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我躲进破庙避雨。庙里已有两个乞丐,正把一个锦衣少女按在地上。她拼命挣扎,
衣衫半解,眼神绝望。我认出她,镇北侯府的嫡女,柳青婉。正要出手,庙外传来马蹄声。
一个贵妇冲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她指着柳青婉:"好你个**,
竟在此处与人私会!"我看了眼那贵妇。再看那两个乞丐,眼神闪烁,分明是演戏。
我冷笑一声,转身欲走。她厉声呵斥:“想走?”01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砸在破庙的琉璃瓦上,碎成一片片水花。我收起油纸伞,抖了抖身上的湿气,
迈步踏入庙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庙里很暗,只有一尊缺了半边脑袋的佛像,
悲悯地看着人间。角落里,两道人影正压着一个纤弱的身影。是两个乞丐。
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散发着酸臭。而被他们按在地上的,是一个锦衣少女。
她的发髻散乱,几缕青丝被雨水打湿,狼狈地贴在脸颊。
身上的绫罗绸缎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少女拼命挣扎,
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绝望。我认出了她。镇北侯府的嫡女,柳青婉。京城里有名的才女,
也是个可怜人。生母早逝,继母刻薄。我正要出手。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了庙门口。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提着裙摆,
在一众家丁的簇拥下冲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柳青婉。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随即转为痛心疾首的愤怒。她指着柳青婉,
声音尖利:“好你个**,竟在此处与人私会!”我瞥了眼那贵妇。柳家的继母,王氏。
我又看了看那两个乞丐。他们眼中没有欲望,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慌乱。分明是在演戏。
一场栽赃陷害的好戏。我心中冷笑一声,转身就想离开这摊浑水。“站住。
”王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带着两个家丁,拦住了我的去路。“这位公子既然也在此处,
可否为本夫人作个证?”王氏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傲慢。我一身青衫,
虽然料子不凡,但在她眼里,或许只是个有点闲钱的普通人。我转过身,表情淡漠。“作证?
”“可以。”王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觉得我识时务。我继续说道:“不过,
你得先去黄泉路上,问问那两个乞丐愿不愿意。”王氏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我的话音刚落。两道极细的银光,在昏暗的庙宇中一闪而逝。快得像雨夜里的错觉。噗通。
噗通。两声闷响。那两个按着柳青婉的乞丐,身体猛地一僵。他们缓缓低下头,
看着自己心口处多出来的一个细小血洞。眼中是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随即,
他们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鲜血从他们身下汩汩流出,
与地上的雨水混在一起。腥味弥漫开来。柳青婉终于得了自由,她蜷缩在角落,
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王氏和她的家丁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王氏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破庙,死一般地寂静。只有庙外的暴雨,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这个肮脏的世界。
我看着王氏,眼神冰冷。“现在,还要我作证吗?”02王氏身后的十几个家丁,
握着水火棍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们看着地上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喉结上下滚动,
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恐惧,是最直接的威慑。我没有理会这些杂鱼。我缓步走到墙角,
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柳青婉的身上。外衫还带着我的体温,隔绝了雨夜的寒意。
柳青婉瑟缩了一下,抬起头。她那双漂亮的杏眼,此刻写满了惊恐和茫然。“别怕。
”我的声音很轻。她看着我,眼神里依旧是戒备。我不再多言,转过身,重新面向王氏。
王氏此刻已经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变成色厉内荏的愤怒。“你!你好大的胆子!
”她尖声叫道:“你竟敢当街行凶!杀害朝廷百姓!”“来人!给我把他拿下!乱棍打死!
”她试图用侯府夫人的威势,来掩盖内心的恐惧。然而,那些家丁你看我,我看你,
终究没人敢动。我笑了笑。“朝廷百姓?”“夫人,你是指这两个收了你的银子,
在此处演戏的泼皮?”王氏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你……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是吗?”我踱步到一具尸体旁,用脚尖轻轻一挑。
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从乞丐怀里滚了出来。袋口松开,十几锭雪白的官银散落一地。
每一锭银子上,都清清楚楚地刻着一个“柳”字。镇北侯府的标记。
王氏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这……这又能说明什么!”她还在嘴硬。“也许是他们偷的!
