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托关系在小县城给我安排了一份朝九晚五的稳定工作。
正当我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时,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别接!
你妈是想让你把工作让给你弟弟,你回去就只能当一辈子的家庭主妇了!!!”“对啊,
你家人还会让你把自己的彩礼全都用来给你弟弟娶媳妇,让你在婆家永远抬不起头来!
”“千万不要回去,你妈会用断绝关系威胁你,但她根本舍不得你这个提款机!
”接电话的一瞬间,眼前闪过一串串弹幕警告。在我愣神之际,
电话里传来母亲尖锐的吼叫声:“王招娣,你是不是皮痒了,有了婆家就忘了娘!
信不信我从此和你断绝母女关系!”母亲的话真的跟弹幕里说的一样,用断绝关系来威胁我。
“王招娣,装聋是吧!说话——在不说我去你婆家门口闹,让他们不敢娶你!
”母亲尖锐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只是这一次,传来了母亲推门的声音。“别,妈。
我现在就回家!”1当我推开家门的时候,我妈正心满意足的数着我的彩礼:“呸,一北,
二北,三北……”一共十八万八,上周丈夫家那边刚送过来,她就一把拦下,
抢到了自己怀里。她信誓旦旦保证只是帮我们存着,等我结婚的时候都还给我们。
她见我回来,嘴角露出几分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呢,
这次叫你回来一共就两件事。”“你弟弟谈了个对象,人家彩礼要三十八万八,
你这彩礼刚好能用上,也就不放你们手里,省的你们乱花了。”她说这话的时候,
甚至笑了一下,好像觉得她还挺替我们着想。可那是我结婚的彩礼。是我未来婆家给的,
是给“我”的。我抬眸望着她,声音里不自觉的多了几分冷意。“妈,那是我的彩礼,
婆婆给我们小家的。”“狗屁!你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这钱给你弟弟结婚用吧。
”她把钱往怀里一搂,俨然一副你休想拿走一分钱的模样。我都气笑了。
当初我居然信了她只是帮我保管的鬼话。她早就打算着用我的彩礼给我弟弟找媳妇了。
“那我出嫁总得有陪嫁吧?”“彩礼您拿走,陪嫁您给我准备了什么?”“陪嫁?
”她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了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一个丫头片子要什么陪嫁?
我告诉你王招娣,没有陪嫁!一分都没有!”“那人家问起来,我一个出嫁的姑娘,
彩礼全扣在家里,一分钱没带过去,您觉得好看?”“有什么不好看的?”她嗓门更大了,
唾沫星子都溅到我脸上。“你就说我攒着给你们小两口以后用!谁知道?
再说了——”她顿了顿,上下打量我一眼,语气变得阴阳怪气。“你看看你,找了婆家了,
翅膀硬了是吧?还没过门呢就开始跟我算账了?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又来了。养我。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里,让自己别那么快发火。“我告诉你,你弟弟马上结婚了,
你这当姐姐的,不光彩礼得留下,到时候还得再添点。”我愣了愣。“还要在添?
”她理直气壮,“你是他亲姐,他结婚你不得随礼?我跟你说了,你至少得拿两万,
多了不限,少了不行。”两万。彩礼拿走,还要我再出两万。我毕业后一共没攒多少钱,
更是不知道往家里寄了多少,现在还要让我在掏。我双手一摊,
俨然一副你休想在我这拿走一分钱的模样。“我毕业赚的钱都寄回家了,没钱了,
一分都没了。”她见我硬的不吃,又开始来软的。“你嫁过去有你男人养你,还要什么?
你弟弟可不一样,他一个男人,要养家糊口的,你这个当姐姐的多帮衬点,他也少吃点苦。
”“让他读书不读书,学个技术也不学,吃苦也是活该!”“那还不是你!”她突然炸了,
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你当初要是早点出来打工,省下钱来给他报个技校,
他能是现在这样?”我都气笑了。弹幕又飘过来,这次刷得很快,好几条叠在一起:【???
这逻辑???】【弟弟废了怪姐姐???】【姐妹们你们品品,这就是亲妈。
】小时候她舍不得给弟弟报补习班,怪我没去打工赚钱。现在弟弟找不到好工作,
怪我当初没供他读技校。我弟弟废了,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我闭了一下眼睛,
心里那点酸胀感慢慢往下沉,沉到胃里,变成一种钝钝的疼。我睁开眼,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弟弟的事,您别总往我身上推。他是您儿子,不是我儿子。
”“你说什么?”她瞪大眼睛,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你再说一遍!”“我说,
”我一字一顿,“他是我弟弟,不是我儿子。我管不了他一辈子。”“王招娣!
”她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几乎是吼了出来。“你是不是皮痒了?我跟你说,这钱你给也得给,
不给也得给!你要是不给,我现在就去你婆家门口闹,我看谁家敢要你这种不孝的媳妇!
