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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燕蘅,乃鄢国郡主,五年前,鄢国为桐国所破,父王母后身死战乱之中。
王室唯余我与阿满姐妹二人。
我们颠沛流离,一路向北,去临雍求舅舅借兵报仇。
到了临雍,千方百计见了舅舅的面,才知他早带着临雍秘密归降云朔,成了人家的附属小郡,已经无兵可借。
「鄢云向来不合,当年云朔战败,云朔世子在鄢国为质五年,一直深以为辱。桐国伐鄢得胜,分了五城三郡于云朔,云朔怎会助你复国?」
我如坠冰窟。
仔细算来,云朔克雍,桐国伐鄢,大约不分先后,倒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沉默许久,舅舅叹道:「你们二人得幸逃脱,日后不许再提什么复国借兵,莫要为难于我。」
阿满怒而暴起:「舅舅不必多言,我们姐妹不拖累你!」
我攥住阿满的手,朝舅舅一拜:「但凭舅父做主。」
舅舅很满意,急走着出了门去寻舅母为我们收拾庭院。
我和阿满偷走他的私房钱,趁机出走临雍,连夜往云朔去。
我医术极佳,路上刚好遇见云朔世子魏珵帐下受伤的谋士程聿怀,我救了他,他无以为报,将我们引荐给魏珵。
魏珵的父亲被他气吐了血,危在旦夕,满宫医官束手无策。
我至云朔王寝宫时,魏珵正顶着烈日跪在殿前。
他父王偏宠他,祖宗家法却没有轻饶他。
我用了鄢国祖传秘药,使得云朔王起死回生。
把这个消息告诉魏珵时,他灰败的神情顿时有了颜色。
......
我们也曾好好相处过的。
他感激我救了他父亲,请旨封我做女医官,入他帐下。
他信任我,谈论军机要事从不避讳我;上战场前灌一壶我熬的汤药带上。
我最了解他的身体,只扫一眼他归营时的脸色和步伐,就知道他大概哪里受了伤。
我们配合默契,不到一年,周边小城几尽并入云朔版图。
又一次大胜后,云朔王召他回宫。父子俩的心结搁置了一年,已然消得差不多。
庆功宴上,魏珵依然绷着一张脸。
我悄悄在他身后摁了几个穴位,这才逼出他的几分笑颜。
王上将一切看尽眼底,宴毕,他当场为魏珵和我赐婚。
我也是这时才知道。
当初魏珵与王上争吵,是因他有位求而不得的心上人生死不明,他决意此生不娶,为她守节。
王上气白了头,又在见到我时看到了希冀,他不考虑什么家世地位德容品性,他只看见魏珵没有排斥我,那我便做得世子妃。
满朝文武俱在,魏珵任性了太久,他再无法于此时挑战君威。
于是起身,谢恩,只是当他抬眸与我对视时,我便知道,这一年来我们相处下来的情分已烟消云散了。
他不爱我。
后来大约有些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