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橙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前男友裴南津的。
直到她吞了一整瓶安眠药被送进急诊室,而裴南津正好是值班医生。
……
东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室。
“患者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准备洗胃!”
宁晚橙躺在抢救床上,头顶的无影灯白得晃眼。
她还没有完全昏迷。
安眠药吃下去不到半小时就被合租室友发现,送来及时,药物还没完全吸收。
所以她什么都听得见,包括那个声音。
“我来。”
短短两个字,宁晚橙浑身的血就冻住了。
裴南津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它曾经在深夜亲吻她额头时温柔缱绻,此刻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有多看她一眼,拿起洗胃管,动作利落地润滑、插管。
“张嘴。”
宁晚橙张了嘴。
冰凉的管子从口腔插进去,经过咽喉的瞬间她本能地干呕,眼泪刷地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他的手碰到了她的嘴唇,隔着橡胶手套,冰凉冰凉的。
曾经这双手,会在冬天把她冻红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
现在,它们正把一根管子往她胃里送。
“忍一下。”简短的三个字,没有任何温度。
洗胃机嗡嗡响着,宁晚橙侧着头,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她看着裴南津,而他全程没有看她,目光始终盯着洗胃机的参数和监护仪上的数字。
可他握管子的那只手,指节绷得发白。
宁晚橙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洗胃结束,他拔管,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观察24小时,没问题就出院。”
他在病历上写了几笔,转身要走。
“裴南津。”宁晚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请叫我裴医生。”
宁晚橙喉间一涩。
他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宁晚橙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想起五年前分手那天。
也是冬天,她站在他出租屋门口,把一张银行卡塞进他手里。
“裴南津,这里面有两万块钱,算是分手费。”
他当时愣住了:“宁晚橙,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攥紧了口袋里那张债务清单,把能想到的最伤人的话一句一句往外说,“我不喜欢你了。跟你在一起太累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你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我穷怕了,我想找个有钱的,也有时间陪我的。”
她说了很多很多,每一句都往裴南津心口最软的地方扎。
他全程没有还嘴,眼眶红红的,攥着那张银行卡,指节泛白。
最后他说了一个字:“好。”然后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