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凶宅直播时,弹幕让我回头看》周牧之小蕾小葵无广告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7-04 11:53:40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第一章开播我叫韩小葵,是个扑街主播。扑到什么程度呢?

直播间常年在线人数不超过五十个,其中三十个是平台送的机器人,

剩下二十个里有十五个是来看我什么时候放弃的。

所以当“凶宅体验官”这个活动找上我的时候,我连合同都没看完就签了。签约金三万。

条件只有一个:在一栋被公认的凶宅里独自直播过夜,全程不能中断,不能提前离场。

三万块,够我还三个月的花呗。至于那栋房子——城南永安路18号,

一栋废弃了十二年的独栋别墅。原房主一家三口,夫妻俩在某个深夜同时失踪,

七岁的女儿死在地下室的储藏间里,法医鉴定是窒息而亡。没有人知道凶手是谁。

也没有人知道那对夫妻去了哪里。后来的十二年里,这栋别墅转手过四次,

每一任房主都住不过三个月。有人说半夜听到小女孩唱歌,

有人说看到地下室的灯自己亮起来,最后一任房主搬走的当天就进了精神病院,

嘴里一直念叨一句话——“她在墙里。她在墙里。

”这件事在本地论坛上被称为“永安路凶宅事件”,讨论帖盖了两千多楼,

热度常年排在前十。而我今晚就要睡在这栋房子的主卧里。

直播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到次日凌晨五点,平台会给我开一个专属推荐位,

标题我都想好了——“作死挑战:我在永安路凶宅睡一晚,到底有没有鬼?”俗是俗了点,

但管用。晚上十点半,我扛着直播设备站在永安路18号门前。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虽然还是稀稀拉拉的,但比平时多了不少——平台给了推荐位,在线人数破了两百。

“小葵你真的不怕吗?”“听说这房子死过人,

还是个小女孩”“建议你先去地下室看看”“别去了吧,

怪瘆人的”我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把**杆举高,让观众看清我身后那扇铁门。“各位,

我现在站在永安路18号门口。这栋房子空置了十二年,今晚我要进去睡到天亮。

如果明天早上我没有发动态,麻烦帮我报警。

”弹幕飘过一片“哈哈哈”和“你别立flag”。铁门上挂着一条生锈的锁链,

锁头早就被人撬开了。我用力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股霉味混着说不清道不清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我皱了皱眉,但还是跨了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枯草,脚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别墅的外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窗户黑漆漆的,像一排空洞的眼睛。我一边走一边解说:“这个院子大概有四十平,

草已经到我膝盖了。前面就是正门,门是虚掩的,没有锁。”推开正门的那一刻,

我注意到门框内侧有几道很深的抓痕。不是刀刻的,是指甲。有人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

拼命抓过这扇门。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举着手机继续往里走。客厅很大,

家具还在,但都被白布盖着,像一具具盖着裹尸布的尸体。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福,落满了灰,

只能隐约看出三个人的轮廓。我正要把镜头对准那张全家福,弹幕突然炸了。

“后面后面后面!!!”“刚才有一道影子从你左边过去了!”“**我没看错吧,

墙角那里有个人?”我猛地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半开的门,通往走廊深处。

“各位别吓我啊,我胆子小。”我笑着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

弹幕还在刷:“不是吓你,真的有个黑影”“我也看到了”“应该是光线问题吧”“不不不,

那影子移动的方式不对”。我咽了口唾沫,决定不去管它。三万块钱更重要。

“接下来我要去二楼看看,今晚我打算睡在主卧。据说原房主的小女孩就是死在地下室,

所以地下室我不去,绝对不去。”弹幕飘过一片“怂”。我笑了笑,开始上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呀作响,每一脚都像踩在某种东西的骨头上。到了二楼,

我推开主卧的门。房间比我想象的要大,一张老式木床靠着墙,床上还铺着发黄的床单。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已经看不清了。我把直播设备架在床对面,

调整好角度,然后坐到床边,对着镜头说:“好了,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零八分,

我已经成功入住永安路18号主分。接下来我会在这里待一整晚,大家可以看看会发生什么。

”在线人数已经涨到一千二了。弹幕比刚才热闹了很多:“就这?

