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朝最卑贱的养血奴,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为太子哥哥提供灵血。
他为了救他的心上人,当众割开我的手腕,用我的血浇灌那株魔花。
「只要你流干最后一滴血,让她活过来,我就让你当太子妃。」我跪在地上,
看着鲜血染红祭坛,虚弱地笑了。他不知道,这株花早已被我换成了食龙草。
以王族之血喂养,三日后,便会认他为主,食其骨,噬其髓。1「殿下……」我开口,
声音很轻。「我快不行了。」萧景煜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眉头皱起。「再撑一会。」
「清雪还没完全吸收药力。」林清雪也看向我。她的眼神里是诅咒。「阿芜妹妹,
你可千万要撑住啊。」我看着她,扯出一个笑容。「为了太子殿下,为了林姑娘,我愿意。」
血染红了整个祭坛。那株黑色的植物,在我的血泊中,轻轻动了一下。萧景煜没有发现。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清雪身上。我的意识,在黑暗中彻底沉沦。
身体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手腕的血,终于流尽了。2我死了。萧景煜是这样认为的。
他看着祭坛中央的林清雪。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景煜,我感觉好多了。」
林清雪的声音不再虚弱。萧景煜松了一口气。他抱起林清雪。「太好了,阿雪。」他转身,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我。我的身体已经冰冷。「拖下去,扔去乱葬岗。」他下令。
语气像在处理一件垃圾。两个侍卫上前,架起我的胳膊。我的手腕垂下,伤口狰狞。「殿下,
这毕竟是……」一个侍卫有些不忍。萧景煜的眼神冷了下来。「一个血奴而已。」
「孤答应让她当太子妃,是她的荣耀。」「她死了,是她福薄。」侍卫不敢再说话。
他们拖着我,走出了祭坛。林清雪靠在萧景煜怀里。「景煜,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为了我,阿芜妹妹也不会死。」萧景煜拍了拍她的背。「傻瓜,这不关你的事。」
「她是孤养的一条狗,现在只是完成了她的使命。」他抱着林清雪,走向她的寝宫。祭坛上,
那株黑色的食龙草,在吸收了我所有血液后,长出了一片新的叶子。叶片中央,
有一丝极细的红线。萧景煜回头看了一眼。「这魔花,果然神奇。」他赞叹道。他没有看到,
在他转身的瞬间,那片叶子,朝着他的方向,轻轻弯曲。仿佛在行礼。
又仿佛在确认它的猎物。当晚,东宫设宴。庆祝林清雪大病初愈。萧景煜喝了很多酒。
他很高兴。心上人活了。一个血奴的命,无足轻重。午夜,他回到自己的寝宫。
路过那个祭坛。他停下脚步。借着月光,他看到那株黑色的植物,似乎又长大了一些。
一阵夜风吹过。植物的叶片发出沙沙的响声。萧景煜感觉,那声音像是在呼唤他。他走上前。
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片新长出的叶子。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没有在意。
转身离开了。在他身后,那片被他触碰过的叶子,红色的丝线,变得更深了。
3我没有被扔到乱葬岗。在被拖出宫门的路上,我被截了下来。是太医院的张院判。
我曾经救过他唯一的孙子。用我的血。「阿芜,你怎么样?」张院判的声音在发抖。
我睁开眼睛。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死不了。」我看着他。「张爷爷,谢谢你。」
他把我藏在他出宫的马车里。车上堆满了药草。我的味道被掩盖了。「太子太狠心了。」
张院判叹气。「你怎么就……」我打断他。「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回到张院判的府邸,
我被安置在一间密室。他给我处理了伤口,喂了吊命的汤药。「你的血很特殊,能自愈,
但这次流得太多了。」「至少要修养一个月。」我点头。「宫里的事,麻烦张爷爷帮我打听。
」「尤其是太子。」张院判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三天的时间。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在计算时间。第一天,食龙草会确认王族之血的来源。第二天,
它会与血液的主人建立初步的联系。第三天,认主仪式完成。然后,就是它享用大餐的时间。
我换掉魔花的时候,做了一个小手脚。我在食龙草的根部,涂抹了我自己的血。所以,
它最开始吸收的是我的血。但真正让它完成最后一步的,是萧景煜的触碰。王族之血,
