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二十年龙椅,朕受够了。退位?祖宗家法——主动让位者,削谥除庙。那就当昏君,
逼他们逼宫。朕宠妖妃,她反手把贪官抄了家。朕贬忠臣,贬的全是蛀虫。加赋税修宫殿,
国库翻了三倍。当个昏君,怎么就这么难?【第一章】大雍昭武二十年。朕坐在龙椅上,
听户部尚书念今年的秋粮收成。"……江南道秋粮入库三百二十万石,
较去年增一成三……"朕打了个哈欠。龙椅硬得硌**,这破椅子朕坐了二十年,
太医说朕腰椎间盘都突出了。"……河北道因旱减产,
臣建议拨银赈济……"朕用奏折挡着脸,偷偷闭了一下眼。"陛下!
"魏直的声音炸雷似的劈过来。朕猛地睁眼,奏折差点甩出去。"陛下可是龙体欠安?
"魏直跪在殿前,一脸紧张。"朕在思考。"朕面不改色,把奏折翻了一页,"继续。
"户部尚书擦了把汗,接着往下念。朕继续走神。二十年了。从十八岁登基到今年三十八岁,
朕穿了二十年龙袍,批了二十年奏折,看了二十年大臣哭天抢地。朕想吃碗素面,
御膳房端上来十六道工序的手擀面,面码用的是南洋进贡的虾仁。朕想去御花园转转,
身后呼啦啦跟着三十二个太监宫女,连放屁都得顾及体面。朕想翻本闲书,
魏直能连夜写八千字的劝谏折子,从"玩物丧志"一路骂到"桀纣之兆"。朕受够了。
退朝之后,朕摆驾御书房。福顺在门口候着,弓着腰,满脸褶子挤出一个笑。"陛下,
江南的宅子收拾好了。三进三出的小院,门前有条河,后院种了桂花树。""银子呢?
""奴才这些年帮陛下攒的私房钱,一共七万三千两,全换成了银票,藏在——""别说。
"朕抬手打断他,瞥了瞥左右,"隔墙有耳。"福顺压低声音:"陛下,真要走?""走。
"朕把冠冕摘下来搁桌上,揉了揉被硌出印子的额头,"朕不想干了。
""可祖宗家法——""朕知道。"祖宗家法写得板上钉钉:主动退位者,削谥除庙,
子孙不得追封。翻译成人话——你要是自己跑了,牌位从太庙撤出去,
史书给你记一笔"昏懦",子子孙孙都抬不起头。朕不怕死,但朕怕丢人。"所以,
"朕扫了一眼桌上堆成山的奏折,"朕不走。朕让他们赶朕走。"福顺瞪大了眼。
"朕要当昏君。"朕说这话的时候,浑身的疲惫散了一半,"宠妖妃,杀忠臣,加赋税,
修宫殿。把朝堂搅个天翻地覆,逼得文武百官**、逼宫退位。
""那陛下的名声——""到时候朕就是被逼的。"朕勾了勾嘴角,
"史书写'昭武帝虽失德,然禅让有礼',比'嫌累跑了'好听一百倍。"福顺张了张嘴,
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陛下英明。""少拍马屁。"朕拿起笔,
在一张空白圣旨上写了两个字,"第一步——妖妃。"第二天早朝。朕扔出一道圣旨。
"册封才人苏挽为贵妃,赐住长乐宫。"大殿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
"陛下——"魏直第一个冲出来,膝盖砸在金砖上砰砰响,"苏氏出身乐籍,入宫不过半年。
论德,无尺寸之功;论才,未闻其能。封贵妃,何以服众?"【对对对,就是这个反应。
多骂几句。】"朕喜欢。"朕翘起二郎腿——龙椅上不太好翘,但朕硬翘了,
"她给朕弹了首曲子,朕听着舒坦。""荒唐!"魏直额头磕出了血,混着汗往下淌,
"陛下因一曲而封妃,是为昏——"他卡住了,没敢把那个字吐出来。"昏什么?