没什么恐怖的吗”“建议你把灯关了”“去地下室看看嘛”“主卧好像也没啥特别的”。

我正要回应,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楼下的某个地方传来的。

是女人的哭声。我僵住了。弹幕也安静了一瞬,

然后疯狂刷屏:“我也听到了”“真的有声音!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快去看看吧小葵”“别去别去别去!”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哭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很轻很轻的歌声。是童谣。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那个声音,

不是从楼下传来的。是从我身后。我猛地转身。身后的房间空无一人。

手机屏幕上的弹幕还在刷,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两千。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我架在床对面的那台手机,镜头正对着床。而我刚才站起来走到门口,应该全程都在镜头里。

但如果镜头一直对着床,那我转身的时候——谁在我身后唱歌?我快步走回去拿起手机,

看到弹幕已经炸成一片了。“小葵你刚才为什么要回头?”“你身后什么都没有啊,

你回头看什么?”“等等,她回头的时候,床上的被子是不是动了一下?”“我录屏了,

她回头之前,被子里伸出了一只手”我的手开始发抖。“各位,你们别吓我,

我刚才真的听到有人在我身后唱歌。

”弹幕:“不是你身后”“是床上”“被子里有东西”“你看回放!”我没敢看回放。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那张床。被子还是平的,没有隆起,没有什么手。但床头柜上那个相框,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翻了过来。我走过去,拿起相框。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

像是小孩子写的——“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我猛地扔掉相框,后退了两步,

后腰撞上了门把手。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发送者的备注是:韩小蕾。我姐。死了十二年的姐。我盯着屏幕,拇指悬在解锁键上,

迟迟不敢按下去。弹幕还在刷,但我已经看不进去了。门锁突然自动拧了一下。咔嚓。

门开了一条缝。我下意识转头去看——走廊尽头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朝这边走过来。

脚步声很轻,一下,一下,又一下。然后我的手机又震了。那条短信自动弹了出来,

就一句话——“好久不见,妹妹。”我猛地抬头。走廊里什么都没有了。但我的直播间,

在线人数,变成了零。十万人在看的直播间,突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弹幕没了,点赞没了,

连平台的机器人都不见了。屏幕上只剩下一行字——“主播已断开连接。”我没有断开。

我只是看到,屏幕上那行字的下面,又多了一行——“但你没有。

”我身后那扇刚开了一条缝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锁舌落入门框的声音,

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像一声沉闷的叹息。我慢慢转过身。门背后贴着一张照片。

是我和姐姐的合照。照片里我七岁,她十二岁,我们站在永安路18号门口,笑得很开心。

照片的背面也有字。还是那个歪歪扭扭的笔迹——“你说过会回来找我的。”“骗子。

”床头柜上的台灯灭了。黑暗中,

我听到了那个熟悉的、稚嫩的、十二年来从未在我梦里消失过的声音——“姐姐,陪我玩。

”第二章回响我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一夜的。台灯灭了之后,我没有再开任何光源。

手机屏幕的亮光太刺眼,我怕在黑暗中暴露自己的位置,

更怕借着那点光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我蜷缩在主卧的墙角,背靠两面墙,

面前架着那台已经没有任何弹幕的手机。房间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连窗外都没有风声。

那条短信还躺在我的收件箱里。“好久不见,妹妹。”我姐发来的。韩小蕾,十二年前失踪,

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的手机号在我妈的通讯录里躺了十二年,

我妈每年除夕都会打一次,听到的永远是那句“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但现在,

这个号码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我没有回复。我只是把手机握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

然后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着是不可能的。我只是在黑暗中等待天亮。凌晨五点十七分,

第一缕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那栋房子。站在永安路的街边,

晨风灌进领口,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不是汗,是冷汗。后背的衣服贴在皮肤上,

冰凉冰凉的。我掏出手机,打开直播平台。直播间已经恢复了正常。昨晚的直播回放还在,

在线人数显示为零,但播放量已经跳到了三万七。我翻了翻评论区,

前几条都是同一个内容——“主播最后怎么突然黑屏了?”“你是不是掉线了?

后面还有吗?”“我录屏了,黑屏之前听到有人说‘姐姐陪我玩’,你们听到了吗?

