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的除颤仪充电声刺破死寂,心电图拉出一条笔直的红线。
霍无咎指尖悬停在客户眉心,指甲泛起幽蓝的魂火:“他的阳寿,三分钟前已尽。
”沈初音一把推开他,将涂满导电凝胶的电极板狠狠按在客户胸口:“只要没过今晚十二点,
我的尾款就一分不能少,起搏!”电流击穿空气,客户胸膛弹起,霍无咎遭到法则反噬,
喉咙滚出一口腥甜。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为了三万块提成跟他拼命的凡人猎头,
正是他找了三百年的里世界失踪主神。想拿走我的KPI?那就看看是你的神力硬,
还是我的劳动法硬!【第1章】消毒水的气味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极寒冻结。
VIP病房墙壁上的挂钟秒针卡在“11:58”,发出濒死般的机械摩擦声。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绿色的波形剧烈抖动两下,瞬间拉平,
刺耳的蜂鸣声撕裂了午夜的寂静。沈初音抓着厚达五十页的《生前信托不可撤销协议》,
指甲在合同边缘抠出一道折痕。她盯着病床上嘴唇发紫的王总,牙齿咬住脸颊内侧的软肉,
口腔里泛起铁锈味。距离尾款到账,只差两分钟。病房门没有被推开,
但一股夹杂着冷冽檀香的寒气凭空倒灌进来。窗帘没有风却疯狂翻滚,
顶部的LED灯管闪烁两下,彻底熄灭。月光像刀片一样切进房间,
照亮了床尾多出来的一道黑影。来人穿着剪裁极其严苛的黑色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他身形极高,挡住了大半光线。苍白修长的手指从袖口探出,指尖萦绕着一缕幽蓝色的火焰,
正缓缓伸向王总的眉心。“你干什么?”沈初音喉咙发紧,手里的文件夹砸在床头柜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霍无咎没有回头。他的视线锁死在王总即将离体的魂魄上,薄唇微启,
声音像冰块砸在玻璃上:“阳寿已尽,轮回司依法收容。凡人,退下。
”那股幽蓝色的火焰瞬间扩大,王总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
原本微弱的呼吸彻底停止。沈初音的视线从那团不符合物理常识的火焰,
移到霍无咎那张完美到挑不出瑕疵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骨,
下颌线凌厉得像开过刃的刀。她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心脏在胸腔里重重砸了两下。
这男人,长在了她的审美死角上。但下一秒,
她的余光扫到了合同上“尾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的字样。
颜控的本能被贫穷的恐惧瞬间碾碎。她猛地转身,一把扯下墙上的除颤仪,
双眼死死盯着霍无咎:“收容?你哪个单位的?有卫健委的批文吗?
有家属签字的放弃抢救同意书吗?”霍无咎的动作停顿了半秒。他终于转过头,
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沈初音举着电极板的模样。他眉头微皱,
指尖的魂火更盛:“胡言乱语。法则既定,不可逆转。”他再次将手指按向王总的额头。
“充电两百焦耳!”沈初音根本不听他废话,大拇指狠狠按下充电键。
机器发出刺耳的“嗡嗡”声。想碰她的KPI?想让她下半个月吃泡面?“让开!
”沈初音肩膀猛地撞向霍无咎的胸膛。霍无咎根本没把这个凡人放在眼里。
他本能地释放出一丝神明威压,试图将她弹开。然而,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
一股强烈的静电从沈初音的肩膀直窜进他的四肢百骸。
里世界法则第一条:神明在现世执行任务,严禁对无恶意凡人使用致命武力,违者反噬。
霍无咎胸口一闷,喉咙深处涌起一股腥甜。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指尖的魂火因为法力中断而剧烈摇晃。“Clear!
”沈初音趁机将涂满导电凝胶的电极板重重拍在王总胸口。“砰!
”王总的身体在病床上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霍无咎瞳孔骤缩,他清晰地看到,
原本已经被他扯出一半的魂魄,被这股粗暴的物理电流硬生生砸回了肉体里。
心电监护仪上的红线跳动了一下,紧接着,微弱但规律的绿色波形再次出现。
“滴——滴——滴——”挂钟的秒针终于挣脱了束缚,“咔哒”一声,跳过了数字12。
零点整。沈初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的汗珠砸在手背上。她随手把电极板扔回推车,
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喂,保卫科吗?
