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契约终止,沈总请签字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沈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将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象晕染得模糊而压抑。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只有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冷白色的光,映得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愈发阴沉。
沈墨白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钢笔,正垂着眼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凌厉遒劲,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寒冰般的冷意,仿佛窗外的狂风暴雨,都无法惊扰他半分。“咔哒”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这份死寂。温晚走了进来,
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柔和的下颌。她没有打伞,肩头沾着零星的雨珠,
却丝毫没有狼狈之感,反而透着一种干净利落的清冷。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边角被她捏得微微发皱,却依旧保持着规整的形状。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手中的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沈墨白面前,
纸张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沈墨白签字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依旧垂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敷衍,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又有什么事?
我不是说了,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打扰我。”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没有半分温度,
和这三年来的每一天一样,冰冷、疏离,仿佛他们之间,不过是雇主与雇工的关系,
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吝啬给予。温晚站在原地,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往日的卑微讨好,也没有丝毫的委屈不甘,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她看着沈墨白的头顶,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
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沈总,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这句话落下,沈墨白手中的钢笔彻底停住了。他终于缓缓抬起头,深邃的黑眸看向温晚,
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震惊取代,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牛皮纸信封上,又转回到温晚脸上,仔细打量着她,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女人。眼前的温晚,
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低着头、眼神怯懦、说话小心翼翼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躲闪,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卑微,没有了期待,也没有了委屈,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沈墨白的眉头微微蹙起,
语气里的不耐渐渐被阴沉取代:“你说什么?离婚协议?”温晚没有重复,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补充道,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按照我们三年前签下的契约,
今天正好满三年,契约自动终止,我们之间的婚姻,也该结束了。”就在这时,
窗外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整个办公室,也照亮了两人对峙的身影。
温晚站在办公桌前,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沈墨白坐在座椅上,脸色阴沉,眼神锐利如刀,
死死地盯着温晚,仿佛要将她看穿。闪电过后,雷声轰然响起,震得窗户微微作响,
办公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沈墨白的手指微微收紧,
握着钢笔的指节泛出青白,他盯着温晚,语气冰冷刺骨,
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谁让你自作主张签离婚协议的?我同意了吗?”温晚迎着他的目光,
没有丝毫退缩,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沈总,
我们三年前签的契约上,写得很清楚,契约期满,自动解除,不需要双方同意。怎么,
沈总这是贵人多忘事,还是想毁约?”她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像是一把钝刀,缓缓割在沈墨白的心上。沈墨白看着她脸上的嘲讽,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火,
那是一种被忽视、被掌控的怒火——这个女人,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竟然敢擅自做主,提出离婚。沈墨白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正要发作,
却看到温晚的手指轻轻抚过办公桌上的离婚协议,指尖在自己的签名上停顿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落寞,随即又被冰冷覆盖。那一丝落寞,快得让人抓不住,
却还是被沈墨白看在了眼里。他的怒火莫名顿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三年前的画面,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三年前,
市第一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冰冷而压抑。温晚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
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泪痕和疲惫,整个人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跪在走廊的地板上,
双手紧紧抓着医生的白大褂,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医生,
求您,救救我爸爸,求您了……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只要您能救救他。”医生看着她,
