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本能不说谎》无广告阅读 贺南州江辞六年免费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4-21 15: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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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夺舍的噩梦彻底结束时,人生已脱轨六年。我睁开眼,以为终于能抱抱我的孩子,

却听江辞嘲讽:「装无辜,这又是你的新把戏?」我看着他递来的手机,

然后用力推开面前的男人,声音发颤:「贺南州呢?!贺南州在哪里?!我怎么会纠缠你?!

」明明六年前,他护着我,我们是那么相爱的啊!1江辞扯了扯嘴角,

将亮起的手机屏幕直接怼到我脸上。「温浅,演够了吗?」刺眼的白光晃得我直眯眼。

视线勉强聚焦,满屏都是大段大段的绿色气泡。全是从我的微信发出去的。「江辞,

我在楼下淋了四个小时雨,你能不能看我一眼?」「只要你收下表,我保证明天不去画廊闹。

」「我连贺南州公司的底标都偷给你了,你怎么还不理我!」满屏全是摇尾乞怜的讨好。

时间跨度整整六年。胃里骤然翻江倒海,酸水顺着食道直往上涌。那个霸占我身体的穿书者,

竟然顶着我的脸,对着眼前这个狂妄的陌生男人毫无底线地舔了六年。

四周散开几声压不住的嗤笑。我这才看清眼前的处境。这是一场奢华的私人画廊沙龙。

几分钟前,这具身体还在众目睽睽下,拽着江辞的西装下摆哭闹。现在,

几十双看戏的眼睛全钉在我身上。「换套路了?刚还一哭二闹,现在装清醒找老公了?」

「贺家少奶奶这发疯的毛病,真是没救了。」「放着好好的贺太太不当,非要倒贴江辞,

真成疯婆子了。」端着香槟的名媛们毫不避讳,刮过我脸颊的视线里全是明晃晃的嫌恶。

我曾是骄傲的独立策展人。如今却沦为整个圈子避之不及的笑柄。难堪梗在嗓子眼,

逼得眼眶一阵阵发热。我咬紧牙关,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抬手用力挥开江辞握着手机的胳膊,力气大得连肩膀都扯痛了。手机脱手,

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屏幕瞬间磕出一片网状的裂痕。我多看他那张脸一眼都嫌反胃。

转过身,我推开挡路的人群径直往外走。我要回家。去见贺南州。

手腕猝不及防被人一把攥住。江辞把我狠狠拽了回来。他手劲极大,指骨勒得我关节生疼。

他微微低下头睨着我,眼里压着火。我刚才挥开他的动作,显然驳了他的面子。

六年的灵魂囚禁,让我在所有人眼里成了个不知廉耻的疯子。可我明明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我用力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生生挠出几道血印。他倒抽一口凉气,皱着眉松开手。

接着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方手帕,擦拭手背上的血丝。擦完,那块手帕被随手扔在我脚边。

「我警告过你,别玩这些把戏。」他理了理弄皱的西装下摆。「温浅,这次是我不要你。」

2我没再看江辞一眼。弯腰捡起大理石地板上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我径直推开画廊的沉重大门。刺目的阳光瞬间灌满视野。逆光处站着一个人。贺南州。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深黑西装,眉眼间透着化不开的冷意。视线撞上的瞬间,我耳边嗡地一声。

六年前那场车祸的画面迎面砸来。满地都是碎玻璃。他浑身是血,将我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

骨头断裂的闷响就在耳边。他却用发抖的手捂住我的眼睛,哑着嗓子哄我别怕。

心口漫开一阵酸胀的闷痛。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我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伸手想去碰他的脸。那里有一道当年为我挡碎玻璃留下的淡疤。指尖还没碰到他的衣领。

贺南州极度排斥地后退了半步。他满身都是防备。那道看向我的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

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厌倦。六年了。那个霸占我身体的穿书者,就是用这副躯壳,

把他的尊严和爱意踩在脚底践踏。那些歇斯底里的闹剧,早耗光了他的耐心。

他现在连一丝信任都不敢再给。我僵着悬在半空的手。看着他从曾经的拼死相护,

变成如今的满眼嫌恶。喉咙发紧,半个字都挤不出来。隔着三步的距离,我们在大门前僵持。

他身后是吵闹的街道。我身后是等着看笑话的名流圈。贺南州垂下眼。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他将文件直接递到我面前。

