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所有人都说,沈聿白恨透了林晚。恨她用卑劣手段逼走他的白月光,
恨她死缠烂打占了三年沈太太的位置,恨她连他白月光换肾的一线生机,都要想方设法掐灭。
他和白月光的婚礼定在七夕,全城轰动。婚礼当天,他牵着新娘的手正要宣誓,
助理跌跌撞撞冲进来,递给他两份文件。一份是林晚的死亡通知书,死亡时间:今早八点整,
婚礼开始前一小时。另一份,是人体器官捐献协议,捐赠人:林晚,受赠人:苏清然。
他心心念念要救的白月光,能活下来,靠的是林晚临死前,捐出的唯一一颗健康的肾。那天,
万众瞩目的婚礼变成了一场笑话。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来冷心冷情的沈总,
抱着林晚冰冷的尸体,在民政局门口,疯了。正文第一章婚礼上的死亡通知书沪市,七夕。
铂悦酒店顶层的宴会厅,被9999朵白玫瑰铺满,水晶灯流光溢彩,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在全场回荡,汇聚了沪市半数以上的名流权贵。
今天是沈氏集团总裁沈聿白,和他的青梅白月光苏清然的婚礼。
沈聿白站在红毯尽头的舞台上,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肩宽腰窄,五官俊朗冷冽,
是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他垂着眼,看着朝他一步步走来的苏清然,
眼底难得带上了一丝浅淡的温柔。台下的宾客们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感慨。
“终于等到沈总和苏**结婚了,要不是当年林晚横插一脚,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谁说不是呢?林晚也真是够不要脸的,拿着沈家老爷子的遗嘱逼婚,
占了沈太太的位置三年,把沈总恶心坏了。”“听说苏**尿毒症晚期,就等着换肾救命呢,
沈总为了给她找肾源,差点把半个沪市都翻过来了,结果林晚还从中作梗,
差点耽误了苏**的治疗,也难怪沈总恨她入骨。”“现在好了,林晚终于签了离婚协议,
滚出沈总的生活了,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沈聿白的耳朵里,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戒指的指尖,微微收紧了几分。林晚。这个名字,
像一根扎在他心头三年的刺,拔不掉,碰一下就满是厌恶。三年前,沈家老爷子病危,
留下遗嘱,逼着他娶林晚,否则就把沈氏集团全部捐出去。他别无选择,
只能娶了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他永远记得,结婚当天,林晚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
眼里带着光,说:“沈聿白,我喜欢你很久了。”他当时只觉得恶心,
冷冷地告诉她:“林晚,别痴心妄想。这沈太太的位置,你顶多坐三年。我这辈子,
只会爱清然一个人。”这三年里,他没给过她半分好脸色。他住在公司,
很少回那个所谓的家,就算回去,也从来不会进她的房间。他把苏清然接回国内,
光明正大地陪在她身边,全沪市的人都知道,沈家的正牌夫人林晚,就是个笑话。三个月前,
苏清然的病情突然恶化,医生说必须尽快换肾,否则活不过半年。他疯了一样找匹配的肾源,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匿名捐赠者,对方却突然反悔了。他查到,
是林晚在背后动了手脚。那天,他第一次回了那个家,掐着林晚的手腕,把她抵在墙上,
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把她撕碎:“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清然要是有半点闪失,
我让你给她陪葬!”林晚当时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沈聿白,
如果我和她之间,只能活一个,你选谁?”他想都没想,一字一句地说:“我选清然。林晚,
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他看到林晚的眼睛,瞬间就暗了下去,像熄灭了的星星。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笑,笑得很轻,带着点绝望:“好,我知道了。沈聿白,我成全你。
”一周前,她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从那个她住了三年的房子里,搬了出去。
他甚至没多看一眼那份离婚协议,直接让律师处理了,满心满眼,
都是即将和苏清然举行的婚礼,还有苏清然的手术。就在昨天,医院传来了好消息,
说匹配的肾源找到了,捐赠者同意了手术,时间就定在婚礼当天的下午,婚礼一结束,
他就能陪着苏清然去做手术,双喜临门。沈聿白收回思绪,看着已经走到他面前的苏清然,
伸出手,牵住了她。司仪笑着走上台,拿起话筒,高声说:“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中午好!