”“嘴硬是没用的。”我看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镇北侯夫人,王氏。
为了让你娘家的侄子能顺利迎娶柳青婉,侵吞柳家家产,便设下此局,试图毁掉她的清白,
逼她就范。”“我说的,对吗?”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王氏的心上。
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你……你到底是谁?”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青衫男子,
绝不是什么普通人。我没有回答她。我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块黑沉沉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铁,入手冰凉。正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背面,
是一个龙飞凤舞的“镇”字。当这块令牌出现时,整个破庙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氏身后的一个家丁头领,像是认出了这块令牌,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浑身抖如筛糠。王氏的瞳孔,也缩成了针尖大小。京城里,稍有门路的人,都认得这个标记。
镇抚司。玄鸟令。专司巡查缉捕,监察百官,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一个比死亡更可怕的名字。“镇……镇抚司……”王氏的声音,细若蚊蝇,
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她终于明白,自己今晚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夫人。
”我收起令牌,语气平淡。“现在,我们来谈谈作证的事。”“你,回去,
就当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两个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至于令媛,
”我瞥了一眼柳青婉,“她今晚受了惊吓,需要静养,不宜见客。”“你能做到吗?
”王氏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能,能!我能做到!”“很好。
”我走到柳青婉身边。“我们走。”柳青婉迟疑地看着我,又看了看王氏。
我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拉起她的手腕,走出了破庙。冰冷的雨水,瞬间冲刷而来。
我撑开油纸伞,遮在了我们两人头顶。身后,破庙内的王氏,
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和一地官银,身体一软,瘫倒在泥水之中。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03京城,西城,一处不起眼的宅院。这里是镇抚司的一处秘密据点。
我将柳青婉带到了这里。宅子里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一个精明干练的婆子,带着两个丫鬟,
将柳青婉迎了进去。热水,干净的衣物,安神的汤药。柳青婉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默默地接受了安排。她很聪明,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我站在廊下,
看着院中的雨帘。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身后。“大人。”是我的下属,陆风。
“事情办得如何了?”我问。“回大人,破庙已经处理干净,
那两个乞丐的尸体已经送去乱葬岗,王氏也带着人回了侯府,一路上失魂落魄,没敢声张。
”“很好。”我点了点头。“派人盯紧侯府,尤其是王氏。
我需要知道她接下来联系的每一个人。”“是。”陆风顿了顿,又说道:“大人,
镇北侯如今还在北境戍边,我们直接对他的家眷动手,是否会……”“镇北侯是忠臣,
但他的夫人,未必。”我打断了他的话。“柳家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这桩婚事,
不仅关系到柳家的家产,更关系到北境的军粮。”陆风的脸色微微一变。“大人的意思是,
王家想通过联姻,插手北境军务?”“不止。”我眼神微冷。“王氏的哥哥,王德海,
任礼部侍郎。但他背地里,和谁走得最近,你应该清楚。”陆风倒吸一口凉气。“三皇子!
”“没错。”我看着雨幕,声音低沉。“陛下身体日渐衰微,几位皇子都在上蹿下跳。
三皇子野心最大,一直想拉拢军方势力。”“镇北侯手握三十万大军,忠于陛下,
三皇子拉拢不动,便想从他的后宅下手。”“只要王家的子侄娶了柳青婉,再用些手段,
让柳青婉这个唯一的嫡女‘病逝’,那么镇北侯府的爵位和家产,
将来就有可能落入王家之手,也就是落入三皇子之手。”“今晚,只是他们的第一步棋。
”陆风恍然大悟,额头渗出冷汗。“属下明白了。只是……我们为何不直接抓捕王氏审问?