”我没有回复任何评论。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搞清楚我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姐叫韩小蕾,比我大五岁。如果她还活着,今年应该二十七了。

她失踪那天是2009年8月14日,暑假。我记得那天下午她在房间里写日记,

我妈在厨房做饭,我在客厅看动画片。她说要出去买冰棍,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警察找了三个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没有监控拍到她的身影——那一年永安路还没有装摄像头。没有目击者说她去过小卖部。

她的手机信号在走出小区大门两百米后就消失了,像是人间蒸发。我妈疯了似的找了两年,

最后被送进了医院。不是身体上的病,是精神上的——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坐在阳台上,

对着空气说话,嘴里喊的都是“小蕾”。后来我爸受不了了,带着我搬去了另一个城市。

我妈留在了老家的精神病院里,至今没有出院。我每年回去看她两次。她已经不太认得我了,

有时候叫我“小葵”,有时候叫我“小蕾”,有时候叫我“那个姑娘”。但每次我走的时候,

她都会拽着我的手说同一句话——“别去永安路。别去。”我从来不听。因为我总觉得,

我姐失踪的那天,我看到了什么。那天我坐在客厅看电视,门是开着的,我能看到楼道。

我姐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了一句“姐姐一会儿就回来”。

然后她身后楼梯间的灯闪了一下。那一瞬间,我看到楼梯间里站着一个很高的人影。

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的幻觉。那年我七岁,记忆可能出错,

可能被我后来看过的恐怖片污染了。可昨晚那栋房子,那个声音,那条短信——都在告诉我,

我没有记错。上午九点,我回到了自己租的公寓。我姐失踪后,

她的遗物都被我妈收在一个纸箱里,我妈住院后这个箱子就归了我。我一直没有打开过,

因为我不想知道太多。今天我把它从衣柜最底层翻了出来。箱子很旧了,胶带都泛黄了。

我用剪刀划开,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扑面而来。

里面有她的校服、课本、几张奖状、一个随身听、几盘磁带,还有三本日记。

我拿起了最上面那本,封面是粉色的,贴着一张《还珠格格》的贴纸。翻开第一页,

是她四年级时写的字,圆圆滚滚的——“今天老师说我作文写得好,我要当作家。

”我翻到最后一本。那是她失踪前一直在写的日记,封面上写着“2009年”,

字迹比前两本成熟了很多。我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2009年3月2日晴今天放学路上有个叔叔一直跟着我,我走快他也走快,

我走慢他也走慢。我拐进小区他才没跟了。跟妈妈说,妈妈说我想多了。但我知道不是。

2009年3月15日阴今天又看到那个叔叔了。他在学校门口,穿着黑色衣服,

戴着帽子,看不到脸。我跟老师说,老师出去看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老师说可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但他没有接任何孩子,他一直在看我。

2009年4月3日雨那个叔叔知道我的名字。

今天放学他在校门口叫了我一声“韩小蕾”,我没敢应,跑了。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认识他。2009年5月12日多云他跟踪我到家门口了。我今天故意绕远路,

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跟。结果他一直在,不管我走哪条路,他都跟在后面二十米的地方。

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路灯下面,冲我笑了一下。他的牙很白,

笑的时候嘴角咧得很大,像假的。我的手开始发抖。这些事我姐从来没跟我妈说过。或者说,

她说过,但我妈没有当真。我继续往下翻。

2009年6月20日晴今天放学他没有跟来。我以为他终于不跟了,

结果回家发现我房间的窗户被人打开过。我的抽屉被人翻过,日记本被挪了位置。

我锁了窗户,跟妈妈说了,妈妈说可能是风吹的。不是风,窗台上有一个泥脚印。

2009年7月1日晴暑假了,我以为不去学校就安全了。

但今天下午我出门买冰棍的时候,又看到了他。他就站在小区门口,看到我出来,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往永安路的方向走了。他是不是想让我跟着他?我才不跟。

2009年7月15日晴我做了个噩梦。梦见那个叔叔站在我床边,对我说了一句话。

醒来不记得他说了什么,但枕头是湿的,我哭过了。

2009年8月1日晴还有十三天就开学了。我不想开学,因为开学就要走那条路。

但妈妈说开学就好了,上学就不会整天胡思乱想了。妈妈不懂。

2009年8月10日晴四天。还有四天开学。今天我问我妈,如果我死了她会怎么办。

我妈打了我一巴掌,说我胡说八道。但我是认真的,我觉得那个叔叔总有一天会把我带走。

2009年8月13日晴明天我要出门。我必须出门。我不知道为什么,

但我觉得我必须去。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就来找我。我在永安路18号。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最后一篇的日期是8月13日,她失踪的前一天。她说“明天我要出门。

