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卷到猝死,呼叫爸妈凌晨三点,北京CBD,写字楼灯火通明。林晚盯着电脑屏幕,
眼前发黑,指尖冰凉。连续加班第七十二小时,胃里像有刀在绞,心跳快得离谱。
微信弹出上司王总的消息:“方案天亮前必须发我,客户九点要。小林,你是部门骨干,
要扛起责任。”她看着那行字,手指抖得打不出回复。手机又震,
是房东儿子:“下月租金涨到八千,付不起赶紧搬,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键盘上。她抖着手拨通视频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
镜头晃了晃,出现父亲林国栋那张黝黑朴实、带着睡意的脸,背景是老家贴满奖状的旧客厅。
“闺女?咋这个点打电话?”父亲揉着眼睛。“爸……”林晚一开口,声音就碎了,
“我……我好像撑不住了……”镜头那边窸窸窣窣,母亲苏静挤进画面,头发睡得蓬乱,
一脸焦急:“晚晚?咋了?是不是病了?”“妈……”林晚看着视频里父母关切的脸,
积压多年的委屈、疲惫、恐惧轰然决堤,她哭得语无伦次,
“你们来北京吧……来接我……我不想干了……我快死了……真的……”她举起手机,
拍了下空荡荡的办公室、堆成山的文件、电脑上凌晨三点的时间,还有自己惨白如鬼的脸。
“我想回家……我想吃妈做的饭……”她哭得喘不上气,
“你们来……来接我好不好……我给你们买票……我……”“闺女,别哭。
”父亲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沉稳,“定位发我。”“啊?”“把你现在的位置,
发到我微信上。”父亲一字一句,“现在,立刻。”“爸,明天,
明天我给你们买高铁票……”“发定位。”父亲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后,
找个舒服的地方坐着,等我们。哪儿都别去,什么人都别理。
”“老林……”母亲在镜头外轻唤一声。“听到了,这就安排。”父亲对母亲说了一句,
又转向镜头,“晚晚,听话,发定位,等着。天塌下来,爸给你顶着。”电话挂断。
林晚懵着把公司定位发过去,然后瘫在工位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觉得刚才那通电话像场荒诞的梦。父母在千里之外的小县城,这个点,哪有车?他们怎么来?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疯了。第二章直升机降临,全网炸裂上午十点,早高峰刚过。
林晚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了杯豆浆,手还在抖。她不敢上楼,怕看到王总那张脸,
怕看到永远做不完的方案。手机响了,是父亲。“闺女,到楼顶天台来。”“楼顶?
”林晚愣住,“爸,你们到北京了?在哪儿?我去接……”“天台。现在。”电话挂断。
林晚茫然地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电梯上升时,她听到外面隐约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像打雷,又不像。电梯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虚掩着。她推开门。
狂风瞬间卷起她的头发和衣摆。然后,
她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一架纯黑色、线条凌厉的直升机,
正缓缓降落在公司楼顶的停机坪上!螺旋桨卷起狂暴的气流,吹得她几乎站不稳。舱门滑开。
第一个下来的,是父亲林国栋。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脚上踩着老北京布鞋,
手里拎着个印着“化肥”字样的编织袋。第二个是母亲苏静。碎花衬衫,黑裤子,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胳膊上挎着个菜市场买菜用的布兜子。两人在狂风中站得稳稳的,
朝她招手。林晚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哎哟,这楼风挺大。”父亲提高嗓门,
顶着噪音喊,“闺女,愣着干啥?过来啊!”林晚梦游般走过去。就在这时,
天台门又被推开。几个端着咖啡、出来摸鱼的同事,包括她的直属上司王总,
有说有笑地走出来,显然是听到动静来看热闹的。然后,他们也僵住了。
王总手里的咖啡“啪”地掉在地上。“林、林晚?”他瞪大眼睛,看看直升机,
看看那对穿着土气的老夫妻,又看看林晚,表情像生吞了只老鼠,
“这……这是……”“我爸妈。”林晚下意识回答。
“叔叔阿姨……这是……”王总语无伦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视察工作?