"朕身子微微前倾,"说完。"魏直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咬着后槽牙不吭声。
朕心里叹了口气。【差一点。差一点就说出来了。你倒是说啊,朕给你台阶了。】"退朝。
"满殿大臣面面相觑,三三两两地退了出去。朕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压不住了。第一步,
完美。当晚。朕在长乐宫设宴,准备"宠幸"新贵妃。酒摆上了,菜布好了,丝竹响起来了。
苏挽跪在殿中央,额头贴地:"臣妾谢陛下恩典。""起来吧。"朕端着酒杯打量她。
二十出头,眉目如画。
朕选她就是因为长得太好看——好看到朝臣一瞧就会联想起妲己和褒姒那一类的祸水。
"赏你的首饰收到了?""收到了。"苏挽起身,从袖中抽出一沓纸。朕以为是谢恩折子。
"陛下,那匣金钗,臣妾拿去换了三百两银子。""……什么?
""贿赂了户部侍郎身边的管事婆子,拿到了他贪墨赈灾银的全部账目。
"她把那沓纸双手呈到朕面前。朕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数字,人名、时间、金额、去向,
一笔一笔对得清清楚楚。朕抬头看她。苏挽跪得端端正正,目光清亮:"臣妾出身微寒,
承蒙陛下抬举。无以为报,只能为陛下分忧——""等一下。"朕把酒杯搁下,
"朕赏你金钗,是让你戴的。""戴着多沉。"苏挽眨了眨眼,"不如换成证据轻便。
"朕沉默了很久。然后把那沓纸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朕让你当妖妃。
】【你给朕当包青天?】"……赏。"朕面无表情,"再赏一匣金钗。""谢陛下。
"苏挽收了纸,行礼退下。朕一个人坐在长乐宫里,面前的酒菜一口没动。
福顺小声问:"陛下,还喝吗?""喝。"朕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咬牙切齿,"明天,
换个方向。""对付谁?"朕目光扫过殿外的月亮。"张鹤年。"【第二章】朕选中张鹤年,
理由很简单。满朝文武,公认最清廉、最忠直的人就是他。礼部侍郎,张鹤年。
在这个位子上蹲了二十年,一件官服穿到领口磨白。每次上朝站得笔直,说话引经据典。
逢年过节给朕写的贺表全是亲笔——理由是"雇人代笔乃对陛下不敬"。
百官提起张鹤年竖大拇指。百姓提起张鹤年喊"清官楷模"。朕要当昏君,就得拿他开刀。
冤杀忠良,昏君的标配。早朝。朕拍了一下龙椅扶手:"张鹤年!朕听闻你在礼部尸位素餐,
玩忽职守!"这话纯属胡扯。朕连礼部最近的折子都没翻过。张鹤年慢慢从队列里走出来,
撩袍跪下。"臣……请陛下明示。""不必明示。"朕随手一挥,"贬为庶民,
即日起押送回乡。"大殿再次炸锅。朕心里美滋滋的。【来了来了,劝谏的来了。
】魏直噌地站起来。朕等着他那套"陛下三思"。"陛下——""嗯?
"魏直的眼睛亮得吓人,声音微微发抖:"可否让臣先抄了他的家?
""……"朕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什么?
"魏直扑通跪下来:"臣弹劾张鹤年贪墨受贿、买官卖官、侵吞营田!臣查了他三年,
苦于证据不足、无人做主!陛下这道旨意——臣等了三年!"大殿又安静了。
这次连朕都安静了。【等一下。】【朕随手一指的。】【你告诉朕他是贪官???