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同情,轻轻摇了摇头:“姑娘,我们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你父亲的病情很严重,需要立刻进行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的治疗费用,
至少需要三百万。我们已经尽力了,要是再凑不齐钱,恐怕……”后面的话,
医生没有说出口,但温晚却懂了。她松开抓着医生白大褂的手,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三百万,对于当时的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那时候刚刚大学毕业,找了一份普通的上班族工作,每个月的工资勉强够自己糊口,
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失去父亲,可是,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就在她陷入绝望,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到她面前,
语气恭敬却冰冷:“温**,您好,我是沈墨白沈总的助理,沈总让我来找您,
他可以帮您凑齐您父亲的手术费,但是,您需要答应他一个条件。”温晚猛地抬起头,
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什么条件?只要能救我爸爸,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助理将一份打印好的协议递到她面前,
语气依旧冰冷:“沈总被家族逼婚,急需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应付家族的压力。
你需要和沈总签下这份契约,假扮他的妻子,为期三年。这三年里,
你需要配合他应付所有的家族场合,扮演好沈太太的角色,但是,你不能干涉他的私生活,
不能过问他的任何事情,更不能对他动真感情。三年期满,沈总会额外给你一笔钱,
你们和平离婚,互不相欠。”温晚颤抖着双手接过协议,一字一句地看着上面的条款,
每一条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在她的心上。假扮妻子,为期三年,不能干涉他的私生活,
不能动真感情……这和出卖自己,有什么区别?可是,一想到ICU里命悬一线的父亲,
一想到医生的话,她就没有了选择。她咬了咬牙,泪水滴落在协议上,晕染开了上面的字迹。
当天下午,她在助理的带领下,见到了沈墨白。那时候的沈墨白,比现在更显年轻,
却也更加冷漠。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穿着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眼神冰冷,
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他上下打量了温晚一眼,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温晚是吧?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我花钱请来的替身,
一个工具,别动真感情,也别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签了字,
我立刻让助理把钱打到医院的账户上。”温晚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中一片寒凉,
却还是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她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三年,不过是一件商品,
一件用来应付沈家家族、换取父亲生命的商品。闪回结束,办公室里依旧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和雷声交织在一起。温晚收回抚在协议上的手指,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平静,
仿佛刚才那一丝落寞,只是沈墨白的错觉。沈墨白看着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跪在走廊里、满眼绝望的女孩,想起了她签下协议时的模样,
想起了这三年来她的隐忍和卑微。他以为,这个女人会一直这样,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做他的替身,做他的工具,永远不会有反抗的一天。可现在,她竟然主动提出了离婚,
竟然用这种冰冷的语气跟他说话,竟然敢挑战他的权威。“你以为,签了离婚协议,
你就能全身而退?”沈墨白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温晚,别忘了,你父亲的医疗费,
是我给的,你这三年的衣食住行,也是我提供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温晚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嘲讽,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沈总,三年前,
我们是公平交易。你帮我救我父亲,我帮你应付家族逼婚,我们互不相欠。这三年,
我尽职尽责,扮演好沈太太的角色,从未给你添过任何麻烦,也从未干涉过你的任何事情,
甚至,连你带别的女人回家,我都主动让出主卧,满足你的一切要求。我想,
我已经还清了你的恩情。”温晚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墨白记忆深处的另一扇门。
那些被他忽略的、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细节,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清晰得让他心慌。
他想起了,她嫁进沈家的第一天,婆婆赵美兰就当着所有仆人的面,上下打量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语气尖酸刻薄:“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穿什么都像地摊货,
也不知道墨白是怎么想的,竟然找了你这么一个女人回来,真是丢我们沈家的脸。
”那时候的温晚,穿着一件简单的连衣裙,是她身上最好的衣服,却被赵美兰说得一文不值。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却依旧笑着,低声说了一句:“妈,
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他想起了,他的妹妹沈雨桐,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总是故意刁难她。有一次,家里举办家宴,沈雨桐故意把一杯红酒泼在她的白色裙子上,
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哎呀,对不起啊,沈太太,我不是故意的。不过,
我哥怎么会娶你这种女人呢?不过是个花钱买来的工具罢了,也配穿这么干净的裙子?
”周围的人都在偷偷地笑,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温晚依旧低着头,没有反驳,
只是默默地拿起纸巾,擦拭着裙子上的红酒渍,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
仿佛被羞辱的不是她一样。他还想起了,有很多次,他带着女明星回家过夜,
有时候是在深夜,有时候是在白天。温晚总是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悄无声息地走进客房,从来没有问过一句,从来没有闹过一次,
甚至连一个不满的眼神都没有。第二天早上,她依旧会准时起床,做好早餐,
仿佛前一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有一次,他醉酒回家,看到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等着他。她端来醒酒汤,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然后扶着他回到卧室,帮他擦脸、擦手,