这直升机是……”“哦,朋友借的,方便。”父亲林国栋摆摆手,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借了辆自行车,“晚晚,东西收拾好了没?收拾好了咱就回家,
你妈给你炖了汤,在飞机上还热着呢。”母亲苏静从布兜里掏出一个保温桶,
笑眯眯:“就是,这加班加的,脸都凹了。走走走,回家喝汤。”王总脸都绿了:“林晚,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的方案……”“不干了。”林晚脱口而出。看着父母平静的脸,
她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和底气,“我辞职。”“你!”王总勃然变色,“林晚,
你想清楚!离开公司平台,你什么都不是!你这个月的奖金、年终奖……”“王总是吧?
”父亲忽然开口,打断他。王总一愣。父亲走到他面前。
这个穿着老头衫、其貌不扬的乡下老汉,此刻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却让在商场打滚多年的王总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我闺女在这三年,加了五百六十天班,
平均每天工作十四小时。她有心肌炎前兆,胃出血两次,焦虑症中度。”父亲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有力,“你刚才说,她离开这儿,什么都不是?”王总额头冒汗:“叔叔,
我不是那个意思,职场都这样……”“你的意思我明白。”父亲点点头,
拿出那部屏幕碎了的旧手机,拨了个号码,打开免提。几声后接通,
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林工!您可算开机了!首长念叨您好几回了!有什么指示?
”“小陈啊,”父亲语气随意,“有个叫‘锐新科技’的公司,老板姓王,你查查。
我闺女在这受了点委屈。”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声音瞬间严肃:“明白。五分钟内给您答复。
”电话挂断。王总的脸,从绿变白,从白变青。锐新科技,是他的公司。“林工”?首长?
没等他消化,手机响了。是他最大的靠山,某国企副总。他颤抖着接起,
对方劈头盖脸一顿骂:“王德发!**找死别拉上我!你得罪谁了?!刚接到通知,
所有跟你公司的合作全部暂停!审计组已经在路上了!你自求多福吧!”电话断了。
王总腿一软,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父亲没再看他,转身对林晚温和道:“走吧,闺女。
这地方,配不上你。”母亲拉起林晚的手,把保温桶塞给她:“趁热喝。
”直升机驾驶员小跑过来,对父亲敬了个标准军礼:“林工,苏老师,可以起飞了吗?
地面风大。”“走吧。”父亲点头。在无数道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在匆匆赶来的公司老总点头哈腰的赔笑声中,
在远处有人举起的手机镜头下——林晚被父母一左一右扶着,登上那架纯黑色直升机。
舱门关闭。直升机拔地而起,将那座困了她七年、榨干她所有的写字楼,彻底抛在脚下。
林晚抱着温热的保温桶,看着窗外飞速变小的城市,听着母亲絮叨“汤里放了当归枸杞”,
看着父亲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和她认知的,完全不一样了。
第三章二环内的“老破小”直升机没有飞向郊区别墅或机场,
而是降落在二环内一个幽静的、树木掩映的院落里。院落古朴,青砖灰瓦,看起来有些年头,
但打理得极为整洁。院里种着石榴树和葡萄藤,角落一口大缸养着睡莲,
静谧得不像在帝都中心。“这是……”林晚下了飞机,茫然四顾。“咱家老房子,
空好些年了。”母亲轻描淡写,从布兜里摸出一串黄铜老钥匙,打开正房的雕花木门,
“我跟你爸结婚时候住的,后来忙,就搁置了。前阵子请人简单收拾了下,还能住。
”林晚走进去。屋里是典型的中式风格,老家具,多宝阁上摆着些瓶瓶罐罐,墙上挂着字画。
不奢华,但有种厚重的、时光沉淀下来的舒适感。
和她那个月租五千、只有十平米的合租次卧,天壤之别。“妈……这、这房子是咱家的?