】张鹤年的脸一瞬间白得跟宣纸似的。朕注意到他跪在地上的手在抖。
不是委屈的抖——是被戳穿的抖。"陛下……陛下明察,臣一生清廉——""抄。
"朕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抄家的结果,当天下午送到了御书房。
福顺念清单的时候,手也在抖。"白银三百七十万两。""黄金四万两。
""田产一百三十六顷。""宅子十一处。京郊那处最大的,占地三百亩,
养了六匹汗血宝马。""古玩字画装了三车,还没拉完。"朕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他年俸多少?""回陛下,礼部侍郎年俸一百二十两。"一百二十两的年俸。
三百七十万两的家产。不吃不喝攒三万年。【朕就随便一指。指到了大雍朝最大的蛀虫。
这概率是老天爷在跟朕过不去吧?】第二天早朝。赃物清单贴在午门外,
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了一地。"陛下圣明!""陛下洞察秋毫,
明察万里!""陛下目光如炬!"朕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黑压压的人头。【朕洞察个屁。
朕就是想找个忠臣冤杀,结果他是个贪官。张鹤年你能不能专业一点?
不是说好了清廉一世吗?】魏直跪在最前面,磕了三个响头,仰起一张涕泪横流的脸。
"陛下隐忍三年,不动声色,一击致命!臣代大雍万民——谢陛下天恩!
"身后的大臣跟着磕,稀里哗啦一大片。有几个哭得鼻涕都糊到了官袍上。朕握紧了扶手。
【三年?朕昨天才知道他名字怎么写!】"……都起来吧。"朕面无表情,"赃银入国库。
张鹤年押大牢候审。退朝。"朕起身的时候步子迈得很稳。回到御书房,关上门的一瞬间,
朕一脚踹翻了茶几。茶水泼了满地。福顺捧着药膏跑来:"陛下——""福顺。""奴才在。
""宠妖妃,妖妃反贪。杀忠臣,忠臣是贪官。"朕蹲下来,揪着自己的头发,
"朕走了什么运?""陛下洪福齐——""闭嘴。"朕在书房里转了三圈,停在窗前。
窗外的月亮还是那个月亮,龙椅还是那把龙椅。"福顺。""奴才在。""换个思路。
不搞人了。"朕转身,眼底布满血丝,"搞政策。""什么政策?"朕咧开嘴,
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昏君的笑。"加税。"【第三章】加税这事,朕是认真琢磨过的。
历朝历代的昏君,十个里有八个亡在赋税上。杨广修运河横征暴敛,
天下揭竿;纣王鹿台酒池搜刮脂膏,诸侯反了。前人的经验摆在那儿,朕照着学。
圣旨写得很明确——全国商税加征五成,即日生效。早朝的时候,朕把圣旨扔下去。
魏直看完,脸都绿了。"陛下!商税暴涨五成,商贾必逃、市面必乱——""朕意已决。
"朕端起茶盏轻轻吹了一口。【完美。暴政来了。】圣旨颁下去,朕就等着看好戏。
等商人罢市,等百姓骂街,等各地折子雪片一样飞进京城。朕等了五天。折子是飞来了。
内容不太对。第一封,江南道:"新税法下各州税银较去年同期增三成,商路畅通,
商贸兴旺。"第二封,河北道:"借加税之名彻查,发现各州县私设关卡二十三处,
已由巡察使全部裁撤。商队通行耗时减半。"第三封,两广道:"税银增收七成,
兼破获走私案三桩。"朕一张一张翻过去,越翻手越凉。"福顺。""奴才在。
""朕加的是五成税。""是。""为什么收入涨了七成?
"福顺犹豫了一下:"奴才打听过了……各地官员以为陛下在试探他们。""试探?
