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飞睁开眼睛,看见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他花了一秒钟确认这不是自己闭关的洞府,
三秒钟确认体内磅礴的灵力消失了九成九,
又花了五秒钟感知到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得几乎不存在。最后一分钟,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约莫二十平米的房间,墙壁是淡蓝色的,一张简单的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窗外传来奇怪的轰鸣声——不是飞剑破空,也不是灵兽嘶鸣,
而是一种低沉持续、带着金属质感的嗡鸣。“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慕先生,
您醒了吗?我是房东,有些事项需要和您确认。”慕云飞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位年轻女子,
约莫二十五六岁,身高到他肩膀,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她的五官极为精致,
哪怕以修真界的标准也堪称美人,只是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神色间透着疲惫。“你好,
我是杨薇薇。”女子勉强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这间房子的租客。因为急着用钱,
所以把次卧租出去了。昨晚你来看房时状态似乎不太好,直接说要租,
交了定金就睡了...你还好吗?”“我没事,谢谢关心。慕云飞。”他的声音平静,
带着修仙者特有的清冷质感。接下来的几天,慕云飞适应着这个新世界。
他从原主残留的记忆中了解到基本常识,同时观察着这位合租室友。杨薇薇的生活很奇怪,
常常凌晨才回来,有时带着一身酒气。她的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
慕云飞敏锐地感知到一股阴邪的能量缠绕着她。第三天深夜,
慕云飞听到杨薇薇房间里传来压抑的惊叫。他悄无声息地打开门锁,
看见杨薇薇蜷缩在床上颤抖,额头浮现出淡淡的黑色印记。慕云飞伸手点在她的眉心,
一丝纯净的灵力注入,黑色印记如冰雪消融。他确定,这是某种阴邪之术,
会缓慢侵蚀人的精气神。第二天,杨薇薇醒来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走出房间,
惊讶地发现慕云飞正在厨房做饭。晨光中,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动作娴熟得不像新手。“早。早餐很快就好。”慕云飞头也不回。一碗简单的汤面,
却让杨薇薇连日来的阴郁消散了些许。
她偷偷观察这个神秘的男人——长相气质出众得不似凡人,却跑来租她这个破旧公寓的次卧。
行为举止间有种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却又对各种常识了如指掌。
“那个...租金的事...”杨薇薇犹豫道。“今天会解决。”慕云飞说,“不过,
你最近是否常感疲惫,夜间多梦,且梦境阴冷?”杨薇薇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慕云飞没有解释,只是递给她一个折成三角的纸符:“随身带着,不要离身。
”杨薇薇看着那简陋的“护身符”,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礼貌地收下了。她不知道的是,
慕云飞用指尖血混合微弱灵力画下了一个真正的驱邪符。有了慕云飞给的租金,
杨薇薇的经济压力暂时缓解,但官司的压力依然如影随形。三天后法院开庭,
出门前慕云飞说:“今天别坐地铁,打车去。”杨薇薇虽然疑惑,却照做了。
当天下午新闻播报,她平时坐的那条地铁线发生追尾事故,十几人受伤。
杨薇薇看到新闻时手在颤抖。她下意识地摸向钱包里的纸符,心里涌起复杂的感觉。
官司进行得不顺利。休庭时,
对方公司的代表——一个笑容温和眼神冰冷的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杨**,何必呢?
王总很欣赏你,只要你点点头,这一切麻烦都可以消失。”男人压低声音,
“非要闹到身败名裂吗?对了,听说你最近找了个合租室友?叫慕云飞是吧?
希望他一切安好。”**裸的威胁。杨薇薇脸色苍白地回到家,魂不守舍。“发生了什么?
”慕云飞的声音突然响起。杨薇薇抬起头,看着慕云飞平静的脸,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们...提到了你。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了。”“不必道歉。告诉我对方的信息。
”杨薇薇说了天娱传媒和王建山的事情。慕云飞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夜深人静,
慕云飞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块残缺的玉佩——这是他几天前在古玩市场淘到的,
内部有一丝精纯的灵气。虽然只是炼气初期的微末修为,但对付凡人足够了。他展开神识,
发现公寓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里面的人正监视着这里。慕云飞掐了个法诀,
一缕灵力丝线飘出窗外,钻进了那辆车的引擎。第二天,慕云飞来到天娱传媒大厦。
前台**被他深邃的眼睛注视,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告知了王建山办公室的位置。十八楼,
董事长办公室。王建山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打电话,语气嚣张。见到慕云飞不请自来,
他皱起眉:“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慕云飞没有回答,只是环顾办公室。
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一尊黑色的佛像上——阴邪之气的源头。那佛像造型诡异,三头六臂,
表情狰狞。“你对杨薇薇做了什么?”慕云飞平静地问。王建山一愣,
随即冷笑:“原来你是那小妞的人。怎么,想替她出头?小子,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话音未落,慕云飞抬手一指,那尊黑色佛像突然“咔嚓”一声,
裂开一道缝。王建山脸色大变,这佛像是他花大价钱从一位“大师”那里请来的,
据说能帮他“处理”不听话的人。“你...你是什么人?”王建山的声音开始发抖。
慕云飞走到佛像前,伸手一抓,一缕黑气从裂缝中飘出,在他掌心挣扎扭曲,
发出无声的尖啸。他轻轻一握,黑气消散无形。“反噬的滋味,你自己尝尝吧。
”慕云飞说完,转身离开。王建山想叫保安,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接着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他捂着心口倒在地上。几天后,
新闻爆出天娱传媒董事长王建山因心脏病突发住院,公司陷入混乱。更令人意外的是,
法院重新审理杨薇薇的解约案,发现天娱方面提供的合同存在多处漏洞和伪造证据,
最终判决杨薇薇解约有效,无需支付违约金。杨薇薇拿到判决书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看向身旁的慕云飞,他依然是一脸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是你做的,对吗?