我必须出门。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不像她自己想出去的,像是某种力量在推着她。

而最重要的是,她在最后一行写了一个地址。永安路18号。就是我昨晚直播的那栋房子。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我妈的医院电话。护士说我妈今天状态不好,不建议探视。

我说我是她女儿,有急事,护士犹豫了一下,把电话转到了病房。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含混不清的声音:“喂?”“妈,是我,小葵。

”“小葵……小葵啊……你别去永安路……”“妈,我不去。我就问你一件事。姐失踪之前,

有没有跟你说过永安路18号?”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我妈说了一句话,声音突然变得很清晰,

不像一个精神病人——“她说那个房子里有个人在等她。她说那个人不会伤害她,

那个人是好人。我问她那个人是谁,她说——”我妈的声音又开始模糊了。“她说那个人,

是长大后的她自己。”电话断了。我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长大后的她自己?

我姐十二年前就知道自己会去永安路18号?不,

不对——她说“那个人是长大后的她自己”,意思是那个在永安路18号等她的人,

是未来的韩小蕾?可她失踪的时候只有十二岁,怎么可能有“长大后的自己”?

除非——除非她不是“去了”永安路18号。她一直都在那里。我的手机又震了。不是短信,

是直播平台的通知。“您有一条新的评论。”我点开,是我昨晚直播回放下面的评论。

评论人的头像是一个灰色的默认头像,昵称是一串数字。

评论内容只有一句话——“你翻到我日记了啊,妹妹。”我猛地锁了手机屏幕,

把它扣在桌上。房间里很安静。但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从我的衣柜里传出来的。很轻,

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刮着柜门的内壁。我盯着衣柜,慢慢站了起来。

刮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你终于来了。

”我拉开衣柜门的瞬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件我姐失踪前穿过的白色连衣裙,

挂在最里面,在我拉开门的那个瞬间,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刚被什么人放下。

我伸手去摸那条裙子。裙子的口袋里有东西。一张照片。

是我昨晚在永安路18号主卧床头柜上看到的那个相框里的照片——一家三口的合照。

但照片背面不是昨晚我看到的那个小孩笔迹。是一行新的字。成年人的字迹,工整,有力,

每一个笔画都透着冷静——“别怕,妹妹。凶手不是我。”“是我身后的那个人。

”我翻过照片。正面,一家三口的合影里,那个七岁的小女孩正对着镜头笑。但她的眼睛,

是看向镜头上方的。看向那个拍照的人。照片的边缘,有一截手指。很细,很长,

指甲涂着红色的指甲油。是一只女人的手。我认得那瓶指甲油的颜色。

因为我姐失踪的那个暑假,她偷涂了我妈的指甲油。就是这个颜色。

第三章窥探我没有再碰那条裙子。把它挂回衣柜,关上柜门,拉上窗帘,

然后我坐在床边愣了很久。照片背面那行字还在我脑子里转——“凶手不是我,

是我身后的那个人。”我姐的字迹。我认得,她写字的时候“人”字那一捺特别长,

像一条甩出去的尾巴。可她说“凶手不是我”。那她是谁?是受害者,还是帮凶?

还有那句话——“我身后的那个人”。谁在她身后?我拿起手机,

重新打开了昨晚的直播回放。从进门开始看,倍速快进到我听到哭声、转身、门关上的那段。

弹幕说那时候床上的被子伸出了一只手。我把画面定格,放大,再放大。像素太低了,

看不清。但我注意到另一件事。在我转身走向门口的那几秒里,

画面右下角——就是床尾对着的墙角——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被子,不是光影。是一只手。

从床底伸出来的手,五指张开,慢慢收拢,像在抓什么东西。然后在我回头之前,

那只手缩回了床底。我后背又开始冒冷汗。那个房间,那张床,床底下有什么东西?

我姐说她去了永安路18号。日记最后一页写的就是这个地址。

而昨晚我在那栋房子的主卧里,看到了我姐的字迹,听到了她的声音,

收到了她手机号发来的短信。她在那里。她一直在那里。十二年。我必须回去。不是直播,

是真正地、仔细地搜查那栋房子。我给房东打了个电话,说想续租那栋房子一晚。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接到我电话的时候语气很惊讶:“你还敢回去?

