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散不见归人小说主角是谢玄凛许清禾全文完整版阅读

发表时间:2026-04-15 14:4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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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昭侯谢玄凛的白月光归京了!全京城都等着看侯夫人许清禾如何崩溃挽留她的夫君。

谁人不知,成婚七年,许清禾爱谢玄凛如命,及笄之夜,她便迫不及待自荐枕席,

缠得谢玄凛唤了八次水,日日下不来床。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听到消息的许清禾竟既没哭也没闹,只是拖着羸弱的身子,平静地跪到谢母面前。“老夫人,

七年契约已到,民女不求侯爷回头,只求您如约让我与北昭侯,和离!”……主座上,

老夫人拨弄佛珠的手猛地顿住,眼底划过错愕。“清禾,你这是何苦?

玄凛虽一直扬言只爱温芷,却也未曾真的不在意你,这七年他始终没有放你走,

心里定是有你的。”许清禾眼帘微垂,毫无血色的唇角扯出一抹涩意。心里有她?

即便真的有她方寸之地,怕是现下也都倾注在了刚回京的温芷身上。见她不语,

老夫人又循循善诱:“玄凛今晨还对我说,你的侯夫人之位不会更改,即便如此,

你也不考虑留下来?”“老夫人,强求之缘,徒增怨怼,继续相伴只会互相牵绊。

”许清禾仰起头,目光枯寂无波:“清禾心意已决。”老夫人审视她良久,终是长叹一声。

“罢了。官府核验和离书尚需十日,十日后,你便自由了。当年允诺你的东西,

我会派人一并送去。”“多谢老夫人成全。”许清禾伏地叩首。额头触及金砖的刹那,

压在她心头的沉疴,随之寸寸剥落。天色渐暗,许清禾扶着墙回到院里,开始收拾行囊。

嫁入侯府七年,属于她的物件少得可怜。她一一清点着,任由疾风卷入窗内,

吹散她心头厚重的阴霾、冲垮这七年间的委屈与隐忍。“夫人,侯爷来了!

”丫鬟慌急忙慌跑进来。许清禾动作未停,连眼皮都未曾抬起。“不见,就说我歇下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响,木门被人踹开。寒风挟裹着男人身上凛冽的沉水香,

强势掼入内室。谢玄凛长腿迈入,手里端着一只药碗:“太医给你熬的调理汤药,

你最近脸色要死不活的,我看不惯。把它喝了。”男人嗓音低沉发紧,带着惯常的发号施令。

许清禾自顾自折叠着罗裙,始终未曾给他半分回应。被彻底无视,

谢玄凛浓眉狠狠蹙起:“听说本侯的心上人回来了,你如今是在摆脸色给本侯看吗?

”他将药碗重重磕在桌面上:“你既然占了本属于温芷的侯夫人之位,本就该付出代价!

”“阿芷听说我有了你,现下正闹着要跳井。你马上就去井里泡着,让她消消气。

”许清禾终于抬眸看他,只觉荒谬。难怪从不踏足别苑的谢玄凛,破天荒过来给她送药膳。

果然是为了温芷。她攥了攥手心:“可我刚滑了胎,身子虚弱,不能沾水。”“住口!

”谢玄凛不耐打断,“若不是当年你从中作梗逼走阿芷,她何至于在外颠沛流离七年?

这都是你欠她的!”说着,他大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就要往外走。“放开我!

”许清禾对上他漆黑的眸,涩声道:“既然你怨我与你的婚姻害得她受了委屈,

现在她回来了,我愿意把侯夫人的位置让给她。”毕竟七年前,

谢玄凛与温芷是京城人人称羡的眷侣,他曾发誓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她入府。偏偏,

他在十八岁生辰宴上突发罕见渴肤症,发作时皮肉剥离般剧痛,

唯有与媚骨之躯交合才可化解,否则活不过二十五岁。而温芷不愿为他后半生负责,

连夜与人私奔。一筹莫展之际,谢老夫人在数万人中找到天生媚骨的许清禾,

扣押了她的幼弟,逼她穿上嫁衣。洞房花烛夜,谢玄凛红着眼掐着她的脖子,

将她粗暴掼出门外,认定是她逼走温芷。可为了幼弟,许清禾只能咬碎尊严,博取他的欢心。

这七年,她活成了全京城最**的倒贴货。谢玄凛染上天花,她不顾刺骨的寒风,

爬上雪山采药,全身冻到失温,险些丧命。皇家围猎,他的坐骑发狂,她死死为他拽住马缰,

被拖行数里,脊背血肉模糊。上元家宴遇刺,她想也未想扑上前,

替他挡下贯穿胸膛的致命一剑。可她在血泊中醒来,

只对上他居高临下的嘲弄:“我心里只有阿芷,就算是你死了,本侯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她心口疼得像被碾碎,却只能咬牙千方百计讨好他。直到她穿上温芷的旧纱衣,