收拾好他吐脏的衣服,忙前忙后,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
她已经做好了早餐,依旧是他喜欢的口味,而她自己,却满眼疲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去年的沈家晚宴,来了很多豪门名流,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赵美兰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拉着温晚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
实则充满了羞辱:“大家看,这就是我们沈家的大少奶奶,温晚。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人,
要不是墨白好心,帮她救了她的父亲,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受苦呢。说到底,
她就是我们沈家花钱买来的保姆,照顾墨白的饮食起居,帮我们应付一下场面,
也算是物尽其用了。”话音落下,周围的宾客们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温晚站在原地,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没有反驳,
也没有低头,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赵美兰说的不是她一样。沈墨白当时就站在不远处,
看着这一切,他没有上前阻止,也没有为她辩解。在他看来,赵美兰说的是事实,
她本来就是他花钱请来的替身,本来就是来应付场面的,受一点委屈,也是应该的。
可是现在,温晚看着他,眼神冰冷,语气平静地诉说着这一切,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
狠狠砸在沈墨白的心上。“沈总,你还记得吗?”温晚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嫁进沈家第一天,
你妈说我是乡下来的地摊货;沈雨桐泼我红酒,说我是花钱买来的工具;你带女明星回家,
我从来没有问过一句;晚宴上,你妈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我是沈家的保姆。这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每一天,每一次羞辱,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从来没有忘记过。”她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我之所以不反驳,不哭闹,不是因为我卑微,
不是因为我懦弱,而是因为我记得我们的契约,记得我是来做什么的。我告诉自己,忍三年,
只要忍三年,我就能救我父亲,就能摆脱这一切。现在,三年期满了,我不需要再忍了,
也不需要再扮演那个卑微怯懦的沈太太了。”沈墨白看着她,
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莫名的慌乱。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人,
竟然把这三年来的每一次羞辱,都记在了心里。他一直以为,她是心甘情愿的,
以为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待在他身边。他不知道的是,
温晚每次被羞辱后,都会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偷偷地哭。
她会用手机录下每一次被羞辱的画面,每一句尖酸刻薄的话语,备份了五份,
存放在不同的地方。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亲手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会让那些羞辱过她的人,付出代价。沈墨白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心中的烦躁和慌乱越来越强烈。他看着温晚,看着她冰冷的眼神,看着她挺拔的身姿,
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卑微怯懦的替身了。她变了,变得陌生,
变得强大,变得让他无法掌控。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温晚面前,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强势:“我说了,我不同意离婚。温晚,你不能走。
”温晚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皱了皱眉,用力挣扎了一下,想要挣脱他的手。
她的力气不大,却带着一股倔强:“沈总,你放开我。我们的契约已经期满了,我有权离开。
你这样,是毁约。”“毁约又怎么样?”沈墨白的语气有些失控,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舍,“我可以加钱,
比之前的钱再多一倍,再续三年,不,五年,十年都可以。只要你不离婚,
只要你继续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只知道,他不能让温晚走。他习惯了她的存在,
习惯了她每天早上煮的手磨咖啡,习惯了她在他醉酒后默默照顾他,
习惯了她在身边的那种平静。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离不开她了。
温晚看着他失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不好意思,沈总,
我不缺钱了。”她的话语很轻,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沈墨白的头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温晚的手腕,看向她身上的穿着。
她今天穿的虽然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沈墨白却一眼就认出,
她袖口上的袖扣,是卡地亚**版,全球只有十对,价值不菲,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女人。他发现,她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只是以前总是低着头,眼神怯懦,掩盖了她的光芒。现在的她,抬起了头,眼神坚定,
气质清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那种气场,不是伪装出来的,
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是一种自信、从容、掌控一切的气场。他突然意识到,这三年来,
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他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她有什么秘密,
甚至不知道她除了扮演沈太太之外,还在做什么。“你……”沈墨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着温晚,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你怎么会有……”温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再次用力,挣脱了他的手腕。
她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眼神依旧冰冷:“沈总,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你签不签字,都不影响我们离婚。契约已失效,还请沈总自重,
以后,我们互不相欠,各走各路。”说完,她不再看沈墨白一眼,
转身就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她的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留恋。“温晚,
