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锋向来见不得女人流泪,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中那点强硬瞬间便冰消瓦解,不由得放软了语气,温声安慰道。
“好啦,别哭了。放心,我李锋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既已如此,以后我自然会对你负责,好好疼你、护着你,不让你受委屈。”
他一面说着,一面手上力道不松反紧,将黄蓉那丰腴娇柔的身子更加密实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一般。
那温暖坚实的胸膛,带着男子特有的气息。
黄蓉被他这般紧抱着,只觉得一股浓烈的、全然陌生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熏得她一阵心慌意乱,脸颊不受控制地腾起两片红云,一直烧到耳根。
她羞恼交加,一双玉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挣扎起来,可那点力气在如今的李锋看来,与小猫挠痒无异。
挣扎无果,她只得扭过头,带着几分赌气与不甘,声音闷闷地回了一句:“谁……谁要你管了!谁稀罕你负责!”
她终究是心高气傲、智计百出的黄帮主,何曾被人如此轻薄又如此“安抚”过?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待得心头羞恼稍定,那属于“女诸葛”的冷静与机敏又回来了几分,只是此刻这冷静里,掺杂了更多的决绝与威胁。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波澜,语气骤然转冷,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说道。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最好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以后也休要让我再见到你。还有——”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着李锋,那桃花般的眼眸此刻寒光凛冽,竟透出几分杀意。
“今日这桩荒唐事,你最好给我牢牢地烂在肚子里。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敢有第三个人知道,我黄蓉发誓,纵使追到天涯海角,也必取你性命!”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自有一股慑人的威势。
然而,她此刻云鬓微乱,颊上泪痕未干。
这番色厉内荏的威胁,在李锋眼中,非但毫无威力,反而更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与楚楚可怜。
李锋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低低地“呵呵”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几分戏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低下头,凑近黄蓉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
“放心,郭夫人的‘吩咐’,在下岂敢不从?这事啊,我定然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看着黄蓉似乎因为他的“配合”而神色稍缓,却又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暧昧而轻佻。
“……也就是在夜深人静、辗转反侧,或是……寂寞难耐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悄悄地、仔细地回味回想一番罢了。
毕竟如此刻骨铭心的‘解毒’经历,想忘也忘不掉啊,你说是吗,我的蓉姐姐?”
“你——!”
黄蓉一听,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比刚才更盛。
她猛地转回头,怒视着眼前这张俊朗却写满无赖笑容的脸,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直接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从牙缝里挤出更严厉的警告:“想……想也不准想!你敢想一下试试!”
见她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李锋心中那股捉弄的兴致更浓。
他索性将头又低下去几分,几乎要与她鼻尖相触。
一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那双因愤怒和羞恼而更加明亮的眸子,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侵略性,慢条斯理地道。
“不准想?恐怕由不得郭夫人你了。不光要想,我还要……付诸行动呢。
改日得了空,我定当亲自去郭府登门拜访。
毕竟,救命之恩大于天,郭大侠和郭夫人,总得好好‘感谢’我一番才是。
郭夫人,从今往后,你的模样,你的声音,你的一切……我可是想忘,也忘不掉了。”
这话语里的暗示与威胁,比方才的轻薄更让黄蓉心惊胆战。
去郭府?
找靖哥哥?
他难道真的疯了不成!
黄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方才的羞恼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后怕所取代。
她瞪大了美目,死死瞪着李锋,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身体甚至微微颤抖起来,声音却因强行压抑而显得格外尖锐。
“李锋!你……你若是真敢如此放肆,踏进郭府半步,或是敢在靖哥哥面前胡言乱语半个字……
我黄蓉对天发誓,纵然拼上这条性命,也要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她是真的被逼到了绝境,这番话几乎是从灵魂深处嘶吼出来的,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惨烈。
然而,她的威胁,在李锋看来,却像是一只被惹急了伸出爪子却毫无威慑力的小猫。
“啧啧,脾气还挺大。”
李锋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脸上笑容不减,忽然抬起那只空闲的手,不轻不重地朝着黄蓉那**挺翘的臀瓣上,“啪”地拍了一巴掌。
那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伴随着他调笑的话语:“小美人,看来还是没学乖,不听话哦。”
“啊!”
黄蓉猝不及防,惊叫一声,臀上传来的奇异触感和羞耻感让她浑身一僵,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就在她这失神的刹那,李锋的脸已迅雷不及掩耳地凑近,精准地捕捉到了她那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柔软嫣红的唇瓣,结结实实地亲了下去。
“呜……”
黄蓉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就要扭头躲避,双手也用力推拒。
但那吻虽然短暂,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热度。
她终究是内力耗尽、身心俱疲,又刚刚经历了一番“解毒”的折腾,哪里挣得脱李锋铁钳般的怀抱?