几页泛白的A4纸。抬头加粗的黑体字无比扎眼。《离婚协议书》。

我低头瞥向手里那部屏幕网裂的手机。屏幕还没暗,依旧显示着穿书者倒贴江辞的绿色气泡。

一边是毫无尊严的摇尾乞怜。一边是他当年满身是血的拼死相护。胃里一阵阵地抽痛。

我明明爱他,却硬生生背了六年疯婆子的骂名。浑身的温度褪得干干净净。

脸颊泛起病态的苍白。那些想解释的话全堵在嗓子眼。我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

那个穿书者这六年里发过无数次疯,撒过无数个谎。

我现在要是红着眼扑上去解释「我不是她」。只会惹来他更深的厌恶。越解释,

越像另一次处心积虑的发疯。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我深吸一口气。木然地伸出手,

接过了那份协议。锋利的纸页边缘刮过虎口,泛起一阵锐痛。见我接下,贺南州下颌线绷紧。

他连句多余的话都没留。转身大步离开。黑色的迈巴赫很快汇入车流,

朝着贺氏集团大楼的方向驶去。我攥着那几页纸,指节泛白。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压抑的情绪在胸腔里不断膨胀。那段我曾视若珍宝的婚姻,被彻底撕碎了。

画廊里看戏的宾客,终于压不住议论声。「贺总算清醒了,这种疯子早该扫地出门。」

「看她那直勾勾的眼神,指不定又憋着什么坏。」「江少不要,贺总也甩了她,真是活该。」

那些尖锐的嘲弄如芒在背。周围的嬉笑声越来越大。可正是这些刺耳的杂音,

生生逼退了我的恍惚。我闭上眼,把手里的纸页攥出深深的褶皱。涩痛褪去后,

脑子反而出奇地清醒。我终于拿回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那个偷走我人生的贼,

休想拍拍**留下一地烂摊子。我要一寸一寸,把属于我的信任、孩子和丈夫,全夺回来。

那些躲在暗处推波助澜的人。那些把我当笑话看的人。她毁掉的。是我的生活。

我没有理会身后的嘲弄,独自在深秋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天色擦黑,

冷风吹透了单薄的外套,我才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家。3傍晚的客厅没开灯,光线暗得发沉。

我推开门,放轻了换鞋的动作。视线越过空荡荡的玄关,停在沙发和墙壁的死角。

那里缩着一小团黑影。是我七岁的儿子,贺知安。听到脚步声,

那团黑影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他拼命把自己往墙缝里塞,细瘦的胳膊紧紧护住脑袋。

我刚往前迈了半步。「别打我……我没给爸爸打电话……」微弱的童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恐惧。

走廊的感应灯亮了。借着那点冷光,我看清了安安的脸。七岁的孩子瘦得下巴发尖,

眼底积着两团乌青。他从臂弯的缝隙里怯生生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对母亲的依赖。

只有惊恐和防备。像在盯着一个随时会暴走的疯子。我抬起的脚僵在半空,手脚一阵阵发凉。

这六年,那个穿书者到底对他做过什么?心口泛起细碎的闷痛。我缺失的这六年,

硬生生把亲生儿子逼成了这副模样。眼眶泛起一阵酸涩。我咬破了嘴唇内侧的软肉,

把眼泪强咽了回去。不能哭,更不能崩溃。现在最要紧的,

是向贺南州证明真正的温浅回来了。我强压下哆嗦的指尖,从包里翻出那部屏幕网裂的手机。

必须找出一个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秘密。只要找出哪怕一张没公开的照片,

或者一段私密备忘录。我就能拆穿这六年的谎言。屏幕的冷光打在我惨白的脸上。

记忆翻回七年前。贺南州穿着白衬衫,挽起袖子,满头大汗地在婴儿房里装实木小床。

他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抵着我的颈窝,低声说要给安安最好的家。

那是我们绝没对外人提过的珍贵片段。我滑开相册,切进朋友圈。下一秒,

呼吸骤然卡在喉间。那个组装小床的画面,连同贺南州写下的纸条,明晃晃地挂在朋友圈里。

发布时间是三年前。配文刺眼得让人反胃。「贺南州亲手装的床又怎样?只要江辞一句话,

我随时劈了当柴烧。」评论区全是江辞那些狐朋狗友的哄笑。我手脚冰凉,

指尖发颤地往下划。全都是。蜜月时贺南州亲手刻的木雕。孕期写在床头的小字日记。

他深夜系着围裙熬粥的背影。那些被我捂在心口的私密回忆,全被穿书者挖了出来。

她顶着我的脸,把这些东西剥个干净,摆在名利场上任人围观。用践踏贺南州尊严的方式,

去向江辞邀功。每一条记录,都在嘲弄我的天真。喉咙深处泛起浓烈的血腥味,咽不下,

也吐不出。我盯着屏幕里被踩得稀烂的人生,指节用力到泛白。涌到嘴边的底牌,

碎得干干净净。我还拿什么去自证?我视若珍宝的回忆,早被那个贼搅成了一摊烂泥。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剩安安压抑的呼吸声。我不敢再出声。怕一开口,