VIP病房有医闹。对,穿黑西装,身高一八八左右,长得挺帅但脑子有病,
刚才企图拔客户的氧气管。马上带人过来。”霍无咎站在原地,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攥紧,
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住沈初音。三百年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蛮横、粗鄙、毫无敬畏之心的凡人。“你……干涉法则,必遭天谴。
”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初音把合同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抬眼打量他。她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檀香。
她想伸手戳一下他紧绷的胸肌,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收了回来。“天谴?
”沈初音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拍在霍无咎的胸口,“我只知道,阻碍我拿提成,
就是我命里的天谴。这位先生,不管你是哪个对家公司派来抢单的,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玩Cosplay勾魂那一套,在现代社会叫非法行医。再敢碰我的客户,
我让你把牢底坐穿。”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保安的呼喊。霍无咎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
他深深地看了沈初音一眼,视线在她锁骨处的一道极淡的红痕上停顿了半秒,
随后身体化作无数黑色的光斑,在保安推开门的前一秒,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沈初音盯着他消失的地方,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她的大脑嗡嗡作响,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那个人……凭空消失了?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痛传来。
她低头看向地上的名片,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冰冷的温度。不管了,三百万尾款保住了。
就算是真鬼,也得给她按劳动法排队!【第2章】高跟鞋的鞋跟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沈初音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推开公司大会议室的玻璃门。
空调冷风迎面扑来,激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上那个男人身上。沈初音的脚步猛地顿住。坐在那里的男人,
穿着深灰色的高定西装,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的钢笔。
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在他脸上,将他高挺的鼻梁和凌厉的下颌线勾勒得极具侵略性。霍无咎。
昨晚那个在病房里玩“凭空消失”的神经病。沈初音的呼吸停滞了一秒,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文件边缘在掌心勒出一道红痕。她想转身退出去,脚尖刚转了一半,
就听到HR总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沈主管,你迟到了三十秒。
这位是总部空降的业务总监,霍无咎霍总。”霍无咎抬起眼皮,
暗金色的眸子越过长长的会议桌,精准地锁定在沈初音脸上。他的嘴角没有一丝弧度,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销毁的废品。“沈初音。”他念出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带着某种奇异的共振,震得沈初音耳膜发麻。他把钢笔扔在桌面上,“啪”的一声脆响,
打破了死寂。“听说,你是公司业绩最好的业务员。”霍无咎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像踩在沈初音的心脏上。他停在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低着头,极具压迫感的身高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但从今天起,你手里的所有S级客户,全部移交到我名下。”霍无咎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沈初音的瞳孔骤然收缩。胃里的酸水瞬间涌上喉咙。抢客户?
抢她的命根子?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擂鼓般的心跳,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霍总。
”沈初音扯出一个职业假笑,嘴角僵硬得像糊了水泥,“根据公司规章制度第三章第十二条,
业务员的客户归属权受内部协议保护。除非客户主动提出更换对接人,
或者业务员出现重大违规,否则任何管理层无权强制剥夺。
”她把手里的文件“砰”地一声砸在桌子上:“您是空降的,
可能对我们现代企业的劳动法不太了解。强行抢单,我可以去劳动局告你职场霸凌。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霍无咎眯起眼睛。他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女人,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晚她用物理电击阻断他法术的画面。轮回司的法则在现世受到极大限制,
他无法直接抹杀凡人,更无法强行掠夺受现世规则保护的契约。
他这次屈尊降贵伪装身份潜入这家公司,就是为了在规则之内,切断这个女人所有的业务线,
逼她交出那个本该死去的客户灵魂。“劳动法?”霍无咎咀嚼着这三个字,
眼神里闪过一丝嘲弄。他微微俯下身,凑近沈初音的耳边。冰冷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
激起一阵战栗。“沈主管,你以为,你昨晚保住的那个东西,真的是活人吗?”他压低声音,
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沈初音的后背瞬间僵直。她猛地转头,鼻尖几乎擦过他的脸颊。
