着萧念彩转。
“念彩,你刚才在堂上那几句话,真是比我爹在战场上骂阵还过瘾!你看那王老贼的脸,
绿得跟长了毛的馒头似的。”萧念彩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走进屋里,摸索着坐下。
“朱大强,你那脑子里除了打仗和吃饭,能不能装点别的?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王家在京城根深蒂固,钱府尹那胖子肯定会去通风报信。”朱大强一拍大腿,
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往桌上一拍。“怕啥!这是我这几年的积蓄,
还有我爹给我的‘安家费’,一共三千两。念彩,你拿着,咱们去雇几个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把那王府给平了!”萧念彩摸了摸那叠银票,嘴角抽了抽。“三千两?朱大强,
你这是买命钱还是买糖钱?雇高手平王府?你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吗?”“那你说咋办?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萧念彩把银票推了回去。“这钱你留着给自己买副好棺材吧。
老娘不需要高手,老娘只需要一根针。”她站起身,走到绣架前。
“王家不是想要老娘的命吗?那老娘就送他们一件‘寿礼’。朱大强,
去给老娘找最好的苏绸,要那种在月光下能泛出紫气的‘紫霄缎’。”“你要绣啥?
”“绣一副‘百鬼夜行图’。不过,在王家眼里,那会是‘万寿无疆图’。
”萧念彩的指尖在绣架上划过,那动作温柔得让人心惊肉跳。“朱大强,你记住,
这世上最毒的不是药,是人心。而老娘的针,专治这种黑了的心。
”朱大强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敢多问,赶紧跑出去寻绸缎去了。
萧念彩独自坐在屋里,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那珠子的毒气虽然被她暂时压制,
可到底还是伤了根本。她长叹一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老头子,
你教我这双面绣的时候说,这针法能救人,也能杀人。如今,徒儿要开杀戒了,您在天之灵,
可别怪我。”三日后,朱大强真的寻来了“紫霄缎”那绸缎滑得像小娃儿的脸蛋,紫莹莹的,
透着股子贵气。萧念彩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关在屋子里。她不用眼睛看,全凭着指尖的触感。
第一针下去,那是“引气”第二针下去,那是“定魂”她绣的是一副“松鹤延年”正面看去,
那仙鹤栩栩如生,松柏苍翠欲滴,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神技”可若是翻过面来,
在那细密的针脚之下,却藏着另一副面孔。那是无数条扭曲的毒蛇,正张着血盆大口,
缠绕在松柏之上。这就是双面绣的最高境界——“影绣”萧念彩每绣一针,
都要耗费极大的气力。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绸缎上,
瞬间消失不见。“王太尉,你不是想要这京城第一的绣品吗?老娘给你绣。这每一针里,
都掺了老娘的血,还有那珠子里的毒。”她把那夜明珠磨成了粉,混在丝线里。
这丝线在阳光下看不出异样,可一旦到了夜里,便会散发出幽幽的紫光。那光里,
全是能让人神魂颠倒的幻药。绣到一半,萧念彩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手里的针险些掉在地上。“该死……这毒气反扑得这么快。”她咬破舌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