颤抖着爬上了谢玄凛的床榻。他终于一改冷硬的模样,眼神缱绻,失控地紧紧抱住她。

巨大的屈辱感将她包裹,她流干了泪,却别无选择。事后,谢玄凛怒极反笑:“许清禾,

你就这么爱我,爱到连尊严都不要了?”“既然你擅长东施效颦,

以后就学着阿芷的样子伺候我!”此后,她便忍着屈辱,刻意模仿温芷的一举一动,

开始温声细语地说话,出门只穿月白色衣裳……谢玄凛一句“阿芷厨艺精良,你也得会”,

她把自己关在东厨,烫得满手水泡,

只为做出一道像样的菜肴;他一句“只许阿芷生下谢家子嗣”,她承受全身撕裂的剧痛,

被迫流掉腹中四个胎儿……而就在三日前,她查出怀上第五个孩子。同日,温芷回京。

谢玄凛身边的侍卫端来一碗浓黑的藏红花,语气冷硬:“侯爷说,温姑娘见不得这孽种。

”那日,许清禾没有哭闹,没有求饶,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猩红的血顺着双腿蜿蜒流下时,

谢玄凛站在床榻边,眉头拧成结。“许清禾,你为何如此听话,连一句怨言都没有?

就当真这般爱我?”剧痛中,许清禾苍白一笑:“就算我拒绝,难道您会为了我,

让温姑娘受委屈吗?”谢玄凛死死盯了她几秒,语调冷厉:“算你有自知之明!”随后,

他拂袖离去,连多余的眼神都吝啬再给。此刻,被谢玄凛死死钳住手腕的许清禾,

看着男人暴怒的面容,枯寂的心湖竟泛不出一丝涟漪。她不再挣扎,任由他攥着。闹吧,

恨吧,折磨吧。等十日后,她拿了和离文书与幼弟团聚,她便能彻底斩断这孽缘,

与谢玄凛死生不复相见!见她淡然的模样,男人的黑眸里极快地划过一抹愕然。成婚七年,

许清禾几乎事事顺从,即便是他一次次冷眼相待,她也会眼巴巴地缠上来。她竟敢提和离?

短暂的错愕过后,谢玄凛眼底的阴翳骤然翻倍,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许清禾,

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未免太拙劣,提出和离是想以退为进让我心疼你?

”“阿芷身子弱碰不得冰水,你既然占了她的位置,就去替她受这罪!”两名侍卫走上前,

将她架起。许清禾试图挣扎,可浑身虚弱无力,很快被强行拖到月华庭。远远地,

就见温芷站在井边,被两个婆子拉着,眼眶含泪:“别拦我!玄凛哥哥另娶她人不要我了,

我活着还有何意义?让我去死好了!”“阿芷!”谢玄凛脸色一变,

大步上前将温芷揽进怀里,声音是许清禾从未见过的担心则乱。“阿芷,这些年都是我不好,

听话,别做傻事好不好?”温芷咬着唇,眼泪簌簌落下:“你又不爱我,何必管我的死活?

”谢玄凛低头吻去她的泪,抱得更紧了:“说什么傻话?我心仪的女子自始至终只有你,

她不过是解我对你思念的替代品罢了。”“外面风大,我送你回房。

”温芷埋在他胸膛里低泣,谢玄凛冷硬的面容尽数化为绕指柔,打横将人抱起,

脚步匆匆地向主屋走去。自始至终,他的余光都不曾施舍给跪在地上的许清禾半分。“夫人,

得罪了。”侍卫冷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阵天旋地转。许清禾被猛地推了一把,

瞬间坠入三丈深的黑井。刺骨的井水如无数根针瞬间扎透她的胸肺,后脑重重磕在井壁上。

一阵剧痛炸开。鲜血将水染成猩红,她两眼一黑,彻底昏死过去。……不知过了多久,

许清禾在床榻上转醒。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每呼吸一次,都伴随着撕裂般的钝痛。

窗外的院子里,压抑的交谈声随着夜风断续飘来。

“侯爷……”侍卫的声音透着几分迟疑:“夫人昏迷这么久,您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既然您也在意夫人,又何必顺着温姑娘这般磋磨她?”院中静谧了一瞬。

谢玄凛嗓音冷沉如冰:“胡说什么?本侯怎会在意她?”“要不是她因为太爱我逼走阿芷,

阿芷何至于吃那么多苦?”“再说了,阿芷心地善良,只是对她有怨恨,找个理由发作一下,

又不会真的置她于死地。”侍卫忍不住嘟囔:“那您还特意命属下在井边盯着,

一见夫人沉底就赶紧去救她……”“住嘴!”谢玄凛冷声呵斥,

语气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本侯只是怕她断了气,害阿芷心生内疚罢了!