”“打草,是为了惊蛇。”我淡淡道:“王氏只是个没脑子的妇人,真正的蛇,
是她背后的王德海,以及王德海背后的三皇子。”“今晚我亮出玄鸟令,
就是要给王氏施加最大的压力。”“人在极度恐惧之下,会做什么?”“会求救。
”陆风立刻反应过来。“没错。”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会向那个能救她的人求救。
”“而那个人,就是我们要钓的鱼。”“现在,就看这条鱼,什么时候上钩了。”话音刚落。
另一个探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单膝跪地。“大人,侯府有动静了。
”“王氏回到府中后,立刻写了一封密信,派心腹送去了礼部侍郎王德海的府上。”我笑了。
“很好。”“鱼,上钩了。”我转头对陆风说:“传令下去,封锁王德海府邸周围所有信道,
我要确保,这封信只能进,不能出。”“是,大人!”陆风领命而去。雨,渐渐小了。
我看着漆黑的夜空,知道京城这场更大的暴雨,才刚刚开始。我,萧决,镇抚司指挥同知。
奉陛下密诏,回京,清洗朝堂。第一个目标,就是三皇子党。而镇北侯府,就是我选定的,
最好的突破口。04礼部侍郎府。书房内,烛火摇曳。王德海捏着那封来自镇北侯府的密信,
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信纸很薄,字迹却很重。寥寥数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
扎进他的心里。镇抚司。玄鸟令。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妹妹。一个简单的栽赃局,竟然能惹出镇抚司这尊杀神。完了。
一切都完了。王德海一**瘫坐在太师椅上,额头冷汗涔涔。他知道镇抚司意味着什么。
那是悬在所有朝臣头上的一柄利剑,是皇帝最锋利的爪牙。一旦被他们盯上,
不死也要脱层皮。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立刻将消息传给三皇子。只有三皇子,
才能保住他。王德海猛地站起身,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一缕青烟。他冲到门口,
厉声喊道:“来人!”一个心腹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老爷,您有何吩咐?”“备马!
快!我要立刻去一趟三皇子府!”王德海的声音嘶哑。“老爷,不可啊!”管家脸色惨白,
哭丧着脸说:“府外……府外都是官兵。”“什么?”王德海如遭雷击。“就在刚才,
京兆府尹亲自带队,将我们府邸前后门都给封了。”“说是……说是城西有疫病流传,
为防扩散,所有府邸暂时封禁,不许任何人进出。”疫病?王德海心中一片冰凉。
这是何等拙劣的借口。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那根本不是京兆府的人。是镇抚司的。
他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将他困死在了这座府邸里。他不信邪,亲自跑到大门口。
厚重的朱漆大门紧紧关闭,门外站着一排排身披甲胄的士卒,刀枪林立,寒光闪闪。
那肃杀之气,绝非普通官兵可比。一只鸟都飞不出去。王德海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书房,像一头困兽,焦躁地来回踱步。陆路不通。那只能用别的办法。
他猛地抬头,看向房梁。那里,养着他最心爱的信鸽。他立刻取来纸笔,
用特殊的药水写下密信,塞进信鸽脚下的竹管。这是他和三皇子之间最紧急的联络方式。
只要信鸽飞出去,三皇子就会知道他出事了。他推开窗户,将信鸽奋力抛向夜空。
信鸽振翅高飞,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王德海的心,也跟着飞了出去,带着一丝侥幸的期盼。
然而。就在信鸽飞出不到百米。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影,自街对面的屋檐下一闪而过。半空中,
只听得一声极轻的“噗”响。那只信鸽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瞬间僵住,笔直地坠落下去。
落入了一双冰冷的手中。街角阴影里,陆风取下信鸽脚下的竹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转身,快步离去。同一时间。城西宅院。柳青婉已经沐浴更衣,
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色襦裙。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却没有喝。她在等。等那个救了她的男人。脚步声响起。
萧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上还带着夜的寒气。“感觉好些了?”他开口问道,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柳青婉站起身,对他敛衽一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举手之劳。
”萧决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有些事,想问问你。”“公子请问,
青婉知无不言。”“王氏,为何急于将你嫁给她娘家的侄子?”柳青婉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为了我母亲留下的嫁妆,也为了……我爹的爵位。”“我爹镇守北境,战功赫赫,
但膝下只有我一个女儿。”“按照大周律例,若无子嗣,爵位可由宗族旁支继承,
也可由嫡女之子继承。”“王氏想让她的侄子娶我,生下孩子,
那个孩子便能名正言顺地继承镇北侯的爵位。”“到那时,整个侯府,
就都成了他们王家的囊中之物。”萧决点了点头,这与他查到的情况一致。“除了这些,
王氏的哥哥王德海,可曾利用侯府做过别的事情?”柳青婉秀眉微蹙,似乎在努力回忆。
“王德海……此人我只见过几面,阴险狡诈。”“他时常以探望妹妹为名来府上,
