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应该理解。"
"理解什么?理解你把亲老公敲晕了去找前男友?"
我笑着说的,语气很平和。
但苏曼的脸色白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
"回门宴中午十二点,我爸订了明月楼,你别迟到。"
说完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在走廊地板上,哒哒哒的,节奏很快。
心虚的人走路都快。
我关上门,拿起那袋早餐看了看。
粥还是热的。
我打开喝了两口。
味道不错。
毕竟是最后一顿了,不喝白不喝。
——
十点半,我出了酒店。
楼下停车场里停着一辆黑色帕萨特,车牌号我认识。
我拉开后门坐进去。
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回过头来。
寸头,国字脸,左眉上有一道旧疤,穿着一件黑色Polo衫,看着像个工地包工头。
这人叫赵国栋,程氏集团副总裁,跟了我爸二十三年,我爸去世后跟了我。
"程总。"他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过来,"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我打开看了看。
第一份:苏氏地产应收账款明细。
苏家欠程氏集团的款项,零零总总加起来——两亿一千七百万。
这笔钱是三年前苏家资金链出问题时,我以"程氏供应链金融"的名义批给他们的低息贷款。
苏家上下没人知道程氏集团的实控人是我。
他们只知道自己找了个"关系户"拿到了一笔救命钱。
第二份:陈卓然名下公司——卓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合作终止协议。
这家公司去年营收八千万,其中百分之六十的业务来自程氏旗下的广告分包。
换句话说,陈卓然的公司,命脉在我手里。
他不知道。
第三份:一张股权结构图。
苏氏地产的第二大股东"鼎盛投资",实控人——程远。
也就是我。
持股百分之三十一。
比苏建国本人的百分之三十三只少两个点。
我把文件袋合上。
"老赵,苏曼名下有没有独立资产?"
赵国栋想了想:"有一套公寓,翡翠城的,当时苏总给她买的。还有一辆车,奔驰C200。"
"别动她的。"
赵国栋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她做的事是混蛋,但我妈的恩我认。当年苏老太太确实救过我妈的命。我不动苏曼的私人资产,只收回我该收的。"
"明白了。"
"陈卓然呢?"
"陈卓然去年刚在城东买了一套别墅,贷款七百多万,月供四万八。他公司账上流动资金不到三百万,如果我们终止合作,他撑不过两个月。"
"两个月太久了。"
我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后脑勺的包还在隐隐作痛。
"通知法务,今天下午两点之前,把所有和卓恒文化的合作项目全部冻结。尾款一分不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