她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死不足惜!”男人的脚步声带着怒意,大步远去。屋内。

许清禾静静躺在床上,心口那一处,只剩下一片冻结的寒凉。她在冰水里溺到差点断气,

她一个未足月的孩子化作血水。这一切,在谢玄凛眼里,只不过是为了让温芷“发泄怨气”。

他留她一命,甚至不是因为怜悯,只是怕温芷内疚。许清禾苍白的唇角一点点扯开,

笑得眼尾发红,却再流不出一滴眼泪。无所谓了。只剩九天,她便能拿到和离书。

至于谢玄凛那偏执可笑的深情,和温芷那令他意想不到的丑恶面目。全都与她无关了。

许清禾压下喉间泛起的阵阵酸涩。房门被推开,丫鬟月桂快步上前,眼圈泛红地扶她起身,

“夫人,您醒了?可有哪里不适?”“死不了。”许清禾嗓音嘶哑,神色木然。

月桂小心翼翼打开一个锦盒,一股药香瞬间充斥逼仄的偏房。“侯爷去折云阁安抚温姑娘了,

临走前特意吩咐奴婢给您上这极品玉肌膏药,说只要涂上,您的伤便可好得快些,

也好少受些痛。”许清禾垂眸盯着那药膏,惨白的唇角扯出一抹冷嘲。为了安抚温芷,

他可以眼都不眨地将她推下三丈深的寒井,生生断送了她第五个孩子。如今去哄心上人了,

转头又扔一盒极品药膏过来。这算什么?补偿?还是施舍?接下来的整整三日,

许清禾被遗忘在这漏风的别苑。谢玄凛半个人影都不曾踏入。直到第四日入夜,

花厅那边才浩浩荡荡来了人,说是温芷生辰,谢玄凛传唤她前去赴宴。花厅内,

琉璃盏交相辉映。许清禾只穿了件素净的青罗裙,拖着满身未愈的伤踏入厅内。主座上,

谢玄凛一袭正红锦袍,温芷身上则穿着同色系的正红嫁衣。正红。那是正妻才配穿的颜色。

两人坐在一处,衣袖交叠,刺目得宛如一对正在高堂上拜天地的新人。

温芷柔弱无骨地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娇艳的眼角微红:“玄凛哥哥,

这件嫁衣是你当年亲手为我画的图样。今日穿上它,阿芷便权当……已经嫁过你了。

”谢玄凛轻柔拭去她的泪:“这些年委屈你了,往后,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

”四周的达官贵妇们立刻交换着嘲弄的眼神,毫不避讳的窃窃私语化作尖锐的刀刃,

直逼许清禾而去。“瞧见没,这才是侯爷放在心尖上的人。

”“那许清禾霸占着正妻的位置又如何?再死乞白赖地痴缠也比不上温姑娘,

活活成了个笑话。”“也不知当年老夫人受了她何种蛊惑,

竟执意要侯爷娶她……如今温姑娘回京,她也该退位让贤咯!”谢玄凛听着那些言语,

眉头本能地一皱,狭长的眼睛扫向厅下。他本以为,许清禾会如从前那般,红着眼上前纠缠。

可她只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低头饮着杯中果酒。没有嫉妒,没有哀怨,

甚至连一丝痛苦的涟漪都没有。平静得仿佛高位上坐着的不是她的夫君,

周围那些恶言恶语也与她毫无干系。谢玄凛的心口猛地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一股无名火直蹿胸腔,莫名烦躁得厉害。宴会快结束时,许清禾起身去外面透气。却在池边,

被温芷拦住去路。不同于平日的柔弱,她脸上满是嫉恨:“许清禾,

别以为你欲擒故纵就能引起玄凛疼惜,他爱的人是我,侯夫人一位也只会是我的,

你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替代品罢了!”许清禾掀起冷淡的眼皮,正要说话,

目光却猛地凝滞在温芷的腰侧。那里赫然坠着她阿娘的遗物!当年她出嫁前夜,

阿娘拖着病骨熬瞎了眼,一针一线为她缝制了这枚绣球,佑她与谢玄凛和和美美、岁岁安澜。

七年来,她在侯府受尽冷眼,这绣球被她视如性命,连睡觉都死死攥在掌心,片刻不离身。

“我娘的东西怎么会在你那儿?还给我!”她猛地伸手去抓。温芷反应极快地退后一步,

嘴角得意:“想要啊?这可是玄凛哥哥送我的。我看这种粗鄙的便宜货就像你一样,

只配给人解闷呢。”“我让你还给我!”许清禾嘶声厉喝,不顾一切地往前扑。

温芷大笑出声,用力扯断绣球的挂绳。“既然你这么宝贝,那你就自己去池底找吧!