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沈聿白先生和苏清然女士的浪漫婚礼!现在,
让我们问新郎一个问题:沈聿白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清然女士为妻,无论贫穷富贵,
健康疾病,都永远爱她、守护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沈聿白看着苏清然含泪的眼睛,
薄唇微启,正要说出那句“我愿意”。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他的特助陈舟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完全不顾全场震惊的目光,
疯了一样冲到舞台前。“沈总!不好了!出大事了!”沈聿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底满是寒意。今天是他的婚礼,陈舟居然敢这么闯进来,坏他的好事。“滚出去。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沈总,我不能滚!”陈舟的声音带着哭腔,
颤抖着把两份文件,高高地举到了沈聿白面前,“是林**……林晚**!她……她出事了!
”沈聿白的眉头狠狠皱起,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烦躁。又是林晚。他都已经和她离婚了,
她还要耍什么手段?是看到他和清然结婚,不甘心,又想闹什么幺蛾子?“她又怎么了?
”沈聿白的语气冷得像冰,“是没钱花了,还是又想耍什么手段逼我见她?我告诉过你们,
她的事,不用再来跟我汇报。”“不是的沈总!”陈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林晚**……她死了!”轰的一声。沈聿白的大脑,
像是被惊雷狠狠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盯着陈舟,
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什么?”“林晚**,今天早上八点整,在市中心医院,
抢救无效离世了。”陈舟哽咽着,把手里的第一份文件,递到了沈聿白手里,
“这是医院的死亡通知书,死因是尿毒症晚期引发的多器官衰竭……”死亡通知书。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患者姓名:林晚。死亡时间:2026年8月28日,上午8:00。
死因:慢性肾脏病5期(尿毒症),多器官功能衰竭。签字栏里,是医生龙飞凤舞的签名,
还有医院鲜红的公章。不是假的。沈聿白的指尖猛地攥紧,那张薄薄的纸,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陌生的痛感。尿毒症?林晚?
怎么可能?她一直好好的,三年来,虽然总是脸色苍白,却从来没跟他提过自己生病,
甚至在他掐着她的手腕,骂她的时候,她都只是看着他,从来没说过自己身体不舒服。
他甚至还以为,她是装的,是想用病弱来博取他的同情。“不可能。
”沈聿白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她才26岁,
怎么会得尿毒症?怎么会死?陈舟,你是不是搞错了?”“没有搞错,沈总。
”陈舟哭得更厉害了,又把第二份文件,递到了他的手里,“还有这个……您看了就知道了。
这是医院刚刚送过来的,林**生前签的器官捐献协议。”沈聿白颤抖着手,
接过了那份文件。封面的几个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人体器官捐献志愿书。他翻开第一页,
捐赠人信息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林晚的名字,身份证号,还有她的亲笔签名,落款时间,
是三个月前,就是他掐着她的脖子,骂她给苏清然的肾源动手脚的那一天。
而受赠人信息那一栏,写着三个字:苏清然。捐赠器官:肾脏(1枚)。
后面还附着一张医院的说明,写着:经配型比对,
捐赠人林晚与受赠人苏清然HLA配型全相合,为唯一合适肾源。捐赠人自愿于身故后,
将肾脏捐赠给受赠人苏清然,手术时间定于2026年8月28日下午14:00。
轰——沈聿白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全部冻住了。原来,
他找了那么久的、唯一能救苏清然的肾源,从来都不是什么匿名捐赠者。是林晚。原来,
三个月前,那个答应了捐赠又突然反悔的人,根本不是林晚。她从一开始,就签了捐献协议,
就决定了,要把自己的肾,捐给苏清然。原来,那天她问他,“如果我和她之间,
只能活一个,你选谁”,不是在无理取闹,不是在争风吃醋。她是在问他,
愿不愿意让她用自己的命,去换苏清然的命。而他,想都没想,就告诉她,他选苏清然,
说她连给苏清然提鞋都不配。他还骂她,说她掐灭了苏清然唯一生的希望。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能这么**?沈聿白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模糊,耳边的婚礼进行曲,
宾客的议论声,司仪的声音,全都消失了。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几句话。林晚死了。
林晚得了尿毒症,死了。林晚临死前,把自己唯一的健康的肾,
捐给了他心心念念要救的白月光。而他,在她死亡的这一天,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
正在和苏清然举行婚礼。“沈聿白,我喜欢你很久了。”“沈聿白,如果我和她之间,
只能活一个,你选谁?”“好,我知道了。沈聿白,我成全你。”林晚的声音,一句一句,
在他的脑海里回荡,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把他的五脏六腑,
