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那天,婆婆拉着我的手说:“苏晚,你嫁进我们家,唯一的任务就是生儿子。生了儿子,
这套别墅就是你的。”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就一套别墅?我是来生继承人的。
1新婚夜,陆景琛没碰我。他站在落地窗前抽烟,背影冷得像一座雕塑。“苏晚,
”他头也不回地说,“这门婚事是我爷爷定的,我没得选。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心里有人,你别指望我会碰你。”我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卸妆,
一点都不生气。“陆总放心,我也不太想被你碰。”他冷笑了一声,显然不信。无所谓。
我来陆家,本来就不是为了这个男人。我叫苏晚,今年二十三。三个月前,
我还是一个在城中村合租单间的打工人,月薪四千五,房租一千二,每天挤三小时地铁。
三个月后,我成了陆氏集团少奶奶。听起来像童话?不,这是一场交易。陆家老爷子陆鸿远,
当年插队时跟我爷爷是过命的交情。两人在陕北一个炕上睡过,一口锅里吃过,
我爷爷还救过他的命。后来陆鸿远返城,一路做到地产大亨,而我爷爷穷了一辈子,
至死没开口求过他一件事。爷爷去世前,把陆鸿远的联系方式塞给我,说:“丫头,
爷爷这辈子没给你攒下什么,就这一个老朋友。实在过不下去了,去找他。
”我攥着那张纸条,在出租屋里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我把纸条收好,继续上班。
直到三个月前——公司裁员,我失业了。房东催租,手机欠费,
银行卡余额只剩三百二十七块。我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关东煮的热气,犹豫了二十分钟,
还是没舍得买。那天晚上,我给陆鸿远打了电话。老爷子第二天就派车来接我了。
陆家别墅在城北最贵的半山腰上,光花园就比我老家整个村子大。陆鸿远八十岁了,
精神矍铄,坐在轮椅上,看见我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眶。“像,太像了。
你跟你爷爷年轻时一模一样。”他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说我爷爷当年怎么把最后一口干粮塞给他,怎么背着他走了四十里山路去找大夫,
怎么在他想自杀的时候一巴掌扇醒他。“我这辈子欠你爷爷一条命。”陆鸿远抹了把眼睛,
“丫头,你说吧,想要什么。钱?工作?房子?你开口,什么都行。
”我看着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我说:“陆爷爷,我想嫁给你孙子。
”陆鸿远愣了。我也觉得自己疯了。但我是认真的。我在来陆家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
陆鸿远有两个孙子,大孙子陆景深,已婚,管理集团海外业务;小孙子陆景琛,二十七岁,
陆氏集团国内执行总裁,未婚。未婚的原因很简章——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叫沈若棠。但陆鸿远看不上沈若棠,觉得她是冲着陆家的钱来的,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
祖孙俩因为这事闹了两年,陆景琛甚至放话“不娶沈若棠就终身不婚”。
陆鸿远被气得住了一次院。然后,我出现了。一个故人之孙,身世清白,无依无靠,
又“乖”又“懂事”。对陆鸿远来说,我简直是老天爷送来的完美孙媳妇。我不是来报恩的。
我是来翻盘的。2陆鸿远只用了一周就说服了陆景琛。具体怎么说服的,我不太清楚。
但陆景琛同意结婚那天,整个人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婚礼办得很隆重,
陆鸿远亲自操持,请了大半个商界的人。我穿定制婚纱,戴三克拉钻戒,站在台上的时候,
台下的闪光灯差点晃瞎我的眼。但我注意到,宾客席最后一排,坐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她很漂亮,漂亮得不像真人。瓜子脸,杏仁眼,长发及腰,
整个人柔弱得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白莲花。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哀伤。沈若棠。我冲她笑了笑。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肩膀微微颤抖。婚礼结束后的晚宴上,沈若棠没出现。但陆景琛消失了整整两个小时。
等他回来的时候,西装袖口湿了一块——被眼泪打湿的。婆婆王淑芬把我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说:“苏晚,你别多想。若棠那孩子……景琛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
一时半会放不下也正常。你大度一点,男人结了婚,慢慢就收心了。”我乖巧地点头:“妈,
我明白。”王淑芬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她不知道的是,我不仅“明白”,
我还清楚得很——沈若棠不是来抢男人的,她是来给我送把柄的。新婚第一周,
陆景琛没回过家。我独守空房,一点都不着急。每天早上去陪陆鸿远吃早餐,
推他在花园里散步,听他讲当年跟我爷爷的往事。老爷子年纪大了,觉少,话多,最爱回忆。
我每次都听得认真,该笑的时候笑,该红眼眶的时候红眼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晚晚,
”陆鸿远有一次感慨地说,“你跟景琛还没圆房吧?”我一愣,
脸“腾”地红了——这次是真的,不是演的。“爷爷看得出来。”陆鸿远叹了口气,
“景琛这孩子倔,你别急,给他点时间。爷爷帮你敲打敲打他。”“爷爷,
不用——”“你不用替他说话。”陆鸿远摆摆手,“你是我定下的孙媳妇,谁也不能委屈你。
包括我孙子。”第二天,陆景琛就回来了。晚上十一点,他带着一身酒气推开门,
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看书,愣了一秒,然后冷笑:“你还真住进来了?”“这是我的婚房,
我当然住进来。”“苏晚,”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到底图什么?钱?