昨晚的直播我看了,那个声音……我劝你别去了。”“我加钱。”他沉默了几秒:“五千。

出事我不负责。”“成交。”晚上九点,我站在永安路18号门口。这次没有直播设备,

没有**杆,没有弹幕。只有一个背包,里面装了手电筒、充电宝、一把美工刀,

还有那本我姐的日记。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院子里的枯草和昨天一样,

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正门还是虚掩着的,门框内侧的指甲抓痕在手机灯光下显得更深了,

像是有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想爬出去。我推开正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客厅。

白布覆盖的家具在光线下投出奇形怪状的影子。墙上的全家福还在,

我今天看清了——照片里是一家三口,男人坐在椅子上,女人站在他身后,

小女孩坐在男人腿上。三张脸都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烂了。不是岁月造成的剥落,

是人故意划的。一刀一刀,把眼睛、鼻子、嘴巴全部划掉。我打了个寒颤,转身走向楼梯。

今晚我不去主卧。我要去地下室。根据卷宗,那个七岁的小女孩就是死在地下室的储藏间里。

法医鉴定是窒息而亡,但没有公布更多细节。我总觉得,那个小女孩的死,

和我姐的失踪之间有某种联系。楼梯通往一楼和二楼。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楼走廊尽头,

昨天我路过的时候没敢推开那扇门。今天我必须推开。

手电筒的光在走廊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我自己的影子。但我总觉得身后还有一道影子,

就在我影子的边缘,若即若离。我没有回头。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是深棕色的,

门把手已经锈成了褐色。我握上去,金属的凉意透过手套传过来,像是握着一块冰。门没锁。

我用力一推,门开了。一股比楼上浓烈十倍的霉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我用手电筒往下照——是一段向下的台阶,一共十二级,每一级都覆盖着黑色的霉斑。

我踩上第一级,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一级,两级,三级。走到第六级的时候,

我听到了水声。滴答,滴答,滴答。很规律,像是某个水龙头没有关紧。我继续往下走,

手电筒的光终于照到了地下室的地面。水泥地,坑坑洼洼的,积了一层浅水。水是浑浊的,

看不清底下有什么。地下室的面积不大,大概二十平左右,被隔成了两个房间。

外面这一间堆着一些杂物——几个纸箱,一把倒了的椅子,墙上挂着一面镜子。

镜面布满了裂痕,像是被人用拳头砸过。我绕过积水,走向里面的那扇门。

那应该就是储藏间。门是关着的,但门上有一个洞,大小刚好能伸进去一只手。

洞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砸开的。我把手电筒对准那个洞,往里照。

光柱穿过洞口,照亮了储藏间内部的一小片区域。我看到了一面墙。墙上有字。不是刻的,

是写的。红色的字,暗沉沉的,在光线下泛着黑褐色。我凑近了一些,

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她关了我三年。”“我一直在等她回来。”“她回来了。

”“她不是她。”手电筒的光开始发抖,因为我的手在发抖。谁被关了三年?那个小女孩?

可她七岁就死了,法医鉴定说的。

不对——卷宗里说的是“七岁的女儿死在地下室的储藏间里”,但没有说她是什么时候死的。

如果她被关了三年,那她死的时候应该是十岁?可失踪报告上写的是七岁?时间对不上。

除非——被关的不是那个小女孩。我猛地想起来,我姐失踪的时候十二岁。

如果她被关在这里三年,出来的时候十五岁。“她回来了。她不是她。”什么意思?

我正要伸手去推那扇门,手电筒的光突然灭了。不是没电,是灭了。就像有人在我身后,

用手捂住了灯头。地下室里一片漆黑。滴答的水声还在继续,

但节奏变了——不再是均匀的滴答声,而是一阵连续的流水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站了起来。我的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黑暗中,我听到了呼吸声。

不是我的。是从我身后那面墙里传出来的。很轻,很均匀,像是一个人正在沉睡。

我慢慢侧过身,把耳朵贴到墙上。墙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小,隔着一层混凝土,听不真切,

—“……不要回头……她在你身后……看着你……一直在看着你……”手电筒突然自己亮了。

光柱直直地打在对面的镜子上。镜面布满裂痕,但我还是看清了镜子里的画面。

我身后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头发很长,垂在脸前,看不到五官。

她的两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指甲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我猛地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

但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还在。她没有转身。她依然面对着镜面,

两只手依然保持着搭在我肩上的姿势。她在镜子里看着我。而我,在镜子里的倒影中,

看不到自己的脸。我的脸,变成了她的脸。被头发遮住,只露出一张嘴。嘴在动。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