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大地开始颤抖。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掀开一丝眼皮。风雪中,
一面黑金色的狼头大旗,如闪电般劈开昏暗的天地。旗下,
一个身披黑金战甲、英姿飒爽的女王,策马狂奔而来。她的身后,是千军万马的雷鸣。
战马在我面前人立而起。马背上的女王翻身跃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
她看到我口鼻流血、气息奄奄的样子。那双原本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瞬间被血色吞没。“主子!
”她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七杀来迟,罪该万死!”七杀。
这是五年前,我在乱葬岗救下她时,给她取的名字。那时她只是个奄奄一息的少女死士,
浑身是伤。像条野狗一样被人丢弃。我救了他,教她读书,教她兵法,
告诉她活着就要有尊严。后来她失踪了,我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她回到了草原,
成了统一各部的女王——阿史那。“起来。”我轻声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阿史那站起身。脱下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雪狐裘,紧紧裹在我身上。她将我打横抱起,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珍宝。我感觉到她在发抖。“主子,是七杀没用,
让您受苦了。”我虚弱地笑:“你还活着......真好......”然后,
我昏迷了过去。再醒来时,我躺在温暖的毡房里。巫医正在给我把脉。阿史那坐在床边,
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主子,您醒了。”我想坐起来,丹田处传来一阵空荡荡的剧痛。
“我的武功......”巫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公子,您的丹田碎了。
”“中的是‘散功散’加上剧毒,虽然性命无碍,但今后恐怕......再难习武。
”我愣住了。虽然早就知道,但听到这个确切的消息,还是觉得心被人挖空了一块。
那是沈家的传承,是我保护所爱之人的资本。
“是萧嫣......是她让人灌的药......”我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废了我的武功......毁了我的希望......”阿史那握住我的手,
手心全是汗,眼神坚定。“主子,您还有我。”“从今往后,七杀就是您的刀,您的剑。
”“我的军队,我的王位,我的命,都是您的。”我看着她。这个曾经被我救下的少女,
如今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女王。“七杀,帮我。”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帮我杀回去。
”阿史那的眼中燃起熊熊火焰,那是复仇的业火。“遵命。”我在毡房里养了半个月。
身体渐渐恢复,虽然武功尽失,但心里的恨意支撑着我站了起来。每天夜里,
我都会梦到流松死前的惨状。梦到萧嫣那张伪善的脸。然后惊醒,冷汗淋漓。
阿史那每次都会进来,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什么都不说,只是陪着我,直到我再次入睡。
半个月后,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阿史那来找我,说有事商量。“主子,您打算怎么做?
”我看着地图上的大周疆域,眼神冰冷。“我要她们跪着,把欠我的一样一样还回来。
”阿史那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杀气腾腾。“听主子的。”我开始策划复仇。
我让阿史那的人潜入京城。散布流言、收买大臣、策反禁军。
君后、萧嫣、林岳阑、苏清舟、王显......每个人旁边都标注了“罪行”和“下场”。
阿史那看到清单,问:“主子,您真的要这么做?”我冷笑:“她们当初怎么对我的,
我就怎么还回去。”一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蛮军势如破竹,直逼京师。我派出了使者,
送去了第一份议和书。萧嫣以为我心软了,在大殿上喜极而泣。“朕就知道,
阿烈心里还是有朕的。”可当女官念出议和条件时,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条件一:归还沈父遗物苍龙玉佩,并要拿走玉佩的人,自断一指谢罪。
条件二:太君后宫中所有红罗炭、锦缎、珍宝,全部送至蛮营。少一件,就杀一百个俘虏。
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阑贵君林岳阑身上。
林岳阑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花容失色。“陛下救我!臣侍不想断指啊!
臣侍的手还要给陛下弹琴呢!”萧嫣看着他,又看了看满朝武官逼视的目光。为了她的皇位,
为了暂时的苟安。“爱卿,”萧嫣闭上眼,声音颤抖。“为了大局,
你且......忍一忍。”惨叫声响彻金銮殿。林岳阑的小指被生生剁下。
连同那个染血的玉佩,被装在匣子里送了出来。与此同时,太君后的慈宁宫被搬空了。
那些平日里太君后视若珍宝的红罗炭、蜀锦,一车车地运往蛮营。太君后裹着一床旧棉被,
在寒风中冻得嘴唇发紫,狼狈不堪。正如当初未央宫里的我。物资运抵蛮营的那天,
我打开匣子。取出擦拭干净的苍龙玉佩,重新系回腰间。
至于那些红罗炭......“分给军中的马匹取暖吧。”我淡淡道。“这天冷,
别冻坏了战马。”听到回报的使者说,太君后得知此事后,气得当场吐血三升。
萧嫣并不死心。她在京城城墙上挂起我的画像,写下《罪己诏》。
痛陈自己的无奈和对我的思念。她暗指我不顾念旧情,引狼入室,是祸国殃民的男颜祸水。
京城的百姓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说我狠毒,有人说我忘本。“主子,
要不要我去把那女帝的嘴缝上?”阿史那擦着刀,眼中杀气腾腾。“不用。”我摇摇头,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命人将数千份书信绑在箭上,射入城中。信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两样。一是当初萧嫣给我的毒药密令:“若受辱,即自尽,保全大周颜面。
”二是后来她让王显给我灌散功散的手谕:“沈烈武功太高,不可留,恐坏大事,废其丹田。
”真相大白于天下。原来这位“圣明”的女帝,不仅要男人去送死,
还要亲手废掉保家卫国的将门之后。既想立贞节牌坊,又想做这天下的**。舆论瞬间反转。
百姓们愤怒了,守城的士兵也心寒了。谁愿意为这样一个**至极的君主卖命?“昏君!
简直是昏君!”“沈公子好惨,被逼到这个份上!”“开城门!迎沈公子!
”6萧嫣在宫中如坐针毡。她不仅失去了民心,也失去了最后的尊严。
太君后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办事不密。父女俩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互相推诿、撕咬,状若疯狗。
我站在高坡上,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曾经,我想在那里辅佐她成为千古一帝。如今,
我只想亲手埋葬它。破城那日,是大雪初晴。萧嫣狗急跳墙,命人去挖掘我沈家祖坟,
想以此要挟。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最下作的手段。然而,
禁军统领带着人冲到沈家陵园时,却发现那里早已重兵把守。是我父亲当年的旧部。
“昏君无道,我不为萧家守国门,只为沈家讨公道!”城门大开。
蛮夷铁骑如黑色的洪流般涌入京城。没有烧杀抢掠,没有欺压百姓。阿史那治军极严,
违令者斩。街道两旁的百姓甚至偷偷打开窗户,看着这支纪律严明的“敌军”。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好奇。我骑着马,一步步踏上皇宫的御道。这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