陆家给你多少钱,我双倍给你,你走。”我抬头看他。说实话,陆景琛长得确实好看。
一米八七的个子,肩宽腰窄,五官深邃,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破手指。但此刻他眼底全是血丝,
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疲惫又暴躁。“陆总,”我合上书,站起来,
平视他的下巴——我得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你爷爷给了我一栋别墅,三千万现金,
还有陆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双倍给?你有这么多私产吗?”他的脸色变了。
我笑了笑:“你没有。你的钱都在陆氏,而陆氏,是你爷爷的。”“你——”“所以,
别用钱砸我。你砸不过你爷爷。”我转身走进卧室,关门前丢下一句:“今晚你睡沙发,
床单我给你铺好了。不用谢。”背后传来一声闷响——他一拳砸在了墙上。3婚后的日子,
比我想象中有趣。陆景琛跟我达成了一个默契:在外人面前演恩爱夫妻,私下里各过各的。
他每周回来两三次,每次都是被陆鸿远逼的。回来也不跟我说话,要么在书房待到半夜,
要么接电话一接就是两个小时——我偷听过,电话那头是沈若棠。我没当回事。
真正让我打起精神的,是陆家的内部结构。陆家这潭水,深得很。公公陆建业,六十岁,
陆氏集团名义上的董事长,实际上已经被陆鸿远架空了。这个人能力一般,但野心不小,
最大的爱好是搞钱和搞女人。据说在外面养了至少两个外室,婆婆王淑芬知道但不敢管。
婆婆王淑芬,五十八岁,出身小门小户,当年是高攀嫁进陆家的。在陆家没什么话语权,
唯一的依仗就是生了两个儿子。她对我的态度很微妙——表面上客客气气,
实际上处处防着我。大哥陆景深,三十一岁,已婚,妻子叫林薇。
这一对才是真正需要我警惕的人。陆景深表面温文尔雅,逢人三分笑,
但我查过他的底——他在海外业务上做过不少手脚,
至少转移了陆氏两个亿的资产到自己的离岸账户。这事陆鸿远可能知道一些,但没拿到实锤,
加上到底是亲孙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嫂林薇,三十岁,出身中等世家,
娘家做建材生意的。她是那种标准的豪门长媳——端庄、得体、会来事。
但她的端庄底下藏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因为我跟她见过一面之后,就发现了一个秘密。
林薇看陆景琛的眼神,不对。那种眼神不是一个嫂子看小叔子的眼神。
那里面有渴望、有不甘、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怨毒。我花了三天时间,
通过一个在陆家做了十年的老佣人,套出了一件事——林薇嫁给陆景深之前,
先认识的是陆景琛。她喜欢的人是陆景琛。但陆景琛喜欢沈若棠,林薇退而求其次,
嫁给了陆景深。而陆景深知不知道这件事?知道。他不仅知道,还利用了这件事。
他需要林薇娘家的资源,林薇需要留在陆家离陆景琛近一点,两个人各取所需,
维持着一桩形婚。这家人,真有意思。新婚第三周,陆鸿远在饭桌上当众宣布了一件事。
“晚晚嫁进来也快一个月了,我打算让她进公司。先从总裁办开始,跟在景琛身边学。
”陆景琛筷子一顿:“爷爷,公司不是过家家的地方。”“我没说过家家。
”陆鸿远的语气不容置疑,“晚晚是正经大学本科毕业的,学的还是工商管理。
让她进公司怎么了?你大嫂不也在公司挂着副总的名头?”林薇笑着打圆场:“爷爷说得对,
苏晚妹妹是自家人,进公司历练历练是好事。”陆景深也笑着附和:“是啊景琛,
你别太紧张了。苏晚来了,还能帮你分担分担。
”我看了一圈饭桌上每个人的表情——陆景琛:愤怒,但压抑。林薇:笑里藏刀。
陆景深:意味深长。王淑芬:不安。陆建业:无所谓。我把所有人的表情记在心里,
然后站起来,端着酒杯说:“谢谢爷爷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好好学的,不给景琛添麻烦。
”陆景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装,你继续装。我冲他甜甜一笑。第二天,
我正式入职陆氏集团总裁办。总裁办的总监叫周敏,三十五岁,干练精明的职场女性,
据说是陆景琛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她对我很客气,但客气里带着疏离。“苏**,
您的工位在这里。这是总裁办的日常事务清单,您先熟悉一下。”我接过清单,
看了一眼——全是琐事。订机票、安排会议、整理文件、端茶倒水。
典型的“把你架起来晾着”。我没生气,也没抱怨。老老实实坐在工位上,该干嘛干嘛。
但我真正做的,是另一件事。我用了一周时间,把总裁办所有人的档案都翻了一遍。
不是人事部给的那种表面档案,
己通过各个渠道挖出来的——家庭背景、经济状况、人际关系、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把柄。
这些东西,陆家没人教过我,是我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自己学的。
我在上一家公司做的是行政助理,干的活跟现在差不多。
但我在那三年里学会了一件事——信息就是权力。你知道得越多,能捏住别人的把柄就越多,
你的筹码就越多。一个月下来,总裁办十二个人,每个人在我面前都像透明的一样。
包括总监周敏。周敏有个秘密——她老公在澳门**欠了三百万的债,
她这些年一直在偷偷挪用公司的报销款去填窟窿。金额不大,每次几万块,
但累计下来也有七八十万了。这事如果被审计查到,周敏不仅要被开除,还要坐牢。
我把这些证据整理好,锁在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没打算现在用。好刀,
得在最关键的时候出鞘。4转折发生在我嫁进陆家的第四十三天。那天晚上,
陆景琛破天荒地主动回家了。不是回别墅——是回“家”。他喝了很多酒,醉得站都站不稳,
