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对我的爱有多么热烈,现在就有讽刺。
我敛下眸光,手机却忽然收到一条提醒。
是云之澜别墅区的门禁开锁通知。
云之澜别墅是裴父为我和裴景深准备的婚房,装修由我一手负责。
门禁系统关联的也是我的手机。
这么晚了,他去那里干什么?
总归今天我要找他要个答案。
我拦了辆的士:“去云之澜别墅。”
很快,我到了别墅区。
我摁下指纹锁,走了进去,一楼大厅寂静无声漆黑一片。
不像有人来过,难道是我多想了?
我转身准备要走,二楼房间突然响起那恶心放荡的声音。
宋佳儿那甜腻腻的声音荡在空旷的屋内。
“姐夫,你就不怕她知道是你拷贝了她的作品吗?”
裴景深不以为然:“知道又怎么样,她离开了我什么都不是。”
是啊爹不疼娘不爱,我曾以为他会是这世界唯一真心爱我之人。
可如今世间再无一人爱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别墅的。
月色昭昭,我孑然立在庭院里,感觉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无法再忍下去了。
半个小时后,宋家老宅。
我坐在沙发上播放完裴景深和宋佳儿苟且的录音,转头看向坐在我身边的贵妇,我妈。
我哽塞开口:“爸妈,我和裴景深三年了,宋佳儿居然还能下手。”
我妈绞紧手指没为我发一言,反而看了眼面色铁青的我爸就哭了起来。
“苦了你妹妹,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却要掩掩藏藏。”
宋佳儿抢了我老公,我妈却在为宋佳儿叫苦?
我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我真是她的亲生女儿吗?
我爸冷着脸,语气沉沉:“我辜负了佳儿妈妈,我不能再让佳儿被辜负。”
他深情得一本正经,仿佛宋佳儿妈妈是他早死的原配,不是破坏我们家庭的小三!
“你妹妹要是真心喜欢,做姐姐的你就让让吧。”
“让让?”我失笑了一声,腾地起身。
“要是有一天宋佳儿有一天杀了我,你们是不是会说是我该死?”
爸妈面面相觑,却始终沉默。
我没说话,转身摔门走出了别墅。
身后,我妈那懦弱的声音再次刺入我耳朵。
“微微,你要是不退出你爸会不开心的。”
“难道我和你爸要因为你吵到了离婚那步你才会满意是吗?”
我确实是疯了,才会寄希望他们会为我讨回公道。
的士上,残存的烟味刺鼻。
我打开车窗,冷风荡进车里,我干涩的眼再也挤不出一丝泪。
在车上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不能和我妈那样懦弱。
无论如何我都要和裴景深摊牌。
可当我回到家,看到裴景深整个人陷在了沙发里。
看到他微开的纽扣下那道醒目的疤痕时却再度迟疑了。
当时他刚为我割了半个肾,却坚持在病房里守着我醒来。
那时我问他:“我值得你这样豁出去吗?”
他毫不迟疑:“傻瓜,需要权衡利弊的那不叫爱。”
那样的他,确实真真切切爱过我。
我看得眼睛有些发痛,切到了问答软件。
发布问题——
「男朋友用命救过自己,出轨该原谅吗?」
很快得到了回复。
「如果有人用命救过我,我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再给他一次机会吗?我摸着平坦的小腹,他还能收心吗?
下一瞬,裴景深的手机蓦然震动。
我拿起人脸识别直接解了锁。
是婚纱设计馆发来的消息——
「裴先生,半年前您预订的婚纱制作工艺已经完成了。」
我视线往上扫去,聊天记录还留在半年前。
裴景深说:「我女朋友是婚纱设计师,我想自己设计一条才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