你给我站住!”沈墨白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慌乱越来越强烈,他脱口而出,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不离婚?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都答应你。”温晚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沈总,后会无期。”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沈墨白看着紧闭的门,看着办公桌上的离婚协议,
心中的怒火和慌乱瞬间爆发。他猛地转过身,
一把将办公桌上的文件、钢笔、水杯全部扫到地上,“哗啦”一声,东西散落一地,
碎玻璃溅得满地都是。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暴雨中温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
有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悔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卑微怯懦的女人,
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漠、如此强大。他更不知道,温晚的离开,会给沈家,给她自己,
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温晚走出沈氏集团大楼,暴雨依旧没有停歇,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三年了,整整三年,她终于摆脱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沈家,
终于可以卸下伪装,做回真正的自己了。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她的面前,车身锃亮,
在暴雨中依旧散发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车门打开,司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恭敬地站在车门旁,微微弯腰,语气恭敬得无以复加:“温总,您辛苦了,
董事会的各位成员已经在公司等您了,就等您过去主持会议。”温晚点了点头,
没有丝毫的意外,径直弯腰上了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喧嚣。
车厢里宽敞而舒适,暖气充足,与外面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温晚靠在座椅上,
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三年来的委屈和屈辱,全部吐出来。过了一会儿,
她睁开眼睛,伸出手,摘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平光眼镜。瞬间,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更加坚定,周身的气场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才那个清冷平静的沈太太,瞬间变成了气场全开、运筹帷幄的女总裁。
她拿起放在手边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冷静而强势,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林知意,开始第一步计划,按照我们之前约定的,明天早上,
我要看到沈氏集团的股价跌停,我要让沈墨白,让整个沈家,都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语气恭敬:“好的,温总,我已经准备好了,
保证完成任务。另外,温氏集团的重组已经全部完成,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好,
您现在已经是温氏集团的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了。”“很好。
”温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通知董事会,明天上午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要公开我的身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温晚,才是温家真正的继承人。”“明白,
温总。”挂掉电话,温晚将手机放在一边,看向窗外。暴雨中,
沈氏集团的大楼依旧高耸入云,显得威严而霸气,仿佛不可撼动。但在温晚的眼里,
这座曾经让她受尽屈辱的大楼,很快就会崩塌。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眼神里充满了复仇的火焰。三年前,沈家踩着她上位,看着她受尽屈辱,冷眼旁观;三年后,
她回来了,带着满腔的恨意和复仇的决心,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要让沈家,
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羞辱过她的人,都跪着求她留下。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收到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是温晴。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带着一丝慌乱和哀求:“妹妹,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放过沈家,也放过我,好不好?
”温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冰冷,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回复道:“姐姐,这三年,你过得舒服吗?
冒用我温家大**的身份,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嫁入豪门,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本来就不是你的?你有没有想过,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发送完消息,温晚将手机扔在一边,不再理会。而此时,
温晴的豪宅里,温晴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握着手机,看着温晚发来的消息,
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知道,温晚是来真的,
她的好日子,到头了。劳斯莱斯缓缓驶离沈氏集团大楼,朝着温氏集团的方向开去。
暴雨依旧瓢泼,却挡不住温晚复仇的脚步。属于她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沈墨白,
沈家和温晴,都将成为她复仇路上的垫脚石。沈氏集团顶楼,沈墨白依旧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温晚乘坐的劳斯莱斯消失在暴雨中,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失去的,
不仅仅是一个替身妻子,更是一个他再也无法挽回的人。他更不知道,一场席卷沈家的风暴,
即将来临。第二章真相大白,谁才是真千金暴雨渐歇,天边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将城市的轮廓渐渐勾勒清晰。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一片静谧的别墅区,
这里是本市最昂贵的地段,每一栋别墅都自带独立庭院和江景视野,
是多少豪门子弟梦寐以求的居所。车子缓缓停下,停在一栋极简风格的白色别墅前。
别墅通体通透,落地玻璃窗环绕,站在屋内便能将整片江景尽收眼底。司机快步下车,
恭敬地为温晚打开车门:“温总,到了。”温晚走下车,晚风带着雨后的湿润,
拂过她的发丝,吹散了最后一丝疲惫。她抬头望向眼前的别墅,眼神平静而淡然,
这里不是她临时的落脚点,而是她三年来暗中筹备,为自己打造的港湾,