是被司机扶进来的。我正坐在客厅看财报——陆氏的财报我翻了不下十遍,
每一条业务线、每一个数据都烂熟于心。看见他这副样子,我皱了皱眉,放下平板走过去。
“陆景琛?”他靠在玄关的墙上,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哪去了,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人抓的。我盯着那道红痕看了两秒,移开目光。
“沈若棠出事了?”我问。他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哑着嗓子说:“你怎么知道?
”“能把你喝成这样的,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她怀孕了。”我一愣。“不是我的。”他补了一句,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在沙发上,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沈若棠怀孕了,
孩子不是陆景琛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沈若棠在跟陆景琛“痴心绝对”的同时,
还跟别的男人上了床。“她怎么说?”我问。“她说……她是被逼的。
”陆景琛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喉结滚动,“她说她家里出了事,急需用钱,
有个男人说愿意帮她,但条件是……她没办法,她走投无路。”我差点笑出声。沈若棠,
你可真是个人才。这个剧本,我太熟了。一个“被逼无奈”的弱女子,
一个“为爱牺牲”的白月光,一个“无怨无悔”的痴情男主——**狗血情节的标配。
但我不打算拆穿她。因为我需要陆景琛痛苦。一个痛苦的男人,才会失去理智;失去理智,
才会露出破绽。“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我不知道。”他双手捂住脸,“我想帮她,
但她不肯说那个男人是谁。”“所以你打算当这个便宜爹?”“苏晚!”他猛地抬头,
眼睛里全是怒火。我摊手:“我说的是事实。她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
你还在这儿要死要活的。你觉得这合理吗?”“你不懂——”“我懂。”我打断他,
“你觉得自己亏欠她。你觉得是你爷爷拆散了你们,是你没能保护好她,
是她因为你才落到了这个地步。所以你想补偿她,哪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
你也想帮她。”他愣住了,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你怎么……”“陆景琛,
你这个人很好懂。”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最大的优点是有责任感,最大的缺点也是。
责任感太强的人,最容易被人拿捏。”“你什么意思?”我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我的意思是——沈若棠怀孕这件事,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被逼的’?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天晚上,陆景琛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走之前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就说。
”我一边煎鸡蛋一边说。“……谢谢。”“谢什么?”“谢谢你昨天说的话。虽然不中听,
但是……”“但是实话?”他点了点头。我把煎好的鸡蛋铲进盘子里,递给他:“吃不吃?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去了。看着他坐在餐桌前吃我煎的鸡蛋,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豪门总裁,也不过如此。5陆景琛开始频繁回家了。不是为了我,是因为他开始怀疑沈若棠。
我埋下的那颗种子,发了芽。他让人去查沈若棠的近况,查她跟谁来往,
查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调查需要时间。在那之前,
他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不是他那些狐朋狗友,不是他大哥,更不是他妈。
那些人要么不靠谱,要么别有用心。他选择了……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各过各的”变成了“偶尔聊两句”,从“偶尔聊两句”变成了“晚上坐在客厅喝一杯”。
大多数时候是他喝,我陪。他跟我说了很多关于沈若棠的事。
说他们怎么认识的——两家是世交,沈若棠的父亲沈明远以前是陆建业的合作伙伴。
说沈若棠怎么温柔、怎么善良、怎么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陪着他。“我大学毕业那年,
我爸想让我去海外分公司,我不想去,跟我爸吵了一架。我爸断了我所有的卡,
我身上只剩两千块钱。是若棠把她攒的所有零花钱都给了我,她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了。我安静地听着,没插嘴。
但我心里在想:沈若棠给你零花钱的时候,她爸沈明远已经从陆建业手里骗走了至少五千万。
这事,陆景琛不知道。我知道。因为我在翻陆氏旧账的时候,发现了一笔蹊跷的款项。
十年前,陆建业以“合作开发”的名义,向沈明远的公司转了五千万。项目没做成,