”手腕一扬,那枚承载着她阿娘最后心血的绣球,直直坠入冰冷的池水中。许清禾呼吸一窒,

就要跳进池里去捡。一声惊呼陡然响起,温芷身子一软,自己直直跌坐在了地上。下一秒,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拽住了许清禾的手腕。她踉跄着回头,

撞进谢玄凛满是寒霜的眼眸里。“许清禾,你还敢趁我不在欺负阿芷?”一旁,

温芷蜷坐在地上,声音里早已染上浓重的哭腔:“玄凛哥哥,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姐姐一见我就动怒要淹死我,还说我不该回京城……”“当初我没能留住你,

现在连你送我的礼物都……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倒不如死了干净!”话音未落,

她便挣扎着要起身往池边扑去,一副寻死觅活的模样。“阿芷!”谢玄凛大惊失色,

冲过去将温芷紧紧揽进怀里。接着,他抬眼看向许清禾,眼底的厌恶似要将她穿透。

“许清禾,你闹够了没有?!”“若不是你卑微痴缠我七年,又怎会害得阿芷受委屈?

你欠她那么多,一枚绣球罢了,重新做一个便可,你何必这般斤斤计较?

”许清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浑身血液仿佛被冻住。那不是普通的绣球啊。

那是母亲临终前亲手绣给她的,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是她在这冰冷侯府里,

被他屡次冷待折磨时唯一的精神寄托!“我卑微痴缠?”她喉咙里酸涩翻涌,

声音颤抖:“谢玄凛,你知不知道,我当初之所以嫁入侯府,从来都不是自愿!

”谢玄凛脸色骤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清禾紧掐掌心,

声音渐渐哽咽:“若不是你母亲以小辰的性命要挟,我……”“轰——”话音未落,

脚底猛地剧烈震颤。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撕裂而出。“地龙翻身了!”四周惊惧的尖叫骤起。

狂风卷着烟尘蔽日遮天,游廊的承重柱轰然断裂,人群疯了般推挤踩踏。许清禾被撞得踉跄,

刚稳住身形,后背猛地受了一记狠推。她猛地回头,对上温芷那双闪烁着恶毒笑意的眼睛。

下一瞬,巨大的青砖墙体轰然坍塌。“噗——”她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碎石。

灰尘弥漫间,她颤抖着抬起眼皮。三丈开外,谢玄凛将温芷稳稳地横抱在怀中,

正大步向安全处撤离。电光火石间,谢玄凛回头。四目相对。

许清禾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僵硬与挣扎。许清禾狼狈趴着,心跳得厉害:“玄凛,

救我……”忽然,温芷在他怀里凄厉地哭喊,双手死死勾住他的脖颈:“玄凛哥哥,

我的手指刚刚被擦伤了,好痛……”那抹微末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阿芷别怕,

我马上带你出去!”谢玄凛猛地转头,毫不犹豫地抱着温芷消失在漫天尘土中。许清禾的心,

在这一刻化为死寂。方才心底那一丝微弱的期待,此刻看来竟是如此多余,如此可笑。

她早该料到的,不是吗?谢玄凛从来都不爱她,就算她死在他眼前,他也不会有丝毫动容。

他的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温芷。再次睁眼,充斥鼻腔的是刺鼻的药苦味。“醒了?

”谢老夫人拨弄着手中的佛珠:“玄凛为了护着温芷,被砸中后背,心脉震碎,

唯有你的心头血能给他入药。”许清禾别开脸,声音嘶哑:“我已经决定离开谢玄凛,

以后他的事,与我无关。”“你弟弟的解药,还在我手里。”老夫人打断她,语调冷了下来,

“玄凛若有不测,你弟弟也别想多活一日。”许清禾心脏一紧。七年前,

老夫人为逼她嫁给谢玄凛,喂给小辰毒药。只有许清禾定期与谢玄凛交合,

才可换取解药为小辰续命。还有六天,她就可以带他离开了,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她闭了闭眼,艰涩开口:“……我答应你。”以后,她再也不欠谢玄凛任何了。不多时,

许清禾在放血台躺下,任由冰冷的匕首划破胸口的肌肤。殷红的心头血流入白瓷碗中。

大半碗鲜血抽离,很快,许清禾在钻心的绞痛中再次陷入昏迷。不知过了多久,

指尖传来一阵粗粝的摩挲。许清禾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就见谢玄凛候在一旁。

他眼下多了两道乌青,向来一丝不苟的锦袍布满褶皱。对上她的视线,

谢玄凛立马将手抽回去,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却翻涌着浓烈的情绪。“许清禾,

方才我没选择救你,你为何还要为我供血?你当真这般爱我……爱到连死都不怕?