也是她复仇之路的起点。推开别墅大门,屋内的装修简约而奢华,
黑白灰的主色调搭配暖黄色的灯光,既透着几分清冷,又不失温度。
助理林知意早已等候在客厅,穿着干练的职业装,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温晚进来,
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恭敬又干练:“温总,您回来了。”“嗯。”温晚点了点头,
脱下外套递给一旁的佣人,径直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缓缓流淌的江水,
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映得她的侧脸柔和了几分,却依旧难掩眼底的锐利。
林知意快步跟上,将手中的文件递到温晚面前:“温总,温氏集团的重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所有相关手续都已办理妥当,您现在持有温氏51%的股份,是温氏集团唯一的实际控制人,
董事会那边已经全部就绪,就等您明天主持新闻发布会了。”温晚接过文件,没有翻开,
只是指尖轻轻抚过封面上“温氏集团”四个大字,眼神渐渐变得悠远,
那些被尘封了二十年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二十年前,
温家是本市当之无愧的顶级豪门,父亲温建国白手起家,一手创办了温氏集团,
业务涵盖地产、科技、金融等多个领域,风光无限。而她,温晚,是温建国唯一的亲生女儿,
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被父母宠成了掌上明珠,锦衣玉食,无忧无虑,
身边围绕着无数人的宠爱和追捧。那时候,温晴已经被温家收养,是她名义上的姐姐。
温晴从小身世可怜,父母早亡,被温建国好心收养,带回温家抚养。温家待她不薄,
给了她锦衣玉食的生活,给了她温家二**的身份,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份善意,
最终却养出了一只白眼狼。变故发生在她八岁那年。父亲温建国在一次重要的商业合作中,
被人设计陷害,陷入了严重的商业纠纷,公司资金链断裂,温氏集团一夜之间破产,
负债累累。那些曾经围绕在温家身边的人,瞬间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父亲为了保护她,
为了让她能远离这场纷争,不至于被仇家伤害,只能忍痛将她送到乡下的远房亲戚家寄养,
并且严令禁止她透露自己的身份,只告诉她,等风波过去,就接她回家。可父亲没有想到,
他的这个决定,却给了温晴可乘之机。温晴趁温家大乱,
偷偷拿走了温晚的出生证明和相关证件,冒名顶替,以温家大**的身份,
留在了豪门圈子里。后来,她凭借着温家大**的身份,嫁入了另一豪门陈氏集团,
嫁给了公子陈锐,过着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阔太生活,彻底忘记了自己的出身,
也忘记了那个被寄养在乡下、受尽苦难的妹妹。温晚在乡下的日子并不好过。
远房亲戚虽不至于苛待她,却也从未真正把她放在心上,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有的事。
可她没有抱怨,也没有放弃,她记得父亲的话,记得自己是温家的女儿,
骨子里流淌着温家的血液。她拼命读书,努力学习,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
一步步考上了名牌大学,半工半读,艰难地完成了学业。三年前,父亲突然病重,
被送进ICU,急需三百万手术费。那时候的她,刚刚毕业,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根本凑不齐这笔天文数字。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接受沈墨白的条件,签下那份契约婚姻,
以替身妻子的身份,进入沈家,换取父亲的手术费。这三年,
她表面上是沈家受尽屈辱、卑微怯懦的沈太太,是沈墨白用来应付家族逼婚的工具,
可背地里,她从未停止过努力。她利用沈太太的身份,接触豪门圈子,积累人脉,收集资源,
暗中收购温氏集团的股份,一点点布局,一步步重建温氏商业帝国。她知道,
温晴冒用她的身份享受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沈家看不起她、羞辱她三年,这些账,
她迟早要算。现在,契约期满,她的羽翼已经丰满,是时候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是时候让那些伤害过她、轻视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了。“温总?
”林知意见温晚久久没有说话,轻声唤了一句,打断了她的思绪。温晚回过神,
将文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我知道了。明天的新闻发布会,
一定要万无一失,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温晚,才是温家真正的继承人,温晴那个冒牌货,
该退位了。”“是,温总,我已经安排好了,所有证据都已准备齐全,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林知意恭敬地应道。温晚点了点头,望向窗外的江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温晴,
沈墨白,沈家,你们准备好了吗?这场复仇游戏,我才刚刚开始。与此同时,
陈氏集团的别墅区里,温晴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她和温晚的聊天记录上。温晚发来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
狠狠刺在她的心上,让她恐惧不已。这栋别墅,是陈氏集团给她和陈锐的婚房,奢华大气,
装修精致,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这二十年来,她一直以温家大**的身份活着,
被人众星捧月,锦衣玉食,嫁给陈锐后,更是成为了人人羡慕的陈太太,
早已习惯了这种高高在上的生活。她从来没有想过,温晚会回来,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冒用身份的事情,会有被揭穿的一天。在她看来,温晚被寄养在乡下,无权无势,
又怎么可能有能力和她抗衡?可刚才温晚发来的消息,那种冰冷的语气,
那种势在必得的态度,让她心底的恐惧,一点点蔓延开来。她疯狂地给温晚打电话,
一遍又一遍,可电话那头,始终传来冰冷的忙音,温晚根本没有接她的电话。她越打越慌,
越打越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冒用温晚身份的一幕幕,
浮现出温晚在乡下受苦的模样,浮现出如果身份被揭穿,自己会变得一无所有的场景。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她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好不容易才拥有了现在的一切,
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就在她濒临崩溃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温晚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没有丝毫温度:“有事?”听到温晚的声音,
温晴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哀求,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晚晚,
妹妹,求你了,求你放过我,放过沈家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冒用你的身份,
不该享受本该属于你的一切,我现在就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你,只求你不要揭穿我,
只求你让我继续过现在的生活,好不好?”电话那头的温晚,听到她的哀求,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冰冷而冷漠:“你的一切?温晴,你凭什么说这些是你的?
