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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酒吧卡座里，沈微漾第十二次点开微信对话框。
陆砚辞的头像依然是一片空白。
“微漾，陆兄弟怎么去洗手间去那么久啊？”
“这都快半小时了。”
季屿川喝了口烈酒，带着几分醉意，胳膊搭在沈微漾的肩上。
沈微漾不动声色地挪开身子，站了起来，眼底浮现出一抹焦躁。
“我去看看。”
“哎呀，你急什么嘛，男人上洗手间抽根烟本来就慢。”
旁边的朋友拉住她，笑嘻嘻地递过去一瓶酒。
“微漾，今晚屿川拿了大项目，你不得陪大家不醉不归？”
“陆大才子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沈微漾勉强笑了笑，推开酒瓶：“你们先喝，我打个电话。”
她快步走到走廊的安静处，拨通了陆砚辞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冰冷的女声提示无人接听。
沈微漾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
三年来，陆砚辞永远是那个秒回她信息、随时随地接听她电话的人。
哪怕两个人偶尔闹别扭，只要她稍微放软语气问一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他立刻就会妥协。
“砚辞，别闹脾气了，快接电话。”
她发了一条语音过去，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委屈与撒娇。
“外面风大，你没带外套，生病了我会心疼的。”
红色的感叹号骤然跳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沈微漾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当头浇了一桶冰水，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拉黑了？
她不敢置信地再次点开拨号界面。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电话也被拉黑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猝不及防地撞上心口，沈微漾甚至来不及和卡座里的朋友打招呼，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酒吧大门。
“微漾！你去哪啊！”季屿川在后面大声喊她，她充耳不闻。
车子在雨夜的街道上疾驰，沈微漾连闯了两个黄灯，双手死死抠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不可能的......他只是在吃醋，他只是在跟我闹别扭。”
她喃喃自语，试图用过去的经验来安抚狂跳的心脏。
“他那么喜欢我，怎么舍得真的拉黑我......”
“等我当面跟他解释，多哄哄他，他一定会消气的。”
半小时后，车子尖锐地停在陆砚辞的小区楼下。
沈微漾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连电梯都等不及，一口气跑到陆砚辞的门前。
她颤抖着手输入指纹。
“指纹验证失败。”
机械的提示音冰冷刺骨。
她慌了，改用密码。
“密码错误。”
沈微漾用力拍打着防盗门，声音彻底失了平时的从容优雅。
“砚辞！砚辞你开门！是我！”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酒吧跟屿川坐得那么近，我不该把那个名额给他！”
“你开开门好不好？我害怕......”
隔壁的门猛地被拉开，一个大妈探出头来破口大骂。
“大半夜的嚎什么嚎！”
“这屋的小伙子傍晚就退房搬走了！”
“房东刚才刚找人换了锁！”
沈微漾僵硬地转过头，瞳孔剧烈收缩。
“您说什么？退房？”
“是啊！箱子拖走好几个呢，连押金都结清了，你不知道？”
大妈翻了个白眼，砰地一声关上门。
沈微漾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退房。
他退了房。
那那些堆在客厅里的纸箱......根本不是为了清理书架。
那是他在有计划、有步骤地离开她。
而她甚至像个傻子一样，在那些箱子旁边叮嘱他“别太累了”。
季屿川气喘吁吁地从楼梯口跑了上来，手里还拿着沈微漾落在酒吧的外套。
“微漾！你疯了吗，开那么快......”
季屿川看着面无血色、靠在墙上的沈微漾，愣住了。
“怎么了？陆兄弟不在家吗？”
沈微漾缓缓转过头，看着季屿川那张阳光帅气的脸，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他走了。”
沈微漾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屿川，他把所有东西都搬空了，他不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