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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江叙送我回府,都会进去坐坐。
喝一盏望亲手泡的茶,再同我在院儿里瞧瞧月亮才会回府。
今夜大抵是气我刚刚没有他预想的大度。
到府门口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乘着夜风悄然传到了我的耳边。
「你今夜这幅样子,可曾想过对郡主的名声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倘若明日有人议论她娇纵,你可担得起责任?」
动手的人是怀阳。
说出那些话的人也是她。
可江叙没有问我疼不疼,没有管我委不委屈。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
平白无故被我视作亲姐妹的人打了一巴掌。
而我的未婚夫婿不光没有维护我,甚至还出言指责。
他对怀阳的关心,更是有些超出了界限。
我立在原地,任由微风将我的发丝卷起。
直到江叙的背影彻底消失。
我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不明白,江叙为何这样偏帮怀阳。
哪怕,做错的人是她。
不知站了多久。
身后的老管家轻叹一声,上前柔声提醒。
「**,夜里风大,咱们进去吧。」
我回过神来,看着被夜色笼罩、空无一人的街道。
点了点头。
「进去吧。」
夜里,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脑子里,全都是过去的点点滴滴。
我跟怀阳都出生于武将之家。
我们二人的父亲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并肩作战。
他们在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有着过命的交情。
我跟怀阳出生的时日,只相差一个月。
都说我们两家有缘,我跟她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
直到我们十六岁那年,父亲们双双在战场牺牲。
母亲也因为忧虑过度,于半年后先后逝世。
我们二人同时成为了孤儿。
圣上怜惜我们二人,决定封我们为郡主。
当时朝堂上众说纷纭。
有人说这份赏赐太过贵重,对另外的人不公平。
权衡之下,圣上便只能封我们其中一位为郡主。
那日,她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挽月,我父亲只不过是你父亲身边的一个副将,咱们虽然境遇一样,可身份却不同,现在江叙被封为了将军,你们二人又定下了亲事,日后你便是将军夫人,一样的尊贵。」
「我若做不成这个郡主,日后还怎么在京城过活啊......」
江叙也在旁边帮腔。
「日后你自有我的照拂,她一个女子,的确不容易。」
我心软,便主动找到圣上说明。
圣上曾经劝过。
「你可知,群臣之所以反对,就是想你成为这唯一的郡主,你当真要白白将这份恩赐让出去?」
我点了点头。
自那以后,她便成了怀阳郡主。
我原以为。
无论身份如何变化,我们二人之间的情谊不会变。
可今夜看来,是我太过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