距离太近了。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皮肤上细致的纹理,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仿佛来自深渊的冷冽檀香。她的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腰部却撞上了坚硬的会议桌边缘。退无可退。“你什么意思?”沈初音咬着牙,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霍无咎直起身,理了理袖口,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样。
“字面意思。”他转过身,面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沈主管手里的王总,
昨晚虽然抢救过来了,但目前处于深度昏迷。根据信托协议的附加条款,
如果客户在七十二小时内无法恢复自主意识并完成最终签字,合同作废。”他转过头,
看着沈初音瞬间惨白的脸,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沈主管,你还有六十个小时。
如果王总醒不过来,你不仅拿不到提成,还要承担违约责任。”沈初音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她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对家公司的竞争对手,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掌握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手段的疯子。“好。
”沈初音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六十个小时。如果我能让王总醒过来签字,霍总,
你打算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霍无咎看着她眼底燃烧的火焰,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种感觉极其陌生,让他感到一丝烦躁。“如果你能做到。”霍无咎冷冷地说,
“我引咎辞职。”“一言为定。”沈初音抓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霍无咎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抬起右手,掌心多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那是昨晚被除颤仪电击留下的法则反噬,至今无法愈合。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3章】医院地下车库,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和潮湿霉变的味道。
沈初音靠在自己的二手大众车门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烦躁地在指尖转动。
王总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医生说,各项生理指标都在恢复,
但脑电波却处于一种极其诡异的停滞状态,就像是……灵魂不在了一样。
她脑海里不断闪过霍无咎那句“你以为你保住的那个东西,真的是活人吗”。“沈主管,
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不冷吗?”一个甜腻到让人反胃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沈初音抬起头。
白微月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连衣裙,摇曳生姿地走过来。
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黏腻。公司里另一位业务主管,
也是沈初音的死对头。“有屁快放。”沈初音把烟塞回烟盒,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白微月也不生气,走到她面前,掩嘴轻笑:“我听说,新来的霍总把你手里的单子全停了?
哎呀,真是可怜。不过呢,我这里刚好有个棘手的案子,不知道沈主管有没有兴趣接手?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沈初音面前。“城南的烂尾楼项目,
欠了我们公司一笔三百万的咨询费。老板说了,谁能把这笔账收回来,提成百分之五十。
”白微月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沈主管现在这么缺钱,不如去试试?
”沈初音没有接文件。她盯着白微月的眼睛,大脑飞速运转。城南的烂尾楼,
业内出了名的“鬼楼”。去催收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残了,根本没人敢接。
白微月这个时候把这个案子推给她,摆明了是让她去送死。“一百五十万的提成。
”沈初音冷笑一声,“白主管这么好心,自己怎么不去?”“我胆子小嘛。”白微月凑近她,
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那个老板……已经不是人了哦。沈主管连死人的单子都敢接,
区区一个烂尾楼,怕什么?”沈初音的瞳孔猛地一缩。不是人?她一把夺过文件,快速翻阅。
欠款人:赵大强。死亡时间:三年前。“你耍我?”沈初音猛地合上文件,眼神凌厉。
“怎么会?”白微月退后一步,笑得越发得意,“合同是白纸黑字签的,
只要你能让他‘还钱’,公司就认。沈主管,你现在可是被停职状态,
如果这个月没有业绩进账,可是会被辞退的哦。”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得意地离开,
留下沈初音一个人站在阴暗的车库里。一阵冷风吹过,沈初音打了个寒颤。一百五十万。
有了这笔钱,就算王总的单子黄了,她也能撑过下半年的房贷。“去就去。
”沈初音咬了咬牙,把文件塞进包里,拉开车门。就在这时,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按住了车门框。沈初音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霍无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黑色的风衣融入了车库的阴影里,
只有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你要去城南?”霍无咎的声音比地下室的空气还要冷。
“关你屁事。”沈初音用力拽了一下车门,没拽动。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车门。霍无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紧锁。白微月那个蠢货,
居然敢动用里世界的禁术,把一个恶鬼的执念具象化,做成现世的债务合同。
如果沈初音去了,必死无疑。他确实想让沈初音失败,但他不想让她死。至少,
在查清她身上那股能抗衡法则的力量之前,她不能死。“那个地方,你去不了。
”霍无咎松开手,冷冷地说,“把文件给我。”“霍总,你管得太宽了吧?
”沈初音毫不退让地瞪着他,“这是我的私人业务,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让开!