”许清禾喉咙干涩得发痛。她想冷笑,想告诉他不过是为了小辰的解药,

可失血过多的身体连发出一丝声音都做不到。这份沉默,落入谢玄凛眼中,便成了默认。

他胸腔剧烈起伏,猛地将她连人带被揉进怀里:“本侯知道你爱我爱得执着,

也知道你为我伤透了心,可我欠了阿芷太多,一时半会儿无法回应你的深情。

”“但我向你保证,你永远是我的正妻。”许清禾任由他抱着,没有答话,

心头一阵木然的冷沉。可惜,谢玄凛,我们没有永远了。再醒来时,外头天色已暗。

本坐在书案前的谢玄凛放下文书,自然地拿来长衫为她披上。随后,

他端着青花瓷盅坐在她床沿,热气氤氲了他冷硬的眉眼。“刚炖好的莲藕汤。”他舀起一勺,

细心地吹凉,递到她唇边:“知道你挑剔,里头的葱蒜本侯亲手挑干净了。

”“不劳侯爷费心,我自己来。”她偏头避开他的手,心里只觉讽刺。

从前她为他洗手做羹汤,手上烫出无数水泡,他只嫌弃无比。如今她不缠着他了,

高高在上的侯爷,竟反倒学会了伺候人。接下来几日,谢玄凛破天荒留在医馆,事无巨细。

许清禾随口说了句嘴里发苦,他便冒着风雪去买南方快马运来的芒果。

明知自己碰不得这东西,他却徒手剥了整整一盘,手背上泛起一片骇人的红疹,

他却毫不在意地用布条一缠,固执地将果肉送到她嘴边。夜里她疼得睡不着,他便点着孤灯,

拿着一本生涩的游记,磕磕巴巴地念给她听。许清禾闭着眼装睡,

却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滚烫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半梦半醒中,

她隐约听见他吩咐:“明早去醉仙楼买盒桂花酥,夫人爱吃。”许清禾闭着眼,

内心平静无波澜。她马上就要离开他了。他如何待她,她都不在意了。……出馆那日,

谢老夫人派人送来了这个月的解药。小辰体内的余毒已到极限,毒发仅剩三日。

许清禾将装有解药的锦盒攥在掌心,强撑着伤腿往小辰的住处赶。可途经月华庭,

她头顶的树冠猛地惊起一群飞鸟。数道黑影凌空劈下,凛冽的刀光直逼她面门!“清禾小心!

”一声暴喝传来,谢玄凛飞身上前,拔剑迅速护住她,格开几名刺客的袭击。“伤到哪了?

”刚击退他们,他便慌乱地捧起她的脸上下打量,紧张得声音变了调。“快召太医,

为夫人诊治!”许清禾有些意外,刚想说自己没有受伤。不远处突然跌跌撞撞跑来个丫鬟,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好了侯爷,温姑娘刚才吐血了,大夫说是中了剧毒!

”“伤她的人慌忙逃窜,在现场落下了此物。”丫鬟摊开手,

手心的玉佩上赫然刻着‘禾’字!许清禾一怔:“我的玉佩?

什么时候……”可谢玄凛根本不听她解释,毫不犹豫命侍卫将她押到温芷房中。

温芷正虚弱躺在床榻上,见到许清禾,她眼泪说掉就掉:“玄凛哥哥,姐姐怨我回了京城,

要把你从她身边抢走,竟安排刺客要我的命!”“若不是大夫医术高明,

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谢玄凛眉头紧锁,

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犹豫。他看了看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的许清禾,

又看向歇斯底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温芷。他沉默一瞬,开口道:“来人,将夫人禁足祠堂,

跪抄三百条家规才可放出。”温芷看出他眼底的不忍,心中恨意更甚。“玄凛哥哥!

她差点害死我!你居然只是让她抄家规?!你为何如此偏袒她?莫非……你真的爱上她了?

”她泪眼吧嗒吧嗒往下直掉,说罢竟掀开被子,直直朝柱子撞去!“阿芷!

”谢玄凛一把将她拦腰抱住,语气急切而慌乱:“说什么傻话?我发过誓,此生只爱你一人。

”许清禾冷眼看着,心底只余讽刺。这时,月桂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扑在许清禾脚边哭喊:“夫人,不好了!您弟弟身上突然长满了红疹,您快去看看吧!