""张鹤年的事之后,各州各县的官都吓坏了。一听加税五成,以为陛下要借机查账。
所以连夜把私底下上下其手的暗账全清了,私设的关卡全拆了,巧立名目的杂费全免了。
""……""商人以前过一个州,要交七八道过路费,全是地方官私吞的。现在全没了,
只交朝廷正税。正税虽然涨了五成,但总数算下来——反而比从前少了。
"朕把折子放到桌上。拿起来。又放下。【朕加税是为了搞垮经济。
结果贪官先把自己吓死了?】更离谱的事第三天来了。太监端进来一摞礼单。"陛下,
各地商会送来的谢恩礼。""谢恩?"朕接过来。"江南丝商联名:感陛下圣裁肃清商路,
商旅得安,敬献蜀锦三百匹。""河北盐商总会:陛下英明神武革除弊政,小人等感恩涕零,
敬献白银五万两。"朕看到最后一张,手指尖麻了。"京城米商行会:自陛下加税以来,
劣商遁逃,良商得利。行会上下一致推举陛下为'商道守护圣君',特铸金匾一块,
恭请御览。"金匾。朕加他们的税,他们给朕铸金匾。朕把礼单揉成一团,砸进了纸篓里。
"陛下。"苏挽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御书房门口,"臣妾梳理了各地数目。照此势头,
今年国库收入将比去年翻三倍有余。""三倍。""是。臣妾斗胆建议,
多出来的银子可用于疏浚河道、修缮官道——""不必了。"朕抬手按住额头,"你去吧。
"苏挽行了个礼,退了出去。门关上之后,朕趴到了桌上。福顺试探着问了一声:"陛下,
还好吗?""不好。"朕的声音闷在胳膊里,"朕大概是有什么病。做什么都反着来。
""陛下洪福——""你要是再说洪福齐天,朕贬你去扫马厩。"福顺闭了嘴。
朕趴了半个时辰,外边天都暗了。最后坐起来,眼睛里多了一股狠劲。"不搞小的了。
"朕摊开白纸,提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方框。"修宫殿。
"福顺探头看了一眼:"这是——""朕要在洛水边修一座行宫。占地三千亩,
金丝楠木柱子,琉璃瓦顶,院里挖人工湖——""陛下,这得花多少……""花光。
"朕把笔一扔,"朕就不信了。修了这破宫殿,百姓不骂,大臣不反。
"朕盯着纸上那个丑陋的方框,嘴角抿成了一条线。这一次,朕不信还能翻车。
【第四章】这座行宫,朕是下了血本的。朕翻遍史书上所有败家皇帝的修建方案,
取了个精华。阿房宫的规模,未央宫的排场,
外加朕自己的想象力——室内温泉、九层高楼、人工瀑布,光图纸就画了三十七版。
工部尚书接到图纸时,脸上的肉跳了三下。"陛下……预算八百万两。""不够。
"朕大手一挥,"追加到一千二百万。柱子要金丝楠木的,每根柱子上镶宝石。
"工部尚书的眼白翻了一瞬。魏直更狠——直接抱着殿柱撞上去了。没撞死,
额头鼓了个青包。"陛下!此等奢靡行宫,劳民伤财、动摇国本——""朕意已决。
选址洛水东岸,明年夏天朕去避暑。"魏直被两个太监架走了,架出去的时候还在喊。
朕心里踏实了。【终于有人反对了。这才像话。】施工第一个月,一切顺利。
金银哗哗往外流,护城河在挖,地基在打,运楠木的车队排出十里长。
朕每隔三天去工地巡视一趟,看着国库的银子变成泥坑里的木桩子,浑身舒坦。
施工第二个月,朕觉得有点不对。"这地基……怎么宽了三倍?
"监工的太监擦着汗回话:"回陛下,苏贵妃说河边的地基要打深打宽,不然涨了水就塌。
"朕皱眉:"朕没让她管工程。""苏贵妃说她怕行宫被水冲了,陛下会心疼。
""……"地基宽就宽吧。反正费钱。施工第三个月,朕又觉得不对了。
"人工湖怎么挖成蓄水池的形状了?""回陛下,工部的刘主事说按苏贵妃提议,
湖底做了分层泄洪——枯水期蓄水,涨水期分流——""停。"朕掐住眉心,
"朕要的是人工湖。划船赏荷花用的。""蓄了水也能划船。"朕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脊背爬了上来。六月。洛水发了百年一遇的大水。上游暴雨连下七天不停,
洪峰直扑下游平原。沿岸三个县告急,两条堤坝决口,灾民向京城方向涌。
朕收到急报的时候,正在御书房算今天工地又烧了多少钱。"陛下!洪峰前日过了阳城,
明日到洛水东岸!"洛水东岸。朕修行宫的地方。朕猛地站起来。【冲!使劲冲!