又成了那个疯子的拙劣模仿。4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客厅令人窒息的死寂。

贺南州推开门,裹着一身初秋的寒气大步跨了进来。他径直走向墙角,

将缩成一团的安安一把捞进怀里。接着将孩子紧紧扣在宽阔的胸膛上。随后他转过头,

凌厉的视线瞬间锁定了我。那双眼睛冷得骇人,透着对一个疯子本能的防备与极度的戒备。

「离他远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字里行间全是警告。「你要怎么作践自己去倒贴江辞,

我管不着。」他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熬满的红血丝透出被反复折腾后的极度疲惫。

「但你如果再拿安安撒气,我绝不饶你。」六年来的反复无常,

早已将他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的底线耗得干干净净。他抱着还在发颤的孩子往后退了一步,

与我拉开绝对的安全距离。接着他抬起手,指向走廊尽头那间常年不见天日的客房。「进去,

别让我说第二遍。」腿脚冷得发僵。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

拖着沉重的步子一点点挪进那间屋子。前脚刚迈进门槛。厚重的实木门就在背后合上,

发出一声震痛耳膜的闷响。掌心里那部碎屏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是那个名为「名媛下午茶」

的微信群。白若的头像跳个不停,字里行间溢满了看热闹的兴奋。「浅浅又在家里闹绝食了,

听说刚还把安安吓哭了。」「真不知道贺总图她什么,为了江少闹成这样,

赶紧扫地出门算了。」她们默契地配合着,句句都在坐实我不可救药的疯癫。

群里那些人立马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兴奋地扑上来踩上一脚。紧接着,

几张刺眼的聊天截图被甩进群里。满屏都是过去六年里那个「我」为了挤进圈子,

卑躬屈膝给人端茶倒水的记录。甚至还有追着给江辞买单送礼的巨额信用卡账单。

每一张截图,每一句嘲弄,都无情地撕开了我的体面。把我作为妻子和母亲的尊严,

连皮带肉地扒了下来。我脱力地跌坐在硬邦邦的床沿上。实木门板隔绝了客厅里所有的动静。

我抓紧灰色的床单,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嘴唇不住地发抖,拼命想喊他的名字。

甚至想冲出去拽住他的袖子,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骗局。可所有的气息全堵在干涩的嗓子眼里。

最终只能挤出几声破裂的喘息。视线里只剩下冰冷的深灰家具。盯着墙角化不开的阴影,

眼眶泛起一阵酸涩的胀痛。以前我很怕黑。哪怕只是打雷停电,

贺南州也会第一时间冲过来将我抱进怀里。他会整夜点着那盏橘色台灯。

寸步不离地握着我的手,耐心地哄我熬到天亮。那时我们之间毫无芥蒂。哪怕闭上眼,

也能毫不犹豫地把命交给对方。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金属摩擦声。咔哒。

他从外面落了锁。伴随着这声脆响,也将对我仅存的最后一点信任彻底锁死。

5惨白的晨光穿透落地窗,斜斜地打在沙发一角。贺南州在沙发里僵坐了一宿。

烟灰缸里的最后一截烟头刚好燃尽,升起一缕细弱的灰烟。他眼底爬满血丝,

身上那件高定大衣皱得不成样子,一直没有脱下。客房里死寂一片,静得逼人喘不过气。

这六年,他就像被困在一场名叫温浅的噩梦里。闭上眼,全是让他反胃的画面。

那个霸占这具身体的女人,曾在大雨的深夜把安安反锁在阳台。仅仅因为安安哭着要妈妈,

打断了她给江辞录制的表白视频。「生这个拖油瓶干什么?不仅毁了我的身材,

还耽误我出门!」那尖厉的嗓音至今还在耳边刮擦,惹得耳膜生疼。

他记得自己冲进雨里抱起高烧惊厥的安安时,那个女人就坐在屋里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补妆。