但每次都会去账房盘桓许久。”“我曾无意中听府中老人说起,近两年,
侯府往北境运送军粮的商队,似乎都被王家的人接手了。”“我爹爹在信中也提过,
北境的粮草,时常有以次充好,缺斤短两的情况。”“但他鞭长莫及,一直没查到源头。
”萧决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军粮。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罪。王德海的胆子,
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也对,背后站着三皇子,自然有恃无恐。正在此时,
陆风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对着萧决,无声地递上了一个小小的竹管。萧决接过,
倒出里面的密信。信纸上,用药水写就的字迹已经显现出来。“事败,速救,王。
”萧决看着信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将信纸递给柳青婉。柳青婉看后,脸色微变。
“这是王德海的字迹。”“我知道。”萧决淡淡道。“看来,礼部侍郎大人,
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他现在,应该已经用尽了所有求救的办法。”“然后,
在绝望中等待着来自三皇子的救援。”萧决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歇的雨丝。
“只可惜。”“他等来的,不会是救兵。”“而是我。”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柳青婉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男人,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而京城里的那些权贵,不过是网中的猎物。
正在挣扎的王德海,显然是第一个。下一个,又会是谁?她不敢想。萧决转过身,
对陆风下令。“让兄弟们准备好。”“今晚,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礼部侍郎大人。
”“告诉他,他等的‘救兵’,到了。”“是!”陆风领命,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夜,
更深了。一场无声的狩猎,即将拉开帷幕。王德海府邸的绝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迅速发酵。05礼部侍郎府,灯火通明。王德海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夜,双眼布满血丝。
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只飞出去的信鸽上。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分,每一秒,
都像是在他心上凌迟。没有回音。三皇子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就像石沉大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难道……信鸽没能飞出去?这个想法让他如坠冰窟,
浑身发冷。如果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那他……就在他心神俱裂之际。“吱呀”一声。
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了。王德海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是殿下派人来了吗?
”他以为是三皇子的心腹,通过秘密通道潜了进来。然而。走进来的,
却是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一个身穿青衫,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正是昨夜在破庙中,
那个出手狠辣的煞星。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护卫。王德海的惊喜,
瞬间凝固在脸上,变成了无尽的惊恐。“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他连滚带爬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书架,退无可退。萧决没有回答他。
他自顾自地走到主位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已经凉了。
他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王大人,等了很久吧?”他的语气,像是在和老友叙旧。
但王德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乃朝廷二品大员,你竟敢私闯我的府邸!信不信我明日上奏陛下,参你一本!
”王德海色厉内荏地吼道。他试图用自己的官威来壮胆。萧决笑了。那笑容里,
带着一丝嘲弄和怜悯。“参我?”“王大人,你觉得,你还有明天吗?
”他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像一记重锤,
敲在王德该的心上。“你派人送往三皇子府的信,我帮你送到了。”萧决慢悠悠地说道。
王德海瞳孔猛地一缩。“三皇子殿下也很关心你,立刻就派了人过来。”萧决继续说道,
同时对身后的陆风使了个眼色。陆风会意,将一个黑布包裹的东西,扔到了王德海的脚下。
包裹滚开,露出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王德海定睛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这颗人头,他认识!