把朕的宫殿冲了!让天下人骂朕劳民伤财!天助我也!】"不必理会。"朕压住嘴角,
"行宫那边,随它去。"第二天。洪峰到了。朕站在城楼上远望洛水方向。水没冲。
那三倍宽的地基,稳如磐石。人工湖——不对,蓄水池——张开了所有泄洪口,
硬生生吞下了三成洪水。沿岸的堤坝在行宫施工时被加固过,一寸没溃。阳城涌来的灾民,
全被安置在了已经封顶的行宫殿里。三千间屋子,住下了一万七千人。工部尚书跪在朕面前,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陛下深谋远虑……臣等愚钝,
以为陛下修行宫……原来……原来是借行宫之名修水利啊!"他一磕头,满殿大臣跟着磕。
"陛下千古!""陛下远见卓识——千古!"千古千古千古。
这两个字朕今年已经听了四十遍了。朕站在城楼上,风吹得龙袍猎猎作响。底下是万民跪拜,
远处是灾民安然。朕的表情一丝不动。回到御书房,关上门。一拳砸在墙上。皮破了,
渗出血珠。福顺捧着药膏跑来:"陛下的手——""福顺。""奴才在。
""苏挽她是不是故意的?""奴才……不敢说。""她到底知不知道朕想干什么?
""应、应该不知道吧?她说她就是怕漏水。"朕闭上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下一步。
""陛下……还来?""来。"朕睁开眼,里边全是血丝和执念,"人不行,政策不行,
那就——换人。""换什么人?"朕想了想,扯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朕的好大侄子。
萧珩。"福顺的脸色变了:"那个……整天斗蛐蛐的萧珩?""对。""陛下要他干什么?
"朕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兵部印信。"兵部侍郎。""……他连马都骑不稳。
""这就对了。"【第五章】萧珩,朕二哥的儿子。大雍皇室里公认的废物。十八岁了,
四书五经一本没读完。骑马两次摔了三回——有一次还没上马就栽了。唯一的特长是斗蛐蛐,
据说水平不错,拿过京城地下**的头把交椅。朕派人把他从斗蛐蛐的赌坊里捞出来,
直接塞进兵部。"封安平郡王萧珩为兵部侍郎,即日上任。"旨意一颁,
兵部尚书当天连交了三封辞呈。朕全打回去了。魏直这次没撞柱子,
直接在朝堂上躺平了——往地上一趟,四肢大张。"臣以死谏!""你起来。
""陛下不收回成命,臣就不起来!""你就躺着,别挡路。"朕迈过他的身体,退了朝。
【好好好,这次够荒唐了吧?一个斗蛐蛐的管兵部,任何一个朝代这都是亡国级操作。
】萧珩本人的反应更让朕满意。他接到圣旨的时候,正蹲在墙根看蛐蛐打架。太监宣完旨,
他拿蛐蛐草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抬头。"叔……陛下让我管兵部?""对。""我?
"他指着自己的鼻尖,"那个骑马会摔的我?""就是你。明天上任,迟到了拿你是问。
"朕转身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哀嚎,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朕嘴角挂上了真心实意的笑。萧珩上任第一天,干了一件事。他把兵部所有司官叫到一块,
站在堂上。底下几十双眼睛盯着他——嘲笑的,不屑的,看热闹的。萧珩咽了口唾沫,
开口了。"各位。"底下有人连装都懒得装,鼻子哼了一声。"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啥也不行。
"萧珩搓着手,手指都搓白了,"……事实上我确实啥也不行。"底下有人嗤笑出声。
"但陛下让我来了,我不来就得死。"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所以——你们以前怎么干,
现在还怎么干。谁负责什么继续负责什么,有事找你们的直属上司,别来找我。
"他顿了一下。"我的公房在最里面那间,门会关着。你们就当没有我。"说完,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兵部上下面面相觑。过了一炷香,门又开了一条缝。萧珩探出半个脑袋:"对了,
要是有人问,就说我在里面思考军国大事。谢谢。"门又关了。朕听到汇报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