你住的房子,是温家的;你用的身份,是我的;你嫁的未婚夫,本来也是我父亲为我挑选的。
你所拥有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你的,都是你偷来的,是你抢来的。”温晴的身体猛地一僵,
哭声瞬间停滞了一下,随即又哭得更凶了,
声音发抖:“可是……可是我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我已经当了二十年的温家大**,
我不能失去这一切,我真的不能。晚晚,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三年你在沈家受苦,
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不管你,我不该看着你被欺负,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温晚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恨意,“三年前,我在沈家受尽屈辱,
被你婆婆嫌弃,被你小姑子羞辱,被沈墨白冷暴力,甚至连一个容身之地都没有的时候,
你在哪里?那时候,你正穿着名牌衣服,戴着名贵珠宝,过着锦衣玉食的阔太生活,
你明明知道我在受苦,却从来没有帮过我一次,从来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甚至从来没有想起过我这个妹妹。现在,你知道害怕了,知道求我了,晚了。”温晴语塞,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温晚说的是事实,这三年来,她确实从来没有管过温晚,
甚至刻意忘记了温晚的存在,因为她害怕温晚会回来,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
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温晚,你不能这么残忍,
我们好歹姐妹一场……”“姐妹一场?”温晚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刺骨,
“从你冒用我身份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姐妹了。温晴,你欠我的,欠温家的,
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你就等着吧,明天,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冒牌货,
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被我亲手夺走。”说完,温晚没有再给温晴说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电话被挂断的瞬间,温晴瘫坐在沙发上,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支离破碎。她看着空旷奢华的客厅,
看着自己身上的名牌衣服和手上的钻戒,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知道,温晚说到做到,明天的新闻发布会,将会是她的末日。她即将失去所有的一切,
失去温家大**的身份,失去陈太太的光环,失去锦衣玉食的生活,
甚至可能会被所有人唾弃,变得一无所有。就在这时,林知意走进客厅,看到温晚挂了电话,
递上一份文件:“温总,陈氏集团的陈锐,托人送来消息,说想约您吃饭,时间地点由您定,
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您谈。”温晚拿起文件,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陈锐?他倒是消息灵通。告诉他,明天下午三点,
在市中心的铂悦酒店,我很期待和我的‘姐夫’,好好谈一谈。”林知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点了点头:“好的,温总,我这就去回复他。”温晚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陈锐,温晴的丈夫,陈氏集团的公子,他约自己吃饭,无非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想要探探自己的底细,想要保住温晴,保住陈氏和温家的合作。可他不知道,
从他选择娶温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复仇游戏,想要全身而退,难如登天。
沈家庄园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赵美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温晚留下的离婚协议,
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语气尖酸刻薄,声音大得整个客厅都能听到:“这个**!
真是个白眼狼!拿了我们沈家那么多钱,帮她救了她的父亲,给她吃给她穿,
让她当了三年的沈太太,她倒好,说走就走,还敢擅自签离婚协议,真是反了天了!
”沈雨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在一旁煽风点火:“妈,
我就说她不是好东西吧!当初我就反对你让我哥娶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没教养,
没背景,根本不配做我们沈家的少奶奶。现在好了,她翅膀硬了,就想拍拍**走人,
真是不知好歹!”“就是!”赵美兰越说越气,猛地将离婚协议摔在地上,
“我看她就是早有预谋!这三年来,装得一副卑微怯懦的样子,原来是在暗中算计我们沈家!
墨白也是,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了这么一个荒唐的协议,现在好了,被人摆了一道!
”沈墨白坐在沙发的另一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言不发。他的手里夹着一支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神情,却掩盖不住他眼底的慌乱和烦躁。温晚走后,
他就一直这样坐着,脑海中反复浮现出温晚冰冷的眼神,浮现出她转身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浮现出这三年来她的隐忍和卑微,还有她袖口上那枚**版的卡地亚袖扣。他越来越觉得,
自己根本就不了解温晚。这个女人,就像一个谜,三年来,她一直伪装自己,
将真实的自己隐藏得严严实实,直到契约期满,她才彻底卸下伪装,露出了自己的锋芒。
他不知道温晚到底有什么秘密,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有钱,不知道她离开沈家后,
要去做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心里,竟然有一丝不舍,有一丝慌乱,
甚至有一丝后悔——后悔自己这三年来对她的冷漠,后悔自己没有珍惜她,
后悔自己没有早点看清她的真面目。“墨白!你倒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