是三皇子身边最得力的暗卫头领,黑鹰!“他还给你带了回信。”萧决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扔在桌上。令牌是三皇子府的亲卫令。见此令,如见皇子亲临。“王大人,你说,
三皇子是派他来救你的,还是来……杀你灭口的?”萧决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魔音,
不断冲击着王德该的心理防线。王德海彻底崩溃了。他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希望,
彻底破灭了。他不仅没等来救兵,反而等来了催命的杀手。他被抛弃了。三皇子,为了自保,
要让他永远闭嘴。何其狠毒!何其讽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
眼神空洞。“因为你只是一颗棋子。”萧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颗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王德海,礼部侍郎,暗中投靠三皇子,为其结党营私。
”“利用职权,安插亲信。”“更甚者,你胆大包天,竟敢将手伸向北境军粮。
”“你将侯府运往北境的精粮,偷换成掺了沙石的霉米,再将换下的精粮高价卖出,
所得银两,尽数流入三皇子的私库。”“为此,北境已有上千将士因误食霉米而染上恶疾,
战力大损。”“王德海,你可知罪?”萧决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惊雷,
在王德海耳边炸响。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查得如此清楚。连军粮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可是灭九族的死罪!他彻底慌了。他跪在地上,朝着萧决拼命磕头。“大人!大人饶命啊!
”“我错了!我都是被逼的!”“都是三皇子!都是他逼我这么做的!”“我有人证!
我有物证!我可以指证他!”“求大人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事到如今,他只想活命。
什么三皇子,什么荣华富贵,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萧决冷冷地看着他。“机会?
”“那些被你们害死的边关将士,谁给过他们机会?”王德海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他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熄灭了。萧决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供状,和一方鲜红的印泥。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写下你和三皇子所有的罪证,画押。”“我可以保证,
留你王氏一族,一条活路。”“否则,今夜过后,礼部侍郎王德海,‘畏罪自焚’,
满门抄斩。”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王德海知道,这不是威胁。这是宣判。
他颤抖着手,拿起毛笔。希望和绝望,只在一念之间。他看了看地上的那颗人头,
又看了看萧决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该怎么选。他开始写。写下了一桩桩,
一件件,足以让整个朝堂震动的惊天罪行。三皇子如何拉拢他。如何让他贪墨军粮。
如何密谋陷害忠良。他将所有的秘密,都倾注在了笔尖。这不再是一份供状。
这是一封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催他自己的命。也催三皇子的命。写完最后一个字,
按下鲜红的手印。王德海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如同离水的鱼。萧决收起供状,看都没再看他一眼。“陆风。”“属下在。”“送王大人,
一程。”萧决转身,向门外走去。身后,传来王德海凄厉的惨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书房内,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萧决站在院中,抬头望着冲天的火光,
眼神深邃。王德海这条线,断了。但一张指向三皇子的网,已经悄然织就。接下来,
就该是真正的较量了。06礼部侍郎府的一场大火,震惊了整个京城。翌日清晨,
消息便传遍了朝野。官方给出的说法是,王德海夜读不慎,引燃了书房,最终葬身火海,
尸骨无存。一场意外。但在真正有心人的眼里,这意外背后,却充满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尤其是三皇子府。三皇子周景,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当场捏碎了手中的琉璃盏。“废物!
”他面色铁青,眼神阴鸷。“一个王德海都保不住,本王养你们何用!