”她猛地推开他,钻进驾驶座,“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大众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车库。霍无咎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抬起右手,掌心的焦痕隐隐作痛。“不知死活的凡人。
”他冷哼一声,身体再次化作无数黑色的光斑,消失在原地。【第4章】城南烂尾楼。
夜风穿过没有玻璃的窗框,发出类似于女人呜咽的凄厉声响。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
整栋大楼像一头巨大的黑色野兽,蛰伏在荒草丛中。沈初音打着手电筒,
踩着满地的建筑垃圾,一步步往顶楼走。她的心跳像擂鼓一样,手心全是冷汗。
但一想到那一百五十万的提成,她硬是把喉咙里的恐惧咽了下去。“赵大强!
”沈初音站在空旷的顶楼,大喊了一声。声音在水泥墙壁间回荡,显得空洞而诡异。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突然,一阵阴风平地刮起,手电筒的光束剧烈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沈初音的呼吸停滞了。
她感觉到一股极度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还……我……命……来……”一个极其沙哑、仿佛声带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
在她的耳边响起。沈初音猛地转头。借着微弱的月光,
她看到一个浑身是血、脑袋凹陷下去一半的男人,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
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赵大强。沈初音的头皮瞬间炸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下意识地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半步。恶鬼张开血盆大口,
带着浓烈的腐臭味,朝她扑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耀眼的幽蓝色光芒撕裂了黑暗。“轰!”一声巨响,
恶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砸在墙上,整栋大楼都跟着颤抖了一下。沈初音双腿一软,
跌坐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后背。她抬起头,看到霍无咎站在她面前。
他依然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但在他周身,萦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幽蓝色火焰。
他的眼神冷得像万年玄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被钉在墙上的恶鬼。“霍……霍无咎?
”沈初音的声音在发抖。霍无咎没有回头。他抬起右手,手指微微收拢,
恶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勒住,几乎要被捏碎。“区区一只怨灵,
也敢在现世作祟。”霍无咎的声音里带着绝对的威压,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审判蝼蚁。
他正准备直接将这只恶鬼灰飞烟灭,突然,衣角被人用力拽住了。霍无咎皱眉,转过头。
沈初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死死抓着他的衣服,脸色苍白,
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光芒。“等……等一下!”沈初音喘着气,指着那个恶鬼,
“你别把他弄死了!”霍无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刚才差点被吃掉,现在居然为恶鬼求情?“他死了,我的钱找谁要?”沈初音咬牙切齿地说。
霍无咎愣住了。他堂堂轮回司首席执行官,活了三百年,
第一次被一个凡人的脑回路震惊到不知所措。“他已经死了三年了。”霍无咎咬着牙提醒她。
“死了也得还钱!”沈初音猛地甩开霍无咎的手,从包里掏出那份债务合同,
大步走到恶鬼面前。恶鬼被霍无咎的威压压制着,动弹不得,
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这个比他还像鬼的女人。“赵大强是吧?”沈初音打开手机手电筒,
照在合同上,“三年前你欠我们公司三百万咨询费。按照合同约定,
逾期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三年下来,连本带利一共是……一千九百四十二万。
”她把合同怼到恶鬼脸上:“现金还是转账?冥币我们公司是不收的,
除非你能按照现在的汇率折算成黄金。”恶鬼愣住了。他做鬼三年,吓死过无数人,
还是第一次遇到来跟他算复利高利贷的。“我……我没钱……”恶鬼结结巴巴地说。“没钱?
”沈初音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计算器,“没钱好办啊。你这栋烂尾楼虽然是凶宅,
但地皮还在。我算过了,现在城南的地价涨了,这块地少说值五千万。你签个字,
把地皮抵押给我们公司,剩下的钱我还可以退给你。”恶鬼彻底懵了。
他本来是因为这栋楼烂尾破产跳楼自杀的,心里憋着一口怨气才化作厉鬼。
结果现在这个女人告诉他,他的地皮涨价了,他还倒赚了三千万?“真……真的?
”恶鬼眼里的怨气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愚蠢。“当然是真的。
我可是专业的业务员,从来不骗人。”沈初音把一支笔塞进恶鬼手里,“来,在这儿签字。
签了字,你就可以安心去投胎了,不用再在这儿受苦了。”霍无咎站在一旁,
看着恶鬼颤抖着手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化作一阵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他引以为傲的法则、力量、威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