对它有致命的吸引力。一旦它确认了更高贵的血脉,它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旧的养料。我,
只是一个引子。萧景煜,才是它真正的主菜。第三天傍晚。张院判回来了。他的脸色很难看。
「宫里出事了。」我坐了起来。「说。」「太子殿下,病了。」「今天下午开始,
他突然感觉全身无力,皮肤上出现了很多奇怪的红色斑点。」「太医院束手无策。」我笑了。
「是吗?」「林清雪呢?」「林姑娘守在太子身边,哭得很伤心。」张院判说。「她说,
是你死后的怨气在作祟。」「皇上已经下令,要开坛做法,为你超度。」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怨气?不。这不是怨气。这是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4第四天。
萧景煜的情况更糟了。他开始发高烧。皮肤上的红色斑点,连接在一起,
形成了一道道细长的纹路。看起来,就像植物的根茎。「滚!都给孤滚出去!」
他在寝宫里大发雷霆。名贵的瓷器被摔了一地。太医们跪在外面,瑟瑟发抖。
林清雪端着药进去。「景煜,喝药了。」萧景煜一把打翻了药碗。
滚烫的药汁洒了林清雪一手。「啊!」她尖叫起来。「景煜,你弄疼我了!」
萧景煜喘着粗气,看着她。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疼?」「孤现在全身都像被火烧,
你跟我说疼?」林清雪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只是关心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萧景煜看着她哭泣的脸。心里一阵烦躁。以前,他最喜欢看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现在,
只觉得刺耳。他想起了我。想起我被取心头血的时候,疼得浑身发抖,却一声不吭。
想起我跪在祭坛上,血流不止,也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个血奴,好像从来不会喊疼。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更加烦躁。「出去!」他吼道。林清雪哭着跑了出去。
寝宫里只剩下萧景煜一个人。他倒在床上,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他看向窗外。祭坛的方向。那株黑色的植物,长得更茂盛了。叶片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他想去看看那株花。他挣扎着起身,一步步走向祭坛。每走一步,
身体里的刺痛就加重一分。终于,他走到了祭坛前。他看到,那株植物的顶端,
结出了一个花苞。黑色的花苞,上面布满了和他皮肤上一样的红色纹路。他伸出手。
想要去触摸那个花苞。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花苞的瞬间。他看到花苞的纹路,动了一下。
仿佛活了过来。萧景煜猛地缩回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一道红色的纹路,
正从他的皮肤下,慢慢地向上延伸。像一条蛇,缠绕着他的手臂。
5恐惧抓住了萧景煜的心脏。他连连后退。撞倒了身后的香炉。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侍卫。「殿下!」侍卫们冲了进来。看到萧景煜惨白的脸,
和手背上诡异的红线。所有人都愣住了。「传太医!」「快传太医!」东宫再次陷入混乱。
这一次,连皇帝都被惊动了。皇帝带着皇后,匆匆赶来。看到萧景煜的样子,
皇后当场就哭了。「我的皇儿,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皇帝的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太医院的院首跪在地上,汗如雨下。「回……回陛下,臣等无能。」「查不出病因。」
皇帝一脚踹在他身上。「废物!」「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林清雪也跪在一旁,
哭哭啼啼。「陛下,皇后娘娘,一定是那个血奴。」「一定是阿芜的怨气不散,
她要报复景煜。」皇后立刻抓住了这句话。「对!一定是那个**!」「来人,去乱葬岗,
把那个**的尸骨给本宫挖出来!」「本宫要将她挫骨扬灰!」皇帝的眼神阴沉。「准了。」
「另外,全城搜捕所有和那个血奴有关的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张府。张院判匆匆来到密室。「阿芜,快走!」「禁卫军在全城搜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