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痛觉激发了心里那抹对周晚棠的怨怼。
“是吗?难道知夏没问你为什么非要在她生日那天,告诉她我跟江嘉木在一起。”
周晚棠僵住,眼底划过抹阴狠。
江嘉木的眼神暗了暗:“乔雾宁,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呼吸一凝,被他的目光刺的喉咙发紧。
周晚棠轻轻扯了扯江嘉木的袖子,善解人意地开口。
“算了嘉木,雾宁只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害死知夏的事。”
“对了,我这次回国匆忙,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我一个人住酒店,晚上总是害怕得睡不着……”
江嘉木沉默了片刻,做出了决定:“去我那儿吧,客房一直空着的,你先住下,房子慢慢找。”
闻言,我不由蜷紧指尖。
虽说江嘉木搬了出去,但我们一直没说过分手。
周晚棠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得意,却故作担忧地看向我。
“这不太好吧?雾宁会不会介意?”
江嘉木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他没有解释,没有安抚,他只是用那张曾经对我说尽情话的嘴,平静地替我表态。
“她不会介意。”
说完他收回视线,带着周晚棠往停车场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走向车子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阵悲凉的死水。
是啊,一个连生命都在倒计时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去介意呢。
机场外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我们三人走到江嘉木的车旁,我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阵痛,习惯性地走向副驾驶。
可我刚迈出一步,江嘉木却先我一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挡在车顶边缘,目光是看向周晚棠的,声音低沉温和。
“上车吧,外面风大。”
周晚棠站在原地,故作迟疑地看了我一眼:“嘉木,还是让雾宁坐吧,我坐后面就好。”
“不用。”江嘉木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深邃的侧脸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狠狠搅动。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周晚棠轻轻叹了口气,顺理成章地坐进了副驾驶。
我死死咬住发白的嘴唇,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一言不发地拉开后排的车门,躲进了阴暗的角落。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却又处处透着将我排斥在外的默契。
周晚棠偶尔轻声细语地和江嘉木说着国外的见闻,江嘉木虽然话不多,但每一次回应都极具耐心。
遇到红灯时,他甚至会自然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副驾驶上因为吹风而轻咳的周晚棠。我缩在后排的阴影里,像个多余的幽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