眼神里全是明晃晃的嫌恶。为了护住安安,他一退再退。拿大把的钱和资源,

去填她倒贴江辞的无底洞。他也试过挽回,试图找回当年婚礼上那个冲他笑的姑娘。换来的,

却是她当面把那张唯一的婚纱照砸碎在地上。飞溅的玻璃渣划破了他的手背,

连带着两人间最后一点情分,也碎得干干净净。他眼睁睁看着她在名媛圈里上蹿下跳,

看着她弓着腰给江辞点烟。贺家的脸面被她彻底踩进烂泥。就连安安,

也被她当成向江辞邀功的谈资,在那些局上任人取笑。这种毫无底线的折腾,

熬了两千多个日夜。哪怕昨晚她看起来再清醒,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下一次发疯的热身。

门铃突兀地响起,砸碎了客厅的死寂。贺南州按了按胀痛的眉心,起身开门。

白若提着几盒高档燕窝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惯用的担忧。「南州,我看你家灯亮了一宿,

实在不放心。」她边说边换鞋进门,视线扫过紧闭的客房,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浅浅还没起?听说……她昨天在画廊又闹事了。」贺南州没有接话,

紧绷的下颌线透着化不开的阴沉。白若叹了口气,把礼盒搁在茶几上,语气显得十分为难。

「南州,你这么硬撑着不行,浅浅她……好像越来越压不住火了。」她从包里摸出手机,

咬了咬牙,像是在做艰难的决定。「我本来不想拿给你看,怕你受不了,

但总不能一直瞒着你。」贺南州终于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沉得让人后背发凉。

白若点开了一段录音。「这是昨天下午,浅浅在画廊休息室里……」杂音过后,

女人尖锐的嗓音撞进客厅。「都给我滚出去!贺南州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为了拿贺家的钱砸给江辞,我多看他那张脸一眼都嫌恶心!」

背景音里伴随着摔碎茶杯的脆响,还有一连串难听的咒骂。那声音因为极度尖锐而变了调,

却准准地捅进了贺南州最痛的那根神经。每一句,都在把他这六年的隐忍踩在脚下摩擦。

白若又调出几个群聊界面,屏幕上全是连串的嘲讽。「听见没?贺太太这底气,

不去街上骂街可惜了。」「贺总这绿帽子戴得也太稳了,安安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白若看着贺南州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假惺惺地伸手捂住嘴。「南州,你得顾着点自己,

安安还在家,这种发疯的频率……早晚会伤着孩子。」贺南州攥紧了拳头,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昨晚,看着温浅那双通红又清醒的眼睛,他心底其实挣扎过。

他甚至生出过一丝极其荒谬的奢望。他想,如果真正的她回来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也想再赌一次。可现在,这段恶意截取的录音,硬生生掐断了他最后的念想。

被彻底愚弄的羞耻感翻涌而上,堵得他喉咙发腥。他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客房门。

眼底最后的一丝温度,冷透了。烂透了的东西,就不该再留着。

那段尖锐的录音还在客厅里回荡。他对温浅仅存的最后一点恻隐之心。连根拔起,

散了个干净。6下午,市中心的慈善艺术沙龙。大厅里的冷气开得极足。

我脊背挺直地站在人群中央。四周全是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轻笑。那些尖酸的议论声压得很低,

却字字往耳朵里钻。「她怎么还有脸来?」「又来给江少献丑吧,真够贱的。」

这具身体曾经为了迎合这些人,卑微到了骨子里。江辞就站在几步开外。他端着半杯香槟,

下巴微抬。那张被穿书者供在神坛上讨好了六年的脸,透着骨子里的傲慢。「闹够了没?」

他垂下眼睨着我,语气里全是施舍。「现在低头认个错。」「这个圈子还能有你的位置。」

我盯着眼前这张脸,胸腔里忽然泛起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那是穿书者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生理本能。却惹得我胃里直犯恶心。我把手伸进包里,

摸出那部屏幕网裂的手机。这块破金属里,塞满了这六年毫无底线的倒贴记录。

深夜发疯的语音。几万十几万的转账账单。还有被他们当笑料到处传的表白视频。

我握紧手机,硬质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江辞看着我的动作,嘴角扯出一个笃定的弧度。