”跪在他面前的幕僚和护卫,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黑鹰一夜未归,
王德海府邸又起了大火。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出事了。他们被人耍了。
对方设下了一个完美的圈套,不仅除掉了王德海,还顺便带走了他派去的黑鹰。一石二鸟。
干净利落。“查!”“给本王去查!”“本王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周景的声音,
充满了暴戾。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暗中向他逼近。这种感觉,
让他坐立难安。然而,镇抚司的手段,又岂是他们能轻易查到的。派出去的人,如泥牛入海,
没有半点音讯。所有线索,都在王德海那场大火中断得干干净净。与此同时。城西宅院。
萧决正在看王德海亲手写下的那份供状。上面的每一条罪证,都触目惊心。
尤其是贪墨军粮一案,涉案金额之大,牵连之广,远超他的想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
这是在挖大周朝的根基。“大人。”陆风从外面走进来,神色凝重。
“刚收到北境八百里加急密报。”“什么事?”“三日前,
镇北侯的一支运粮队在黑风口遭遇山匪伏击,三万石军粮被焚烧殆尽,押运官兵三百余人,
全数阵亡。”萧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风口?那里地势险要,
是通往北境大营的必经之路。而且,北境之地,哪来的山匪?“时间太巧了。”陆风低声道。
“我们这边刚动了王德海,北境的军粮就出事了。”“这绝不是巧合。”萧决眼神冰冷。
“是三皇子的报复。”“他找不到我们,就把怒火发泄到了镇北侯的身上。
”“好一招敲山震虎,釜底抽薪。”三皇子这是在警告他。也是在向镇北侯施压。
更是为了掩盖王德海贪墨军粮的罪证。一把火烧了,死无对证。手段不可谓不毒辣。“大人,
我们现在怎么办?”“陛下让您回京,是秘密彻查,如今动静太大,
恐怕会引起三皇子的警觉。”“他已经警觉了。”萧决淡淡道:“从我杀掉那两个乞丐开始,
这场暗中的较量,就已经摆上了台面。”“他出招了,我们,自然要接招。
”他将王德海的供状仔细收好。“这份供状,还不够。”“这只能证明王德海有罪,
但要扳倒三皇子,还缺一份最关键的证据。”“什么证据?”“账本。
”萧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王德海贪墨的银两,不可能都换成现银藏起来,
必然有账本记录其流向。”“只要找到账本,就能顺藤摸瓜,挖出三皇子豢养私兵,
意图谋反的铁证。”“可王德海府邸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白地……”“他那种人,最是惜命,
也最是多疑。”萧决笃定道:“他绝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府上。
”“他一定会藏在一个他认为最安全,也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他沉思片刻,
目光转向了内院。柳青婉正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一株腊梅,怔怔出神。听到脚步声,
她回过头来。“萧大人。”她已经知道了萧决的身份。“柳姑娘。”萧决走到她身边,
开门见山。“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可知,王德海在京城,除了侍郎府,
可还有别的落脚处?或者,他最信任的人是谁?”柳青婉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在外面的事情,我知之甚少。”“不过……”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王氏曾无意中提过一句。”“她说她哥哥在城南的慈恩寺,捐了一大笔香油钱,
得了一间专供他静修的禅房,从不许外人进入。”“慈恩寺?”萧决的眼睛亮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一个贪赃枉法的朝廷大员,
会把罪证藏在佛门清净之地?好一个灯下黑。“多谢。”萧决对柳青婉点了点头。
“你提供的消息,很重要。”柳青婉看着他,轻声说道:“萧大人,你是为了军粮一案?
”萧决没有隐瞒。“是。”“我爹爹一生忠君爱国,绝不会与叛党同流合污。
”柳青婉的眼神坚定。“若有任何需要青婉的地方,请大人尽管开口。”“我虽是一介女流,
但也愿为国,为父,尽一份绵薄之力。”她的身上,流淌着将门的血。国仇家恨,
让她迅速成长起来。萧决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那你现在,
就有一件事可以做。”“请大人吩咐。”“我要你,即刻返回镇北侯府。”柳青婉愣住了。
“回去?”“对。”萧决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王德海死了,
王氏现在就是一条惊弓之鸟。”“你回去,就是插在她心口的一根刺。”“我要你,
时时刻刻地**她,让她不得安宁,让她露出更多的破绽。”“府里,现在才是最危险,
也是最关键的战场。”“你,敢吗?”柳青婉的脸色微微发白。
让她回到那个虎狼环伺的地方,直面王氏那张恶毒的嘴脸。说不怕,是假的。
但她看着萧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信任,有鼓励。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青婉,
领命。”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萧决笑了。“放心,我的人,会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去吧。”“让这场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夜色,再次降临京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停在了镇北侯府的侧门。柳青婉提着裙摆,走下马车。她抬头,
望着门楣上“镇北侯府”四个烫金大字,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回来了。
不是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猎人的姿态。07镇北侯府。
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当柳青婉的身影,出现在府门的那一刻。所有看到她的下人,
都如同白日见了鬼。一个个瞠目结舌,呆立当场。失踪了一夜的嫡**,竟然自己回来了?