头只偏开了一点点,唇上那温热的触感已然印下。
她身体僵硬了片刻,最终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反抗的动作停了下来,任由他轻薄了这一下。
她无奈将头固执地扭向一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她彻底无语了,也彻底无奈了。
打,打不过。
骂,骂不听。
威胁,人家根本当耳旁风,反而变本加厉。
这人看着相貌堂堂,可行事作风,却与那卑鄙下流的霍都一般无二,甚至更加无赖,更加难缠,更加……让人无可奈何。
跟这种人,还有什么道理可讲?
还有什么脸面可争?
她心灰意冷,索性不再挣扎,也不再言语,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美丽木偶,任由他抱着,只盼这噩梦般的纠缠早点结束。
李锋又抱着她温存了片刻,感受着怀中娇躯从僵硬到逐渐柔软,但那份死寂般的沉默却明白昭示着主人的抗拒与绝望。
他知道火候已到,过犹不及,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臂。
怀抱一松,黄蓉几乎是弹跳般地瞬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动作快得有些踉跄。
她一眼也不看李锋,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一旁的、已经有些皱巴巴的衣物,背过身去,以最快的速度胡乱穿好。
过程中手指甚至因为极度的羞愤和慌乱而微微发抖,几次都没能系好衣带。
她只觉得脸上**辣的,不只是因为之前的哭泣和羞恼,更因为背后那道始终未曾移开的、饶有兴味的目光,如芒在背。
好不容易将衣物勉强整理得能见人了,黄蓉一秒也不愿多待,低着头,像是逃离什么可怕的瘟疫一般,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迅疾地朝着门口冲去。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时,李锋那带着笑意的、懒洋洋的声音又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郭夫人,路上小心。别忘了你的这位‘救命恩公’哦……我叫李锋。我们,后会有期。”
“……”
黄蓉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滞了一瞬,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脚下的步伐更快了,转眼便消失在小屋外的巷弄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摇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回味,还有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随后,他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觉得一阵倦意涌上。
毕竟方才一番“激烈运动”,又应付了黄蓉这许久,确实耗费了不少精力。
他也不再讲究,就着这凌乱的床铺,倒头便躺下,合上眼,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竟是沉沉地睡去了。
……
再说黄蓉那边。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踉踉跄跄地逃离了那间令她倍感屈辱的小屋,埋头冲进了襄阳城依旧喧嚣的街巷之中。
街上行人商贩往来,吆喝声、谈笑声不绝于耳,这充满烟火气的热闹景象,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恍惚与隔离。
她下意识地拉紧了衣襟,低垂着头,只想尽快远离那个地方,那个人。
走了不知多久,也许并未很久,只是她心乱如麻,度日如年。
忽然,前方传来熟悉的、带着焦灼的呼唤声:“娘!娘!是你吗?终于找到你了!”
黄蓉抬头,只见郭芙带着大武、小武,正从街角匆匆赶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看到黄蓉,郭芙眼睛一亮,立即小跑着冲过来,一把拉住黄蓉的手,上下仔细打量,急声道。
“娘!你没事吧?可担心死我们了!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到处找你!没受伤吧?”
见她除了发丝稍乱、脸色有些异样的潮红外,身上似乎并无明显伤痕,郭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大武、小武也连忙上前行礼,齐声叫道:“师娘!”
黄蓉看到女儿和徒弟,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微微一松,随即却是更深的慌乱与羞愧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小屋中的种种画面,李锋的气息、触感、话语……
尤其是最后那一吻和那一巴掌,让她脸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猛地烧了起来。
她心跳如擂鼓,几乎不敢直视郭芙清澈担忧的眼睛,更无法想象若是靖哥哥在此,自己该如何面对。
她强行稳住几乎要颤抖的呼吸,挤出一个勉强算是正常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闪烁游离,言不由衷地低声回应道。
“没……没事。娘没事。只是追那霍都,一路拐七绕八的,费了不少力气。”
她将话题引向霍都,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惜,终究是让那可恶的**给跑了。”
语气中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心虚,被她极力压抑着。
大武、小武不疑有他,只是连声安慰“师娘平安就好”。
郭芙虽然觉得母亲神色似乎有些疲倦和不对劲,但见她安然无恙,也便信了这番说辞,只顾着庆幸了。
黄蓉点点头,不再多言。
她此刻心乱如麻,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腾。
有对霍都的恨,有对失身的痛楚与茫然,有对李锋那无赖的愤怒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更有对郭靖无比沉重的愧疚与罪恶感。
这诸般情绪交织,让她疲惫不堪,只想一个人静静。
她低声道:“走吧,我有些累了,先回去。”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郭芙连忙应是,跟黄蓉并肩而行,朝着郭府的方向默默走去。
黄蓉目光低垂,看着青石板的路面,只觉得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又仿佛踩在炭火上。
街市的热闹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再无法进入她的心底。
她不知道,那个名为李锋的男人,那个如同噩梦却又与她的清白紧紧捆绑在一起的男人,将会给她今后的人生,带来怎样的惊涛骇浪。
而她与靖哥哥之间,那原本完美无瑕的感情与信任,是否还能如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