都搅得稀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身边的苏清然。苏清然也听到了陈舟的话,
看到了地上的文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手里的捧花,
掉在了地上。“聿白……这……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林晚她……她怎么会……”沈聿白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慌乱,还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滔天的悔恨。
他猛地松开了牵着苏清然的手,转身就往舞台下冲。“沈总!您去哪?”陈舟连忙追上去。
“去医院!”沈聿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濒临崩溃的嘶吼,“带我去见林晚!现在!
立刻!马上!”他跑的太快,撞翻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昂贵的西装被扯得皱巴巴的,他却丝毫不在意。全场的宾客都惊呆了,
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婚礼进行曲停了,水晶灯的光芒依旧璀璨,
可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沈聿白疯了一样冲出宴会厅,坐进车里,一遍遍地催着司机:“快!开快点!去市中心医院!
再快点!”他靠在车座上,双手死死地攥在一起,指节泛白,浑身都在发抖。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他的脑海里,全是林晚的样子。是结婚那天,她穿着婚纱,
眼里带着光,跟他说喜欢他的样子。是他深夜回家,她坐在客厅里,给他留着一盏灯,
端着一碗热粥,小心翼翼地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的样子。是他陪着苏清然去医院,
回头看到她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眼里满是落寞的样子。是他掐着她的手腕,
骂她恶毒的时候,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笑着跟他说“我成全你”的样子。三年的婚姻,
一千多个日夜。他从来没给过她半分好脸色,从来没正眼看过她一次,
从来没听过她解释一句话。他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苏清然。
把所有的冷漠、厌恶、戾气,全都给了那个爱了他整整十年的林晚。他甚至连她得了尿毒症,
都不知道。他甚至在她临死前,还在骂她,恨她。车子终于停在了市中心医院的门口。
沈聿白推开车门,疯了一样冲进医院,抓住一个护士,声音嘶哑地问:“林晚!
林晚的尸体在哪?太平间在哪?带我去!”护士被他吓了一跳,看着他通红的眼睛,
连忙指了指地下一层的方向。沈聿白转身就往楼梯间冲,连电梯都等不及,
一步三个台阶地往下跑,差点摔在楼梯上。太平间的门,冰冷沉重。他推开门,
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冻得他浑身一颤。陈舟跟在他身后,
找到了停着林晚尸体的冷藏柜,颤抖着拉开了柜门。白色的裹尸布下面,
躺着那个他恨了三年的女人。她的脸苍白得像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睛紧紧地闭着,
再也不会睁开,再也不会看着他,眼里带着光,喊他沈聿白了。沈聿白站在冷藏柜前,
看着她的脸,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了。他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睛里涌出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林晚……”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碰一碰她的脸,却又不敢,怕自己的手太凉,冻到她,
“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你醒醒好不好?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我错了……林晚,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带着撕心裂肺的悔恨和痛苦。他终于知道了。那个他恨了三年的女人,
那个他以为满心算计、卑劣恶毒的女人,用她的一辈子,爱着他。用她的命,
成全了他的心愿。而他,却亲手把那个最爱他的人,推向了死亡,连她最后一面,
都没能见到。太平间的寒气,刺骨冰冷。就像他这三年里,给她的所有冷漠和伤害。
他跪在地上,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哭得撕心裂肺,像个迷路的孩子。可是冷藏柜里的人,
再也不会回应他了。林晚死了。死在了他婚礼的当天。死在了他最幸福的这一天。
第二章三年婚姻,全是他没看见的温柔沈聿白在太平间里,跪了整整三个小时。
直到医生过来,说要准备林晚的遗体火化,还有下午的肾脏摘取手术,
他才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拦住了医生。“不准动她。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带着濒临崩溃的戾气,“谁都不准碰她!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沈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心情,
但是林晚女士生前签了捐献协议,具有法律效力,
而且受赠人苏清然女士已经做好了手术准备,时间不能耽误……”“我说了,不准动!