”回家的路上,杨薇薇终于忍不住问。慕云飞看了她一眼:“重要吗?你自由了。”“重要!
”杨薇薇停下脚步,眼眶发红,“这些年,所有人都离我而去,
经纪人、朋友、粉丝...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只有你帮我。为什么?
”慕云飞沉默片刻:“因为你需要帮助。而且,你的敌人用了不该用的手段。”“什么手段?
”“一些你不该知道的东西。”慕云飞没有多说,但递给她一个小香囊,“戴着这个,
以后那些噩梦不会再有了。”香囊里是慕云飞用残余灵石粉末和几种草药制成的护身符,
能驱邪避秽。杨薇薇接过香囊,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慕云飞。
“谢谢...真的谢谢...”她的声音哽咽,泪水打湿了慕云飞的肩膀。
慕云飞身体微微一僵。三千年修仙路,他早已习惯独来独往,习惯了保持距离。但这个拥抱,
这个人类的体温和泪水,让他的道心泛起一丝涟漪。他没有推开她。从那天起,
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杨薇薇不再只是把慕云飞当作租客,而是一个可以依赖的人。
她开始主动和他分享自己的生活,抱怨试镜的不顺,讲述演艺圈的趣事。
而慕云飞虽然话不多,但会安静地听,偶尔给出简洁却一针见血的建议。杨薇薇渐渐发现,
慕云飞懂得很多东西。他能从剧本的一个细节推断出整部剧的质量,
能一眼看穿导演的真正意图,甚至能根据天气预测拍摄进度。有次她为一个古装剧角色苦恼,
慕云飞随口提点了几句仪态和台词,第二天试镜时,导演惊为天人,当场定下她为女二号。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杨薇薇好奇地问。慕云飞只是淡淡一笑。三千年阅历,
这些东西不过是皮毛。随着杨薇薇的事业逐渐回暖,她的心情也明朗起来。
她开始教慕云飞使用各种现代设备,带他体验这个世界的便利与乐趣。慕云飞学得很快,
从智能手机到地铁公交,从网络搜索到在线支付,短短一个月就成了合格的现代人。
但他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他泡在图书馆和网络上,
如饥似渴地学习物理学、天文学、生物学。特别是关于宇宙的理论,
让他震撼——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居然凭借纯粹的智慧,
将宇宙的奥秘推演到如此精深的程度。“你们的世界,很有趣。”有一次,
慕云飞在阳台上看着夜空说。“你们?”杨薇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慕云飞没有解释,
只是指着星空:“那里,有一颗星星正在死亡,它发出的光需要五百年才能到达这里。
而在那个方向,有一个黑洞正在吞噬恒星。”杨薇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看到一片普通的夜空。“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慕云飞说。他的神识虽然微弱,
但感知星辰运行还是能做到的。杨薇薇越来越觉得慕云飞像个谜。
他有时成熟得像个看透世事的老人,有时又单纯得对常识一无所知。
他做的菜比五星级大厨还好吃,却不知道可乐是什么。他能用简单的草药治好她的感冒,
却对信用卡一窍不通。但这种神秘感,反而让杨薇薇越发着迷。一个雨夜,
杨薇薇拍完夜戏回家,全身湿透,脸色苍白。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慕云飞用传统方法为她降温,熬了草药汤,守在她床边。迷迷糊糊中,
杨薇薇抓住慕云飞的手:“别走...”“我不走。”慕云飞轻声说。
他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脸,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在修真界,他见过无数绝色仙子,
但从未有人让他有过这样的感觉——想要保护一个人,让她远离所有伤害。三天后,
杨薇薇病愈,但慕云飞注意到她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吊坠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散发着淡淡的阴气。“这是哪来的?”“哦,这个啊。”杨薇薇摸着吊坠,
“剧组一个前辈送的,说是能带来好运。好看吗?”“取下来。”慕云飞的声音突然冷厉。
杨薇薇吓了一跳,慕云飞从未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为什么?”“这东西不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