而且,她毫发无伤。只是换了一身陌生的素色襦裙,神情冷得像冰。消息如风一般,
刮进了主母王氏的院子。“砰!”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王氏的面孔,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她回来了?”“她怎么敢回来!
”跪在地上的心腹婆子,吓得瑟瑟发抖。“回夫人,千真万确。
”“大**她……她直接回自己的‘听雨轩’了。”王氏胸口剧烈起伏。哥哥王德海死了。
府邸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白地。她派去盯梢的人回报,现场惨不忍睹,
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她一整夜都没合眼,心中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
那个手持玄鸟令的男人,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她不敢声张,更不敢去报官。
她只能寄希望于,柳青婉这个**,也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或者,永远不要再出现。
可她偏偏回来了!这无疑是在她的心口上,又插了一刀。“备轿!”王氏咬牙切齿地嘶吼。
“我倒要去看看,这个小**,哪来的胆子!”听雨轩。柳青婉的居所。院子里有些萧条,
显然她不在的这些年,无人用心打理。她静静地坐在窗前,亲手擦拭着一张积了灰的古琴。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王氏带着一大群气势汹汹的婆子和家丁,
闯了进来。“柳青婉!”王氏尖利的声音,划破了院中的宁静。“你还知道回来!
”“你可知罪!”柳青婉缓缓放下手中的丝帕,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没有惊慌,
没有畏惧。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何罪之有?”“何罪?
”王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不知廉耻,深夜与男子私会,败坏侯府门风,此乃大罪!
”她还想用这套说辞,来拿捏柳青婉。她要在这里,当着所有下人的面,
把柳青婉的脊梁骨打断。让她再也抬不起头。柳青婉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
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嘲讽。“夫人说的是破庙那晚吗?”“那晚,
我确实遇到了两个不轨之徒。”“不过,他们已经死了。”她的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进了王氏的心里。王氏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柳青婉继续说道,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夫人。”“若不是夫人及时赶到,
又恰好遇到了一位贵人出手相助。”“恐怕青婉早已清白不保。”“只是可惜了,
我舅舅王德海大人。”她话锋一转,提到了王德海。王氏的心脏,猛地一缩。
“听闻昨夜礼部侍郎府走水,舅舅他……竟不幸葬身火海。”“真是天妒英才,令人扼腕。
”柳青婉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戚”。但落在王氏眼中,
却成了最恶毒的诅咒和威胁。她在提醒自己!提醒自己那两个乞丐的下场!
提醒自己哥哥王德海的下场!她背后那个人,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一股彻骨的寒意,
从王氏的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她看着柳青婉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女,
变得无比陌生,无比可怕。她不是那个可以任由自己拿捏的软弱孤女了。她是一条毒蛇。
一条随时会咬断自己喉咙的毒蛇!王氏嘴唇哆嗦着,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带来的那些家丁婆子,也都面面相觑,感受到了气氛的诡异。柳青婉站起身。
“那位贵人说了。”“我那晚受了惊吓,需要静养。”“从今日起,我在听雨轩闭门不出,
任何人不得打扰。”“直到父亲班师回朝为止。”“这也是为了侯府的声誉着想,
夫人觉得呢?”她这是在反客为主。将王氏囚禁她的借口,变成了保护自己的盾牌。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她想发作,想撕烂柳青婉那张从容的脸。可一想到那块冰冷的玄鸟令。
一想到哥哥府邸那冲天的火光。所有的愤怒,都化为了无边的恐惧。她不敢。她真的不敢。
“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好自为之!”说罢,她再也待不下去,带着人,
狼狈不堪地转身离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看着王氏落荒而逃的背影,柳青婉的眼神,
终于露出一丝冰冷。萧大人。你的第一步棋。青婉,走好了。而逃回自己院子的王氏,
则彻底陷入了癫狂。她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她不甘心!她绝不甘心!