”她说着,真的往门口走了一步,作势要换鞋。我知道她不是真的要去的,她是在吓我。
从小到大,她都是用这招吓我的。
不听话就去找老师、不听话就去找村长、不听话就去你婆家告状。每一次,
最后认怂的都是我。弹幕又飘过一行:【别怂。她舍不得你这个提款机。
】我盯着那条弹幕看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毫不在意的笑。“行啊,妈。
”我说,“您去闹。闹完了周家不要我了,我就回来住,您养我一辈子。
”她换鞋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我。“反正您说的,我是您女儿,您养我二十多年了,
再养几十年也不差这点,对吧?”“你——”“再说了,”我笑着靠在门框上,
“我要是嫁不出去了,以后就天天在家待着,陪您。您做饭我吃,您洗衣我穿,
您去哪儿我去哪儿,多好。”她脸色变了,嘴唇哆嗦了两下,骂了一句什么,把拖鞋一踢,
又坐回了沙发上。弹幕飘过:【漂亮。她最怕你回来啃她。】“你——”她指着我,
想说狠话,但刚才那招已经试过了,没用。她憋了一会儿,最后骂了一句:“你这个白眼狼!
”2如果是平常来说,我肯定就直接离开了,绝不会多留。可这次我没走。丈夫给我的彩礼,
我必须要拿回来,绝不能给他娶媳妇。沉默片刻后,母亲终于开口了。
只不过这次声音软了几分。“听说你丈夫给你找了个朝九晚五的工作?
”“那工作具体是干啥的?稳当不?一个月能赚多少?”来了。果然跟弹幕说的一样。
不仅想要我的彩礼,还想要我的工作。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你既要又要,
那你就都别要了!我看着母亲,笑着答道:“就是坐办公室里,吹空调啊。”“稳当!
一个月万八千的肯定有啊!”“那挺好,那挺好。”她连连点头,脸上的笑看着挺真诚的,
“女孩子嘛,有个稳当工作就行,不用赚太多,以后嫁过去了,主要还是照顾家庭。
”她过来拉起我的手,在她手里摩挲着。“招娣,你说这工作,周也是托的谁的关系啊?
”“他一个叔叔。”“那人家关系硬不硬?”“还行。”“那——”她顿了一下,
端着碗喝了口汤,眼睛没看我,“要是换个人去,人家那边认不认?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弹幕开始刷了:【来了来了来了。【注意,她要开口了。】“妈,
您想说什么?不会是让我把工作让给弟弟吧!”她笑了一下,
可能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就知道咱丫头,打小就聪明,一猜就对!
”我尴尬都笑了笑,你那小心思,谁能看不出来“也不是让。”她赶紧摆手,
“就是借他用用,让他先进去干着。你这么好的学历,以后再找呗,又不难。”“妈,
那是事业单位,不是菜市场,说让就让?”我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得让他心甘情愿的把钱还给我!“你不是有关系嘛!”她理直气壮起来,
“周也那个叔叔能给你办,就不能给你弟弟办?都是一家人,你弟弟好了,你不也跟着沾光?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她脸上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甚至带着点期待,
好像她觉得这件事理所当然,我应该二话不说就答应。弹幕飘过:【她真的觉得你应该。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什么好的都得先紧着弟弟。】【你让她,她会觉得你本分。你不让,
你就是白眼狼。】我面露难色。“妈。这事我得跟周也商量。”“商量什么?你是他媳妇,
你说句话他还敢不听?”“不是听不听的事。”我说,
“这工作人家是看着我的学历和简历办的,弟弟初中没毕业,人家那边能同意?
”“你不是有关系嘛!”她声音又拔高了,“有关系,学历算什么?你让周也跟他叔叔说说,
通融通融,多大点事。”我看差不多了。看着我妈那张脸,挤出一个笑。“行。”我说,
“我想想办法。”她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不过您也知道,找人家办事,
你是不是得……”我目光落在她身前的那沓钱上。她脸上的笑僵住了:“什么意思?
”“您想啊,”“周也那边已经托了一次关系了,再开口,总得打点打点。您把彩礼给我,
我用那钱去办,办成了,弟弟工作有了,您也不用再操心,是不是这个理?”她眉头皱起来,
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再说了,”我趁热打铁,
“您之前不是担心女方那边嫌弟弟没正式工作吗?工作办下来了,人家那边也就没话说了。
弟弟结婚也顺当,您也省心。一举两得。”看她还在犹豫。我又补了一句:“妈,
您要是觉得不行,那工作的事我就不管了。到时候女方那边嫌弃,您别怪我。
”这句话踩到她的软肋了。要知道儿子可是她的心头肉,万一真的因为这个结不成婚,
她要愧疚死了。她咬了咬牙:“那彩礼给你,你真能把工作办下来?”“我骗您干嘛?
”我笑了笑,“他是我亲弟弟,我能害他?”我妈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点了头:“行,
那明天我把钱给你。”“别明天了。”我说,“一会儿就给我吧,我明天正好去跟周也见面,
跟他叔叔说这事。”她又犹豫了一下,不舍的将钱推到我身前。“招娣,你可得说话算话。
”“工作要是办不下来,这钱你得还我。”一听这话,我又把钱给她退了回去。
“那您留着吧,就当我没说。”她一下就急了,忙不迭的又把钱推过来。“诶,
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我这不是怕你不上心么。”“妈攒这么多钱不容易,你可得上点心,
好好办!成了让你弟弟好好谢谢你。”我摆了摆手打断了她:“大可不必。
他一个白眼狼不给我找麻烦就不错了。”“工作的事我去办,但有个前提,您得答应我。
”“从今天起,弟弟的事,您别再来找我要钱。他的彩礼、他的房子、他以后过日子,
都跟我没关系。”她脸色变了:“你这说的什么话?他可是你亲弟弟!”“那又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