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翠华脸色好看了一点,还好家里有个懂事的。
她就怕小渔被闹得打心底排斥这桩婚事,不愿意去部队跟人家见面了。
“对,就当是看看你二哥了,这么些年也没回来过几趟,看看你二哥在那咋样,有没有处对象。”
荣翠华连忙笑着道,还用眼神警告了一番钟舒宁,让她闭嘴别再说了。
再说也没办法给她找个首长当对象。
钟舒宁一声不吭,扭脸就往外面走。
钟舒渔还没说话,荣翠华就黑着脸道:“你走就走,甩脸子给谁看,出去看看人家过得什么日子,你过得什么日子。”
真是养出一个白眼狼来了,荣翠华气的够呛。
钟舒宁摔摔打打的出门,本来想着小妹肯定会过来追她的,她都这么伤心了最起码也要过来说两句软话吧。
但是没想到她跑出来之后没一个人过来追她。
钟舒宁望着不远处的大门气的跺脚,果然钟舒渔也是个白眼狼,之前白对她那么好了。
一见对象这么好,就不舍得让给她了。
钟舒渔不知道钟舒宁就等着她松口谁让对象的话呢,她之前被弄得有点烦的时候确实有点这个念头。
但是也是一闪而过,这个娃娃亲是她的事,无论成不成她都要善始善终。
荣翠华拿了俩鸡蛋去厨房:“煮俩鸡蛋给**补补,到时候去军属院了别让人说在家里吃的不好。”
烧火的刘菊:……
大妹真没用,小妹脾气这么好,只要把娘这关过了以后就是当首长夫人荣华富贵不断了。
“你听没听到?”
荣翠华今天火力全开,刘菊被吼的缩了缩脖子,连忙应道:“听到了听到了。”
等到人出去了,她又心酸的擦眼泪,她命真苦。
家里的福都让小妹享了去了。
荣翠华回来,看钟舒渔在扫地,直接把扫把接过来,然后拉着人进屋:“这几日你委屈了,别把你姐的话听进去,她就那样,娘来对付,你这婚事谁也抢不走。”
钟舒渔还是有些困惑:“娘,爷爷为啥把这婚事给我啊?”
荣翠华拍了一下她的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给你,那就是你的娃娃亲,你没出生的时候就定下了,人家看重的就是你这个人。”
钟舒渔都怀疑她娘在骗她,这话说的,她没出生就定下来了,还看重的是她这个人,当时她连人影都没有。
“钱给你准备好了,你拿着,先去住一阵,相处相处,到时候给娘寄照片回来,娘也想看看女婿长什么样。”
“万一他长得很丑我要退婚你可别拦着。”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就不能盼点好的,当首长的就没有丑的。”
钟舒渔被她娘摁着呸呸呸了两声:“呸呸呸,长得肯定不愁。”
“这就对了,你自己去娘实在是不放心,让你哥送你去吧。”
荣翠华一想到闺女大老远的坐火车去那部队就心疼。
“二哥往年回来也是坐火车,一天就到了,没事的。”
钟舒渔高中是在县里上的,火车站也没少路过,但没想到自己也有机会坐。
“那不一样,你二哥一个大男的怕啥,要不是你二哥忙,让他回来接你好了。”
荣翠华思来想去的,都想自己坐火车去送闺女了,但是她也没出过县,到时候娘俩一起走丢就完球了。
“让你大哥去,这次回来就让他请几天假。”
这事就这么定了,钟舒渔说什么也没用。
但钟舒渔数了手里的钱,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大团圆都给她拿上了,她也就是交书本费的时候见过这么多钱,那还是一张,这直接一沓。
“娘,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嘛?”
钟舒渔这心里越来越不安定了,总感觉这里面有事。
她不会是被卖了吧?
不应该啊。
“这是你额外的,其余的等你出嫁了娘再拿给你。”
荣翠华把钱塞到她衣服的夹层里,这里面缝的都有夹层,能放不少钱。
“还有?这么多吗?”
钟舒渔伸着手让她娘往衣服的夹层里塞钱。
这还没等出发呢,她娘就给了这么多。
钟舒渔拿着确实有点烫手。
荣翠华看了她一眼,给她整理好衣服,然后语重心长的道:“人家是首长,你一穷二白的过去,可不得被人看不起吗?”
钟舒渔哭笑不得,完全没想到她娘是这么想的,拿钱来给她补贴身家来了。
“他要是真看不起我,那我还不嫁给他了呢,就我这样的,找什么找不到。”
钟舒渔挽着荣翠华的手卖乖,荣翠华点了点她的脑袋:“娘还真没本事给你再找一个首长。”
“娘!”
钟舒渔没想到荣翠华直接拆她的台。
“你哥今天回来你今天就走,让他回来的时候给你买好票,你爹去接他了,看样子快回来了。”
钟舒渔没想到这么快,她想着还要等两天才出发呢。
“爹去接大哥了?”
她就说怎么一起来没看到她爹的身影,还以为去地里忙去了。
但这个时候地里也没多少活。
公粮也都送到公社了。
天气渐渐变凉,人也要开始猫冬了。
“怎么这么着急让我走?”
钟舒渔装作伤心的样子,荣翠华摸了摸她的头:“你不着急,但是对方急啊,你也不想想人家多大了,二十七了,一直在等你长大。”
钟舒渔脸红了一瞬,然后问道:“他知道我?”
“当然知道了,不然这个年龄没结婚肯定有问题。”
钟舒渔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想她娘也知道这不正常的啊。
钟舒渔一想到对方是个首长,心里就自动觉得对方很凶,不然管不住手下的兵。
她二哥当兵回来也说部队的首长都很厉害,一拳能打八个。
就她这小身板到时候还不得被摁着打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啊。
钟舒渔发愁的不行,但这话她也不能说出口,说了她娘就先不乐意了。
还没见着未来女婿就护上了。
不止护上了,还立马帮她收拾东西,让她今天趁早走。
钟舒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上了驶向县城的拖拉机。
开车的是她爹,上面坐着她跟她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