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恐惧,在达到极点时,会催生出最疯狂的恶念。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既然镇抚司的煞星,是柳青婉那个小**招来的。
那只要让柳青婉死掉。死得合情合理。比如,“养病期间”,不幸“旧疾复发”。那么,
一切是不是就可以结束了?死人,是不会再有任何威胁的。想到这里,王氏的呼吸急促起来。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形。她叫来自己的心腹婆子。“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
”她压低声音,在那婆子耳边,阴狠地吩咐了几句。那婆子听完,脸色大变。“夫人,
这……这万一要是被发现了……”“怕什么!”王氏厉声道。“只要做得干净,
神不知鬼不觉,谁会知道?”“如今,不是她死,就是我们亡!”婆子被她的狠戾所震慑,
不敢再多言,连忙领命而去。王氏看着窗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柳青婉。玄鸟令。
我斗不过你们。但有人斗得过。她立刻提笔,写下了第二封密信。这一次,
她没有再派人送去任何府邸。她将信,交给了府中的一个马夫。那马夫,
是三皇子安插在侯府的眼线。夜色深沉。侯府的后门,一道黑影悄然闪出,
迅速消失在黑暗中。这一切,都被墙角阴影里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那双眼睛的主人,
无声地退去。一场新的风暴,正在侯府的上空,悄然聚集。08京城,南城,慈恩寺。
香火鼎盛,宝相庄严。来往的香客络绎不绝,一派佛门清净地的祥和景象。谁也想不到。
在这片祥和之下,隐藏着足以打败朝堂的惊天秘密。萧决和陆风,
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富家公子装扮。两人手持折扇,混在香客中,缓步走进了寺门。“大人,
都查清楚了。”陆风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道。“王德海捐赠的那间禅房,
在后山的‘静心院’。”“那里不对外开放,由方丈的亲信弟子看管。”“据说,
王德海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此‘清修’数日。”萧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寺内庄严的佛像。
“最肮脏的交易,往往喜欢披上最圣洁的外衣。”他淡淡说道。“直接闯,动静太大。
”“我们得想个办法,名正言顺地进去。”陆风会意。两人径直走向了知客堂。
知客僧见两人衣着不凡,气质斐然,不敢怠慢,连忙迎了上来。“阿弥陀佛,
不知两位施主有何贵干?”萧决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桌上。
“听闻慈恩寺佛法高深,家母信佛,特命在下前来,为寺中佛祖重塑金身,聊表寸心。
”知客僧看到银票上的数额,眼睛都直了。一千两。这绝对是一笔惊人的香油钱。他的态度,
瞬间变得无比恭敬和谄媚。“施主大善!老衲替满寺僧众,谢过施主!”“施主如此孝心,
佛祖定会保佑老夫人福寿安康。”“些许心意,不足挂齿。”萧决摆了摆手,
状似无意地说道:“只是,听闻贵寺后山,清幽雅致,最是适合静心礼佛。”“不知在下,
可否有幸,能去后山寻一处清净禅房,为家母诵经祈福几日?”知客僧顿时面露难色。
“这个……施主有所不知,后山静心院,乃是本寺清修之地,向来不接待外客的。
”萧决眉头微蹙,又取出一张银票,放在了第一张上面。还是,一千两。“大师傅,
行个方便。”他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