”那是毒发的前兆!许清禾大脑轰的一声,转身就要往外冲。两柄长戟“锵”地交叉在门前,

侍卫拦住了她的去路。许清禾眼眶通红,急声道:“侯爷,刺客一事并非我所为!

你若不相信,可以报官彻查,小辰他……”谢玄凛缓步走到许清禾面前,

冷酷又理所当然地开口。“我知道,此事是阿芷故意构陷于你的。”许清禾错愕地抬眸,

死死盯着他。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拦她?!谢玄凛无视她眼底的震惊,按住她的肩膀,

语气透着施舍般的宽容:“但阿芷受了委屈,总得让她出出气。你去水牢里关上三天,

等她消了气,这事本侯自然会替你作罢。”“这子虚乌有的罪名,我不认!

”许清禾死死扣住门框,骨瘦如柴的手指痉挛发颤。“放开我!

”她拼尽全力去推搡逼近的侍卫,挣扎间,那只装着小辰续命解药的锦盒自她怀中跌落,

骨碌碌滚到谢玄凛的锦靴前。谢玄凛弯腰将锦盒捏进掌心,

幽深的黑眸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这是何物?”许清禾挣扎着去够,带着哭腔:“不关你事!

把它还给我!”见她这副极其抗拒他的模样,

谢玄凛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去:“只要你肯去水牢受三天罚,把阿芷哄开心了,

我就还给你。”许清禾瞳孔骤缩,双膝猛地砸在地上,一把拽住他垂落的衣摆。“不行!

谢玄凛,小辰身上的毒发作了!没有这颗解药他熬不过今天的,他会死的!”她仰着头,

眼底全是绝望的血丝,眼泪砸在男人的手背上,滚烫灼人。谢玄凛眸光微凝,

捏着锦盒的指骨下意识收紧。他看着许清禾枯槁却透着死气生机的脸,

心脏蓦地泛起一丝极轻的抽痛。“玄凛哥哥……”床榻上的温芷适时发出一声娇弱的痛呼。

她捂着胸口,泪眼婆娑地打断了这瞬间的凝滞:“大夫方才去瞧过,

分明说小辰弟弟只是染了风寒。姐姐为了逃避惩罚,竟连亲弟弟的命都要拿来诅咒,

她定是恨极了我,日后定会变本加厉报复我的……”那丝微弱的动容瞬间被冰封。

谢玄凛眼底的戾气骤然翻涌,他毫不留情地抽回衣摆,任由许清禾狠狠跌扑在地上。

“许清禾,你弟弟年纪轻轻,身子健康,怎么可能会死?为了不去受罚,

如今你连这种恶毒的借口都编得出来!”他俯下身,大掌猛地钳住她的下颌,

逼她直视自己淬了冰的眼。“乖乖听话去受罚。只要你顺着阿芷,等这三天过去,

本侯自会加倍补偿你。”“带走!”侍卫铁钳般的手臂立刻架住她的双肩,

将她粗暴地往外拖拽。她肝肠寸断,字字泣血:“谢玄凛!你口口声声补偿我,

却一次又一次纵容温芷伤害我,现在连小辰的命也不肯放过!

我恨你——”那凄绝的嗓音在回廊里久久回荡。谢玄凛站在原地,

心口那股烦躁如野草般疯长,直搅得他呼吸发沉。他侧眸扫了一眼窗外,薄唇紧抿,

刚踏出脚步想去看看小辰的风寒。“玄凛哥哥,你去哪?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温芷伏在榻沿,猛地咳出一口血。谢玄凛面色骤变,快步奔至床前,

将娇弱的女人紧紧护进怀里。……天牢三日,如同炼狱。每日只有一顿馊掉的饭食,

与接连不断的刑罚。第一日,暗无天日的水牢里,冰冷刺骨的脏水没过许清禾胸口。

行刑的婆子捏着两根生锈的精钢长针,伴随着一声穿透骨肉的闷响,生生扎透了她的琵琶骨。

第二日,浸透了辣椒水的九节鞭朝许清禾劈下。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她死死咬着牙,

连惨叫的力气都被生生抽干。第三日,狱卒开门放进数十条眼冒绿光的恶犬,嗤笑一声。

“侯夫人,您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抢了别人的夫君。

”恶犬的獠牙狠狠撕咬住她的小臂,生生撕扯下一大块血肉。剧痛直冲头顶,

许清禾眼前一黑,沉入无边的死寂。再睁眼时,鼻腔里充斥着上等金丝炭的暖香。

许清禾躺在医馆床榻上,身上裹着厚重的狐裘,每一寸肌肤都散着被撕裂重组的剧痛。

“喝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端着白瓷碗递到唇边。谢玄凛坐在床沿,

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眼底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懊恼。许清禾眼珠僵滞地转动,

猛地掀开狐裘。她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手脚并用地往床下爬:“小辰……我要去找小辰……”“你疯了!你的手臂骨头都断了!