他八成以为我要翻出聊天记录来摇尾乞怜。迎着四周看戏的目光,我扬起胳膊。

干脆利落地将手机砸向了他身后的香槟塔。砰。一声巨响在大厅里炸开。

堆叠的水晶杯轰然坍塌。碎玻璃混着金色的酒液四下飞溅。江辞的脸色瞬间僵住。

冰凉的酒水溅湿了他昂贵的西服下摆。四周的嗤笑声戛然而止。人群中漏出几声压抑的惊呼。

我看着他发青的脸色,连语调都没变。「关于你的所有社交账号,我都注销了。」

「从今天起,追着你跑的那个疯子不存在了。」江辞咬着牙盯着我。

脸上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具终于裂了。我多看他一眼都嫌浪费时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回家。去找那个被伤透了心还在硬撑的贺南州。去抱一抱我那满眼惊恐的儿子。

这个乌烟瘴气的圈子,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我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径直往外走。「温浅!」

江辞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拦住了去路。

那张脸气得铁青。「你这副欲擒故纵的把戏太拙劣了!」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眼底全是被人当众拂了面子的恼怒。我停下脚步。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

目光坦荡地迎上他的视线。「江辞,你有妄想症就去治。」「我有丈夫,有儿子。」

「跟你这种人,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他目光阴沉地盯着我。往前逼近了半步。

压低声音发出一声冷笑。「你最好别后悔。」他拍了拍被弄脏的袖口,语气阴冷。「温浅,

看清楚,出了这个圈子,你什么都不是。」7我甩开江辞的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欠奉。

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休息室拿包。门还没关严,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一把扣住了门框。

白若挤了进来。她反手落了锁。那张平日里挂着温柔面具的脸瞬间垮塌,

眼底满是压不住的火气。「浅浅,你刚才的躁郁倾向太明显了。」她踩着高跟鞋逼近,

嘴里熟练地往外蹦着心理学名词。「述情障碍,被害妄想,还有极度的情绪失控。」

「你需要立刻吃药,而不是在这里像个疯婆子一样惹江少不痛快!」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真把我当成了连话都听不懂的精神病。我冷眼看着她这副跳梁小丑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可笑。

「上个月你发在名媛群里的那份双相诊断书,开具地点在瑞士。」我迎着她的视线,

语气平稳。「可那个时间点,我正发着高烧,被你锁在江辞那栋别墅的地下室里。」

「白助理,下次伪造病历给人洗脑,记得先把时间线对齐。」白若的表情瞬间僵硬。

眼底那点高高在上的算计,被我当面撕得粉碎。她索性不装了,双手抱臂,

扯出一抹刻薄的冷笑。「那又怎么样?」「温浅,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穷酸样。」

「没有江少给你兜底,你以为这个圈子里还有谁会多看你一眼?」她一步步逼近,

语气里全是气急败坏的指责。「你今天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就是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

我看着眼前这张因为嫉妒和算计而扭曲的脸,只闻到令人作呕的腐臭。

嘴角的嘲弄一点点收敛。我抬起手,指尖点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门在那。」

「带着你那套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滚。」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白若咬紧后槽牙,

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她一把拽开门,气急败坏地摔门离开。休息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空气里还飘着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在沙发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从包里翻出从家里带出来的旧手机,

找出曾经最好的闺蜜、也是我当年策展合伙人林曼的号码。指尖顿了两秒,按下了拨号键。

我得弄清楚这六年里,那个穿书者到底把我的工作底稿祸害成了什么样。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曼曼,我……」「温浅,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关切,而是浓浓的厌烦和嘲弄。「你在沙龙闹的笑话已经传遍了,

大家全当个乐子看。」「听我一句劝,赶紧去江少跟前低头认个错,

说不定他还能赏你口饭吃。」「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嫌丢人。」

嘟——嘟——嘟——电话被单方面挂断。听筒里的忙音一下接一下地砸在耳膜上。

这就是我曾经掏心掏肺的朋友。也是那个穿书者这六年拼命想要挤进去的名利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冲喉咙。我攥紧手机,指骨泛着青白。

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一张张充满恶意的嘴脸,把我彻底孤立在原地。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来电**突兀地划破了死寂。屏幕上跳动着「市一幼李老师」几个字。

我呼吸骤然发紧。那是安安的幼儿园。按下接听键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喂?」

电话那头传来老师焦急的声音,背景里隐约夹杂着尖锐的哭闹。「温女士,

安安在学校出事了,请您立刻过来一趟!」8手机外壳的温度烫得掌心生疼。听筒里,

李老师焦急的声音还在继续。背景音里夹杂着小孩压抑的哭腔,还有女人刺耳的指责。

「安安把别的小朋友推倒了,几位家长现在情绪很激动。」「她们认定您的精神状况,

会威胁到其他孩子的安全。」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我的死穴上。

凉意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窜,手脚瞬间冷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个偷走我人生的贼,