”林晚声音发干。“嗯,祖上留下的。”母亲把保温桶放在八仙桌上,打开,
浓郁的鸡汤香弥漫开来,“你太爷爷那辈就在这儿了。后来不是搞运动嘛,充公了,
前些年才还回来。一直空着,我和你爸在老家住惯了,懒得动。
”林晚看着屋里随意摆放的一张黄花梨小几,
和墙角那个插着枯莲蓬的、看起来灰扑扑的大花瓶,总觉得哪儿不对。“先喝汤,凉了腥。
”母亲给她盛汤。林晚接过,小口喝着。温热鲜美的汤汁滑入食道,暖意弥漫到四肢百骸,
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下来。这汤的味道……好得过分,比她在任何高级餐厅喝过的都好。
“好喝吧?”母亲笑眯眯,“我炖了四个时辰。你这身子,得好好补。”正说着,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然后是温婉的女声:“苏老师,林工,我估摸着您二位该到了。
”一个穿着素雅旗袍、挽着发髻、气质极佳的中年女子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上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粥点。“小雅,辛苦你了。”母亲笑道。“您客气。
”被称作小雅的女子微笑,目光转向林晚,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好奇,“这就是晚晚吧?
常听苏老师提起,真是漂亮又精神。我是沈雅,您叫我雅姐就行。我老师是苏老师,
现在在王府酒店后厨混口饭吃,以后您想吃什么,随时吩咐。”王府酒店?
那个以天价和难预订出名的顶奢酒店?行政总厨是她妈的……学生?林晚勺子差点掉碗里。
沈雅摆好菜,又对林国栋说:“林工,张院士那边刚来电话,问您下周有没有空,
他有个新材料的数据想请您把把关。还有军科院李主任,说您上次提的那个思路,
他们验证了,效果惊人,想请您去做个报告。”父亲正拿着遥控器开电视,
闻言摆摆手:“都推了,没空。我得陪我闺女。”“明白,我去回绝。”沈雅点头,
又对林晚笑笑,翩然退下。屋里安静下来。林晚看着慢条斯理喝粥的父亲,
和给自己夹菜的母亲,无数问题堵在喉咙口。“爸……”她终于艰难开口,
“您……到底是做什么的?”父亲从电视新闻上收回目光,推了推老花镜,
语气平淡:“退休教师啊,你知道的。
”“那他们叫您‘林工’……还有直升机……还有这房子……”“哦,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父亲喝了口粥,“早些年,在研究所帮过几天忙,搞了点材料方面的小玩意儿,
后来身体不行,就退了。直升机是以前单位的,偶尔急用能借。这房子,祖产。
”“小玩意儿?”林晚想起王总瞬间崩塌的商业帝国。“嗯,不值一提。
”父亲显然不想多说,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说房东要涨租?搬了吧,以后就住这儿。
这儿离你之前公司不远,不过我看那破公司也别去了。你要是还想工作,
我给你找个清闲点的,要不就在家歇着,爸养你。”“爸,
我都二十八了……”“八十也是我闺女。”父亲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以前是爸疏忽,
觉得你大了,该自己闯。现在看来,闯个屁。差点把我闺女闯没了。以后不许了,听见没?