”谢玄凛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却在触及她指尖那冻人的冰冷时,动作下意识放柔了半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外走去:“本侯带你去。

”马车在石板路上疾驰,谢玄凛将许清禾护在怀里,替她拢紧了斗篷,嗓音放缓。

“水牢的事,本侯确实不知阿芷会命人那般折辱你,我已经将那些擅自动大刑的人发卖了。

”他温热的指腹抚过她毫无血色的脸颊,

语气里又带上了惯常的说教:“只是阿芷因你流落在外吃了七年苦,难免缺乏安全感。

她只是耍耍小性子,你既那般爱我,便该为了我大度些体谅她,别同她计较了。

”耍耍小性子?在他眼里,不论温芷犯多大的错,都只是小姑娘耍性子。许清禾靠在车壁上,

空洞的眼底连最后一丝讽刺都凝固了。她满心悲凉,

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马车终于停稳,车轮还未停息,

许清禾便不顾撕裂的伤口,跌跌撞撞地滚下马车。“小辰!小辰!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紧闭的房门前,猛地推开。寒风穿堂而过,许清禾僵在门槛处。

只见狭窄昏暗的木板床上,小辰孤零零地躺着,七窍流出的黑血早已干涸结痂。

那双曾经总是亮晶晶喊她“阿姐”的眼睛,此刻大睁着,一动不动地盯着房梁。轰!

一记晴天霹雳,将许清禾的心脏狠狠劈成数片。她眼前一黑,踉跄着跪到小辰身旁。

“小辰……”她颤抖着探出双指,贴在男孩鼻翼下。一丝温热都无。

“夫人……”月桂跪在一旁泣不成声:“小少爷高热了整整三日,一直喊着阿姐,

就在一个时辰前,没熬住,断了气……”这句话如一把利刃,狠狠贯穿了许清禾的心脏。

一个时辰前。那正是她被谢玄凛拦在月华庭,被他轻描淡写说要关进水牢给温芷出气的时候!

她将那具僵冷的身体搂进怀里,喉间爆发出泣血般的哀鸣。“小辰,阿姐带了解药来了,

你睁眼看看阿姐好不好……”明明说好十日后就带他离开这吃人的侯府。

明明说好要带他去江南,吃最清甜的雪梨羹,放最大的纸鸢。只差三天。就差这三天!

“清禾。”低哑干涩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谢玄凛颀长的身躯立在门口,

视线触及榻上毫无生气的男孩,狭长眼眸里猝然划过一抹愕然。他快步上前,

大手掌住她单薄战栗的肩头,试图将她从尸体上拉开:“死者已矣,你身上还有伤,

节哀……”“滚开!”许清禾猛地回身,一巴掌狠狠掴在男人的脸上。“是你!

”许清禾声嘶力竭地揪住他的襟口:“我求过你让我送解药!我告诉你小辰会死!

可你为了给温芷出气,让人拦住我!是你害死了他!”谢玄凛垂着眼睫,任由她拉扯厮打,

脑中混乱一片。他想说些什么,一个丫鬟跌跌撞撞扑进来,满脸惊惶。“侯爷,不好了!

”“温姑娘得知您在医馆照顾了夫人一夜,现在闹脾气,怎么也不肯服药,

吐了好多血……”谢玄凛浑身骤然一僵。他看了眼处于悲痛中、失魂落魄的许清禾,

又想起面容破碎、崩溃寻死的温芷,像是被两股巨力拉扯,一时竟有些进退两难。

丫鬟的哭喊还在继续:“侯爷!再这般下去,温姑娘恐怕活不过今晚啊!”寂静中,

谢玄凛呼吸声沉重。最终,他一寸寸扒开许清禾攥在襟口的僵硬手指。“清禾,

这是最后一次。我欠阿芷的实在太多,不能眼睁睁看她去死。”脚步迈出门槛的刹那,

他身形微顿:“三日后是你生辰,我会给这些年你对我的心意一个交代,

让你成为全京城最幸福的女子,你等我。”语罢,玄色锦袍翻飞,

男人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夜色中。许清禾跌坐在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眼底最后的一丝火光随之彻底湮灭。……暮色渐沉,霞光在天际割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许清禾把弟弟的尸身,埋在了院后那片他最爱的桃树林里。她用铲子一点点填上土坑,

指尖磨得满是血泡,却感觉不到半分疼。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许清禾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