毁了我的圈子,砸了我的饭碗。现在,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又打着保护孩子的幌子,

把恶意全逼到了我儿子头上。我一把拽开休息室的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连包都顾不上拿,我踩着高跟鞋径直往外冲。走廊里几个端着香槟的名媛诧异地回头。

我连半个眼神都没分过去。厚重的红毯绊了我一跤,膝盖磕在墙角,我却连疼都感觉不到。

推开画廊的玻璃大门,初秋的冷风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我冲到马路边,

拦下一辆刚停稳的出租车。「市一幼的马术俱乐部,师傅,麻烦您快点。」嗓子哑得直劈岔。

车轮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动静,像离弦的箭一样汇入车流。

窗外的路灯光影在车厢里飞速倒退。我用力抓紧车门扶手,手背青筋直跳。

脑子里全是安安缩在墙角发抖的模样。他才七岁。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

他却要被那群自诩精英的家长围着指指点点,瑟缩在角落里挨骂。发着高烧被反锁在门外,

连哭都不敢大声。这全是那个偷我身体的贼造的孽。绞痛拉扯着心肺,

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姑娘,你没事吧?」司机瞄着后视镜,眼神有些发怵。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吓人。头发被风吹得全乱了,脸色煞白,连肩膀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活脱脱一个随时会暴走的疯子。这正是白若她们处心积虑想让人看见的「温浅」。

我盯着后视镜里那个狼狈的女人,用力咬住下唇。指甲深陷进掌心,掐出一排泛白的半月牙。

借着嘴里泛起的血腥味。我把快要冲破喉咙的慌乱和哽咽,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不能乱。

温浅,这个时候你绝对不能乱。我太了解那个圈子的德性了。她们根本不在乎真相。

只需要一个能踩在脚底彰显高贵的靶子。我现在要是红着眼跑进去,

扯着嗓子跟她们辩解我没疯。只会如了她们的愿。她们只会用更高高在上的姿态,

把安安光明正大地赶出学校。哭闹,辩解,自证清白。在这帮人面前,全是一文不值的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靠着椅背,一寸寸挺直了腰杆。松开咬紧的下唇。摸出纸巾,

面无表情地擦掉嘴角的血印子。眼底那点慌乱,被我压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化不开的冷意。

俱乐部气派的大铁门到了。路边停着一溜的豪车。车刚停稳,我就推门走了下去。

初秋的冷风灌满衣袖。卖惨救不了安安。这一次,我要让这群人全闭嘴。

9市一幼的私立马术俱乐部休息区。空气里混杂着真皮沙发和名贵香水的味道。

几个穿着高定套装的家长端着红酒杯,聚在中央的圆桌旁。

她们嘴里极快地往外吐着流利的英文长句。音量压得极低。七岁的贺知安听不懂。

但他能看懂那些女人扫过来的眼神。嫌恶,轻蔑。全是不加掩饰的排斥。

白若站在不远处的吧台边。她手里端着半杯热美式,冷眼旁观这场她亲手攒起来的局。

休息区另一头的羊绒地毯上,别的孩子正兴奋地凑在一块。

他们手里都捏着下周赛马会的烫金邀请函。卡片边缘在水晶灯下晃着刺眼的金光。

只有贺知安两手空空。他瑟缩在最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双小手用力攥成拳头,手背上崩出细小的青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把下唇咬得褪了血色。硬是憋住眼眶里的酸胀,一声都没吭。

一个卷发女人端着酒杯往前迈了两步。她居高临下地睨着沙发里缩成一团的男孩。

接着故意换成中文,夸张地叹了口气。「摊上那么个当街砸手机发疯的妈,

这孩子也真是可怜。」贺知安倏地抬起头。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我妈妈不是疯子!」变了调的童音在休息区里炸开。他倔强地梗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

护着那个让他害怕却又忍不住依赖的人。白若放下咖啡杯走过来。

那张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心疼,伸手想去摸贺知安的头。「安安,你妈在沙龙上发疯的视频,