钱也没要回来。沈明远的公司随后破产清算,那五千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表面上看是投资失败,但我查了沈明远破产后的生活——他不仅没有穷困潦倒,
反而在海南买了三套房,开了一辆保时捷。五千万,被沈明远洗得干干净净。
而沈明远和陆建业之间的关系,远比“合作伙伴”复杂得多。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亮出来。时机来了。嫁进陆家的第六十三天,陆鸿远突发心梗,
住了院。老爷子这一倒下,陆家所有人都像秃鹫一样扑了上来。
陆建业第一时间控制了公司董事会,以“董事长病重、需要稳定局面”为由,
召集了一帮老臣开会,试图趁乱扩大自己的权力。陆景深从海外飞回来,
表面上是为了照顾爷爷,实际上是在暗中联络股东,为下一步的夺权铺路。
林薇更直接——她跑到医院ICU门口,当着全家人的面哭得梨花带雨,
说“爷爷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个家可怎么办”,一边哭一边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只有陆景琛,是真的急。他守在医院三天三夜没合眼,胡子拉碴,眼睛凹陷,
整个人瘦了一圈。我给他送饭的时候,他正坐在ICU门口的走廊里,双手抱头,
肩膀微微颤抖。“吃口东西。”我把饭盒放在他旁边。“吃不下。”“你爷爷还没死,
你先把自己饿死了,有意义吗?”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苏晚,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你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正常人。”我愣了一下。
“其他人都在演戏,”他继续说,“我爸在演孝子,我哥在演忠臣,我嫂子在演贤孙媳妇,
我妈在演什么都不会的傻子。只有你,不演。”我没说话。因为我就是在演。
只是我演得太好了,好到他看不出来。“吃吧。”我把筷子递给他。这次他接了。
陆鸿远在ICU躺了五天,终于脱离了危险。他醒来后第一件事,是把我叫到病床前。
“晚晚,”老爷子的声音虚弱但清晰,“爷爷这次差点没挺过来。有些话,得提前说了。
”“爷爷,您别说不吉利的话——”“你听我说。”他握住我的手,“陆家的家业,
是我一手打下来的。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我名下百分之四十的陆氏股份,
我已经立了遗嘱——百分之二十给你,百分之二十给景琛。”我瞳孔一震。“爷爷,
这太多了——”“不多。”他看着我,眼睛浑浊但坚定,“你爷爷当年救我那条命,
值这个价。而且……晚晚,爷爷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的孩子。你有脑子,有心眼,有手段。
陆家交给你和景琛,我放心。”我沉默了。那一刻,我心里涌上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我来陆家,一开始确实是为了钱。我想翻盘,想摆脱底层的生活,
想站在高处俯瞰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但陆鸿远对我……是真的好。
他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利用价值,而是因为我爷爷。
我攥了攥他的手:“爷爷,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老爷子笑了:“爷爷知道。
”6陆鸿远病重住院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沈若棠。她在陆景琛最脆弱的时候,打来了一个电话。那天晚上我在家,
陆景琛在医院陪床。他的手机落在了家里——大概是换衣服的时候忘拿了。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若棠”。我犹豫了一秒,接了。“景琛,我想见你。
”沈若棠的声音柔得像棉花糖,带着哭腔,“我快撑不住了……孩子的事,我骗了你。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用陆景琛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在哪?”我模仿得很像。
低沉、冷淡、惜字如金——陆景琛的标配。沈若棠没听出来。“老地方,
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景琛,你一定要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好。
”我挂了电话。然后我给陆景琛发了条消息:“沈若棠约你见面,老地方咖啡馆。
你的手机落家里了,我帮你接了。她说孩子的事骗了你。”陆景琛秒回:“我马上回去。
”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家门口,脸色铁青。“你接了我的电话?”“嗯。
”“你用我的声音跟她说话?”“嗯。”“苏晚,你——”“陆景琛,”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你想知道真相吗?”他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想的话,就跟我走。
”我拿上车钥匙,径直出了门。他愣了三秒,跟了上来。我们到咖啡馆的时候,
沈若棠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了。她看见陆景琛的那一刻,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