”林晚鼻子一酸,重重点头。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她拿起来看,
是各种微信群、朋友圈、微博推送的爆炸消息。
学家林工现身#起底二环内神秘四合院主人#视频、照片、各种角度的爆料……她和她父母,
尤其是父亲最后打电话那一段,已经刷爆全网。而这一切的中心,她,林晚,
正坐在二环内的祖传四合院里,喝着国宴级主厨亲手炖的鸡汤,
听着退休老教师爸爸用“我养你”这种霸总台词。世界疯了。还是她疯了?“别看了,
网上都是瞎扯。”母亲抽走她的手机,“好好吃饭,吃完睡一觉。天大的事,有爸妈在。
”林晚看着父母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疯不疯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好像,
再也不用一个人硬撑了。窗外,四合院的天空,湛蓝如洗。
第五章房东的“大驾光临”下午三点,林晚在四合院的厢房睡了两个月来最沉的一觉。
醒来时,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身上盖着松软的蚕丝被,
有阳光的味道。她恍惚了几秒,才确认这不是梦。起床,走到院里。
父亲林国栋正蹲在石榴树下,拿着把小铲子,专心致志地给一株兰草换土。
母亲苏静在葡萄架下的石桌上摆弄一堆瓶瓶罐罐,像是在分装什么酱料。岁月静好,像幅画。
如果忽略父亲脚边那个印着“氮磷钾复合肥”的蛇皮袋,
和母亲用来装酱料的、看起来像是明青花瓷的旧罐子的话。“醒了?”母亲抬头,笑容温婉,
“厨房温着粥和小菜,先去吃点。你爸说晚上吃清淡点,养胃。”“妈,
这些罐子……”林晚忍不住指着石桌上那几个釉色温润、图案精美的罐子。“哦,腌点酱菜。
”母亲拍拍手,“以前宫里流出来的方子,腌好了下粥一绝。
这罐子是前些年收拾老宅翻出来的,放着也是落灰,拿来用正好。
”宫里……方子……林晚默默把“这罐子看起来像古董”的话咽了回去。
她怕妈回一句“本来就是啊”。喝了碗温软香甜的鸡丝粥,胃里妥帖了。
林晚正想着怎么跟父母聊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拍门声,
还有个男人嚣张的叫嚷:“林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以为躲这儿就没事了!
给老子滚出来!”是房东儿子,赵坤的声音。林晚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父母。
父亲林国栋慢悠悠地给兰草培好土,拍了拍手上的泥,起身:“谁啊?大呼小叫的。
”“是……我之前租房的房东儿子。”林晚低声说,“我之前住的房子是他家的,
他说下月要涨租到八千,我……”话没说完,门被拍得更响了,还伴随着踹门声。“林晚!
装死是吧?信不信我找人把门拆了!欠租不交还有理了?我告诉你,今天不把租金补上,
不赔我门锁钱,我让你在北京混不下去!”林晚气得浑身发抖。她从不欠租,
明明是对方无理涨租逼迁。“我去看看。”父亲说着,朝门口走去。“爸!”林晚想拦,
母亲轻轻按住她,摇摇头,眼神平静。门闩拉开。门外,赵坤带着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正摆出凶狠架势。看到开门的不是林晚,而是一个穿着老头衫、布鞋,
手上还沾着泥的乡下老汉,赵坤一愣,随即嗤笑:“老头儿,你谁啊?林晚呢?叫她出来!
”林国栋上下打量他:“你找林晚什么事?”“关你屁事!”赵坤嚣张地伸手想推林国栋,
“滚开,让那女的出……”他手还没碰到林国栋衣角,旁边阴影里,
突然无声无息地闪出两个人。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一人扣住赵坤手腕,
另一人已挡在林国栋身前。两人都穿着便服,但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
瞬间散发出的气息让赵坤和身后三个混混寒毛倒竖。“你们……你们干什么?!
”赵坤手腕剧痛,冷汗下来。挡在前面的平头青年冷冷开口:“对林工不敬。道歉。
”“林、林工?”赵坤懵了,看向林国栋。林国栋摆摆手,
对那两个突然出现的“保镖”说:“小刘,小王,没事,年轻人火气大。松开吧。
”扣着赵坤手腕的小刘应声松手,但依旧和同伴一左一右立在林国栋身侧,
目光锁定赵坤几人。赵坤捂着手腕,惊疑不定地看着林国栋。这老头什么来头?还有保镖?
“你找林晚,是房租的事?”林国栋问。赵坤咽了口唾沫,气势弱了三分,
但嘴上还硬:“是、是又怎么样?她租我家房,到期不交租还想赖着,我涨租合理合法!
她要不租就搬,但得把之前的物业损耗赔了!”“房租多少?”“之前五千,下月八千!
押一付三!”“哦。”林国栋点点头,转身对院里说,“晚晚,你之前交租到什么时候?
”林晚走出来,看着赵坤:“交到这个月底。还有十天。而且合同写的清清楚楚,
续租需提前一个月协商,你突然涨租,还只给三天期限,是违约。”“违约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