大家可都看见了,阿姨知道你心里难受。」周围的家长们立刻放下酒杯,默契地接腔。

「就是,这种性格极端的妈带出来的孩子,以后在学校万一动手打人怎么办?」

「真够晦气的,居然让咱们的孩子跟这种人在同一个班。」这些自诩体面的话,

字字句句都在往一个七岁孩子的心口上捅。议论声压得他喘不上气。惊恐和无助堵在嗓子眼。

白若顺势在他面前蹲下。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安安,认清现实吧。」「你妈是个没救的疯子,

她根本就不要你了,别再嘴硬了。」贺知安单薄的肩膀剧烈发抖。

大滴的眼泪砸在马术服的袖口上。他惶恐地看着四周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冲着他来的恶意。可脑子里却滑过昨晚的画面。书房的门没关严,

漏出一条光缝。贺南州独自坐在书桌后。平时挺拔的脊背,那一刻却颓然地塌着。

粗糙的指腹用力捏着一张妈妈的旧照片。眼底熬出的红血丝,比平时训他时还要吓人。

七岁的贺知安根本想不通。如果妈妈真的是她们嘴里不要他的疯子。那为什么,

爸爸昨晚看着照片,会难过成那个样子?10我一把推开休息区的玻璃门。

金属门把手磕在墙上,撞出一声沉闷的动静。走廊的冷风顺着大开的门缝直往里灌。

我连余光都没分给周围那些人。视线径直钉在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上。

白若还维持着蹲在安安面前的姿势。那几个端着红酒的女人正凑在一起,

捏着嗓子飙着蹩脚的英文。我踩着高跟鞋穿过厚重的羊绒地毯,步子迈得极稳。

卷发女人正用夸张的调子往外蹦着单词。「Crazy.」我走到安安身前,

居高临下地扯了扯嘴角。「发音做作,语法低级。」「既然花了那么多钱进顶尖马术俱乐部,

不如先凑点钱请个正经的外教。」「别在这儿端着红酒杯丢人现眼。」

平稳的语调砸在休息区里,不带一丝起伏,却极具压迫感。

那几只举着酒杯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卷发女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上下扫了我两眼,

恼羞成怒地拔高了音量。「你算什么东西,跑到这儿来撒野?」

「知道我老公今年给俱乐部砸了多少钱吗?」旁边的混血助教见势不对,赶紧凑上来打圆场。

他拿身体挡在中间,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敷衍。「贺太太,您现在的名声,

实在不适合在这儿闹事。」他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手表。「趁几位太太还没真生气,

您赶紧带孩子走吧。」我还没来得及接话。大衣下摆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拉扯感。

一只冰凉的小手紧紧攥住了我的衣角。安安仰头看着我,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拼命憋着眼泪,咬着发白的嘴唇冲我摇头。他在害怕。怕我又变回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怕我再次沦为这群人的笑柄。更怕他自己成了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

闷痛顺着胸腔一路蔓延到五脏六腑。鼻尖泛起的酸涩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我反手裹住他那只冰冷发抖的小手。一点点掰开他攥紧的指节,然后牢牢握在掌心。

我牵着他,将他稳稳护到身后。用挺直的脊背替他挡开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

我越过助教的肩膀,目光刀子一样刮过那几个女人。「各位倒是把高定套装穿明白了,

却把教养全落在了家里。」声音压得很低,字字掷地有声。「抱团挤兑一个七岁的孩子,

算什么本事?」「真以为端杯几万块的红酒,就能洗掉骨子里的尖酸刻薄?」

我盯着卷发女人发青的脸,目光没有丝毫退让。「靠踩着别人来找优越感,

只会显得你们内心贫瘠又可悲。」全程没有半句情绪失控的脏话。却字字见血,

直接扒下了她们那层自诩体面的皮。白若僵在一旁,嘴角的假笑彻底绷不住了。

大门再次被推开。夜里的冷风裹着更重的寒气直冲进来。

正要发作的卷发女人猝不及防地闭了嘴。高跟鞋的走动声和酒杯的轻碰声瞬间全停了。

贺南州穿着深黑色羊绒大衣跨进门。他带着一身化不开的凌厉气场。皮鞋踏在地砖上的响动,

不轻不重地砸在死寂的休息区里。冷硬的下颌线绷得极紧。他的视线穿过人群。

越过脸色发白的卷发女人,略过僵在原地的白若。最终,实打实地落在了我身上。

落在这个把孩子严严实实护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的背影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几秒。

看着眼前这个清醒果决、不卑不亢的女人。贺南州眼底那层冰封了六年的厌倦,

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口子。11贺南州静静地站在门口。

深黑色的大衣上还沾着室外初秋的寒气。休息区里瞬间安静得只听得见几道发虚的喘气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卷发女人,十指用力掐住手里的包带。