”沈聿白猛地吼了一声,浑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冷藏柜里林晚苍白的脸,
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样疼。她已经够苦了,临死前还要被摘走肾脏,他怎么能让她连走,
都走得不完整?“沈总……”陈舟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胳膊,声音哽咽,
“这是林**生前的遗愿,她三个月前就签了协议,还做了公证,就算是您,
也不能改的……”遗愿。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沈聿白的心脏。是啊。
这是她的遗愿。是她在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之后,唯一的心愿。她用自己的命,
去换苏清然的命,去成全他的幸福。而他,现在连她最后的遗愿,都要违背吗?沈聿白的手,
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他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他看着林晚紧闭的眼睛,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缓缓地松开了手,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手术……什么时候开始?”“下午两点。”医生连忙说。
“我要全程陪着。”沈聿白闭上眼,一行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还有,手术之后,
她的遗体,我要亲自处理,谁都不准碰。”医生连忙点头答应,转身退了出去。太平间里,
又只剩下了他和林晚。沈聿白缓缓地站起身,伸出手,终于敢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她的脸,
冰冷刺骨,没有半点温度。以前,她总说自己手脚冰凉,冬天的时候,
总喜欢偷偷往他身边凑,想让他给她暖暖手。可他每次都嫌她烦,一把推开她,起身就走,
留她一个人在原地,手足无措。现在,她的身体,永远都是冰冷的了。再也暖不回来了。
“林晚,你怎么这么傻啊。”他俯身,额头抵着冷藏柜的边缘,声音哽咽,
“你明明那么恨我,明明被我伤得那么深,为什么还要捐肾给她?为什么要这么作贱你自己?
”“你就这么想让我幸福吗?可是没有你,我怎么幸福啊?”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冰冷的空气,和他自己压抑的哭声。下午一点,苏清然被推进了手术室。
沈聿白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紧闭的手术门,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眼底一片死寂。
苏清然躺在手术床上,看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聿白,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肾源是林晚的……我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要这个肾的……我宁愿死,
也不会要她的肾……”沈聿白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一丝温度都没有。以前,
只要苏清然掉一滴眼泪,他都会心疼得不行,想尽办法哄她开心。可现在,看着她哭,
他心里没有半点感觉,只剩下无边的烦躁和厌恶。如果不是因为苏清然,他不会这么对林晚。
如果不是因为他一心要救苏清然,林晚也不会在临死前,还要签下这份捐献协议,
连走都走得不完整。“别说了。”他冷冷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这是林晚的遗愿,
你好好接受手术。手术之后,我们的婚约,取消了。”苏清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聿白?你说什么?我们的婚礼……”“婚礼?”沈聿白笑了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林晚死在了我婚礼的当天,你觉得,我还能心安理得地跟你结婚,
用着她的肾,过我的好日子吗?”“清然,我以前总觉得,我欠你的。可现在我才知道,
我这辈子,欠的最多的人,是林晚。是我欠了她一条命,欠了她十年的喜欢,
欠了她三年的婚姻,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她一眼。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苏清然躺在手术床上,眼泪汹涌而出,心里满是愧疚和绝望。
她终于知道,这三年里,她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沈聿白的照顾,
心安理得地恨着那个“横插一脚”的林晚,到底有多可笑。那个她以为的恶毒女人,
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命。而她,却成了压垮林晚的最后一根稻草。沈聿白没有离开医院,
他走到了另一间手术室的门口,医生正在里面,准备给林晚做肾脏摘取手术。他靠在墙上,
从口袋里掏出烟,想点一根,却发现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开。烟盒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烟散了一地。他缓缓地蹲下身,抱着头,肩膀不停地颤抖。陈舟站在旁边,
看着自家老板这个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他跟了沈聿白五年,从来没见过沈聿白这个样子。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冷静自持,杀伐果断,哪怕是沈氏集团濒临破产的时候,他都面不改色,
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现在,却因为林晚的死,彻底崩溃了。“沈总,”陈舟轻声开口,
“您别这样,林**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您这样的。”沈聿白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声音沙哑地问:“陈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生病了?