前往青鸾府。老主簿将一份盖着鲜红官印的文书递出。许清禾双手接过,

目光落在那刺目的“和离”二字上,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涩意。她回到房中,

从床榻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封泛黄的信件。那是七年前,温芷与人私奔时留下的亲笔字据,

字字句句写满了对谢玄凛的厌恶与嫌弃。她将和离书与这封信件折叠齐整,一并塞进信封。

街角,一个缩在破庙外的乞丐被冷风冻得直哆嗦。许清禾走上前,

将两锭碎银连同信封扔进他的破碗。“三天后,将这封信交到北昭侯府。”乞丐眼底骤亮,

连连磕头应下。丑时三刻。城门口,许清禾踏上马车,最后看了一眼侯府的方向。谢玄凛,

你的深情与愧疚,我从始至终都不稀罕。从此山高水长,死生不见!次日大早。

谢玄凛为了温芷,将许清禾打入天牢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议论纷纷,

既艳羡又鄙夷:“侯爷可真宠温姑娘啊,为了哄她开心,居然这般蹉跎侯夫人。”“那可不?

温姑娘一句话胜过斗金!自打她回京,侯爷随叫随到,好几次卷宗阅到一半,

撂下差事赶去她身边。”“不仅如此,侯爷还唤人搬空了好几家商铺最贵的珠宝首饰。

直到温姑娘院里都堆不下了,他才另外买了座宅院专门放礼!”“啧啧,

何时见侯爷这般待过侯夫人?”“侯夫人又得不到侯爷的爱,拿什么跟温姑娘争?

她坐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七年,也该退位让贤咯!”云裳阁二楼。

谢玄凛听着窗外飘来的闲言碎语,眉头微微蹙起。心心念念了七年的温芷回到身边,

本该是他最向往的事。可他心头好似被剜去一小块,空落落的,浮现出一丝异样。就好像,

他忘掉了什么。不该是这样的……温芷雀跃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打断他的思绪:“玄凛哥哥,

我这身衣裳好看吗?”她笑容甜美,身着一袭月白色软缎裙,裙摆绣着浅蓝色莲纹,

旋转时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谢玄凛强压下心底那抹异样,宠溺揉揉她的脑袋:“我的阿芷,

穿什么都好看。”“只要是你喜欢的,都买。”“你真好!”温芷上前一步钻入他怀里,

语气柔得像水,“那……你帮我更衣,好吗?”话落,她拉他进了衣饰间,

**的手覆在他手背上,指尖轻勾,解开束带。缎裙滑落的一瞬,谢玄凛眼眶瞬间红了。

“阿芷……”“玄凛哥哥,我在。”温芷娇媚一笑,踮脚吻住他的唇。谢玄凛喉咙干涩沙哑,

几欲失去理智。他一手扣在温芷脑后,一手环住她的腰肢,毫不犹豫加深这个灼热的吻。

正要进一步动作,楼梯响起慌张的脚步声:“侯爷……大事不好了!”谢玄凛一顿,

意犹未尽地松开温芷。他将披风裹在她身上,确认披严实了,这才齐齐走出去,

面露不悦:“发生了何事?这般吵吵嚷嚷的。”侍卫连滚带爬扑跪在地,

脸上见了血:“侯爷!数百名山匪持刀,将侯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还砍伤了八名护卫,

指名道姓要活捉温姑娘,让她拿命偿还当年欠下的情债!”“他们现已被府兵击溃,

元气大伤,逃亡前扬言还会再动手,不掳走温姑娘誓不罢休……”谢玄凛眉心一跳,

下意识看向温芷。侯府戒备森严,方圆百里平日莫说山匪了,平日连乞丐都没有一个。

又怎会有人盯上温芷?他沉吟一会儿,从腰间拿出一枚黑符:“调动暗卫深入山匪老巢,

记住留活口,我有话要问他们!”温芷指尖掐入掌心,脸色难看至极。

她原本气侍卫打搅了她和谢玄凛的好事,可听到侍卫的话后,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冷得彻底。该死!那帮人竟然找上来了!想着,温芷拉住他的胳膊,

眼泪说掉就掉:“玄凛哥哥,我好怕。”“一定是姐姐想报复我,

特意买通山匪损毁我的名声……你可千万别让她得逞了,绝不能留他们活口啊!”换做往常,

谢玄凛拿她的眼泪最是没有办法。可现在,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他莫名有些心烦。

谢玄凛摁摁眉心,松了口:“就依阿芷说的做吧。另外,加强府中戒备人手。

”“至于清禾……禁足在府中,听候发落。”“是!”侍卫得令,匆匆离去。

想到许清禾倔强的面容,谢玄凛不禁流露出一丝无奈。他一直明白许清禾爱他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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