几万块的爱马仕皮子被捏得微微变形。她那张刻薄的脸褪得毫无血色。贺南州往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暗红色的羊绒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微响。他没有理会那些战战兢兢的家长。

连余光都没分给僵在一旁的白若。视线越过人群,径直落在我的背上。我就那样挺直腰杆,

将安安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那一刻,贺南州冷硬的目光顺着我紧绷的肩胛骨一路下滑。

停驻了很久。他眼底那层封了六年的坚冰,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细缝。

安安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单薄的身子瑟缩了一下。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推开我往角落里躲。

那只冰凉的小手蜷缩在我的掌心里。先是怯生生地勾了勾。接着一点点收紧,

紧紧攥住了我的指节。掌心的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烫到心口。一阵酸涩冲上鼻腔,

惹得喉咙阵阵发紧。这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

哪怕被那个霸占我身体的贼伤害了整整六年。在他最害怕的时候,本能想要抓住的,

依旧是我的手。「贺……贺总,您听我解释。」卷发女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声音直打颤。贺南州走到我身侧停下。没有低头看我。也没有伸手揽我的肩膀。

他就那么往我身边一站,像一道屏障般挡住了对面所有探究的视线。疏离,却极度强势。

不动声色地将我从这群人的围堵中摘了出来。混血助教额头直冒冷汗。他咽了口唾沫,

硬着头皮搬出江辞的名头来打圆场。「贺先生,这都是误会,江少那边……」「闭嘴。」

贺南州冷冷吐出两个字。语调平得听不出任何起伏,却压得人喘不上气。

助教的话音戛然而止。贺南州转过头,冷厉的目光扫过白若。

白若正勉强端着那副伪善的担忧表情。对上视线的瞬间,她心虚地垂下了眼皮。

贺南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骨泛出隐忍的青白。他在强压心底的火气。

也是在重新掂量这长达六年的荒唐谎言。大厅的水晶灯打下一片阴影。贺南州微微侧身,

单手**大衣口袋。借着衣摆的遮挡,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

屏幕的微光在口袋里一闪而过。一条指令直接发送给了他的首席法务与顶尖数据团队。

「查白若这六年的所有设备数据,每一条删除记录必须原封不动地复原。」敲完最后一个字,

他重新抬起眼。那道冷彻的目光缓慢地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卷发女人腿一软,

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贺南州扯了扯嘴角,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嫌恶。「怎么,

我的老婆孩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12十分钟后,校长办公室。

傍晚的冷光穿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泛白的影子。胖乎乎的校长窝在真皮转椅里,

局促地搓着手。他不安的眼神在白若和贺南州之间来回乱瞟。

刚才在大厅里不可一世的卷发女人,此刻全挤在沙发角落里。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校长干咳了一声,试图打破死寂。「贺总,贺太太,这其实就是孩子们之间的一点小摩擦。」

他避重就轻,企图把恶劣的霸凌粉饰成日常的磕碰。见我冷着脸没有接话,

他又把那套恶心人的说辞搬了出来。「贺太太,大家都是体面人。」

「您之前在网上……情绪不太稳定,家长们也是怕伤着自家孩子,才稍微过激了点。」

他竟然拿那个贼造的孽,来替这帮施暴者开脱。心口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安安贴着我的腿,

小手紧紧揪住我的风衣下摆。我能感觉到他单薄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我没耐心听校长继续往下编。手腕一翻,直接将那张马术邀请函拍在实木办公桌上。「啪」

的一声脆响。沙发上的几个女人吓得跟着哆嗦了一下。邀请函的背面,

用彩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疯女人的小怪物不配骑马。」我盯着校长的眼睛,

目光冷彻。「小摩擦?」「几个成年人,在背后教唆孩子孤立、辱骂一个七岁的幼儿。」

「这叫有预谋的校园冷暴力。」「你身为校长不仅不拦着,还在这儿和稀泥包庇施暴者。」

我咬死逻辑,根本不给他留半点搅混水的余地。接着挺直后背,把安安更紧地圈在臂弯里。

「我的要求很简单。」「这几个造谣的家长,明天早操必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向我儿子鞠躬道歉。」校长的脸色瞬间发青。他惊慌地从转椅上站起来,连连摆手。

「这绝对不行!」他忌惮那帮新贵背后的资本,更忌惮江辞在圈子里的势力。「贺太太,

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非要撕破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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