”陈舟的脸色一白,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是半年前知道的。
林**的肾病已经到了晚期,经常来医院做透析,我有一次陪苏**来复查,看到了她。
我问她要不要告诉您,她求我,让我别跟您说。”“她说,您最近为了苏**的病,
已经够烦了,她不想再给您添麻烦。她说,她的病治不好了,没必要再让您跟着操心。
”“她还说,就算您知道了,也不会在乎的,反而会觉得她是在装病博同情。”最后一句话,
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沈聿白的心上。是啊。就算她当时告诉了他,他会信吗?
他只会觉得,她是在耍手段,是在用病来博取他的同情,是在嫉妒苏清然,
是在想方设法地破坏他和苏清然的感情。他只会更厌恶她,更恨她。他从来都没信过她。
从来都没有。“她是什么时候查出来的病?”沈聿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三年前。
”陈舟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就是你们结婚的前一个月,查出来的,慢性肾炎,医生说,
只要好好治疗,好好休养,不会发展得这么快的。可是这三年里,她……”陈舟顿住了,
不敢再说下去。可是沈聿白知道。这三年里,他给了她多少冷暴力,多少委屈,
多少彻夜难眠的夜晚。她一个人扛着病痛,守着一个空无一人的房子,
守着一个不爱她的丈夫,看着他陪着别的女人,温柔备至。她的病,怎么可能不恶化?是他,
是他亲手把她,推到了绝境。沈聿白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被他忽略的瞬间。结婚三年,
她从来没跟他一起吃过一顿海鲜,没喝过一口酒,他只觉得她矫情,不合群,却不知道,
肾病患者,根本不能碰这些东西。她总是脸色苍白,动不动就发烧,浑身水肿,
他只觉得她是装的,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却从来没问过一句,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总是在深夜里,偷偷去医院,第二天早上又准时回来,给他做好早餐,
他只觉得她是夜不归宿,在外面鬼混,连一句解释都不听,就对她冷嘲热讽。有一次,
她在厨房做饭,突然晕倒在地,被送到医院,医生跟他说,她是过度劳累,加上营养不良,
肾功能严重受损,让他多照顾照顾她。他当时只觉得可笑,觉得她是故意晕倒,想让他心疼,
转头就走,去医院陪了苏清然一整夜。现在想起来,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全是她无声的求救。全是他没看见的,她藏在冷漠背后的,无尽的温柔和绝望。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对着沈聿白说:“沈先生,肾脏摘取手术很顺利,已经送到隔壁手术室了。林女士的遗体,
我们已经处理好了,您可以进去看看她了。”沈聿白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进了手术室。
林晚躺在手术台上,依旧闭着眼睛,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他走到手术台边,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抱在怀里,却重得像千斤巨石,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念念,我们回家了。”他低头,把脸埋在她的发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