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浔剑失神的眼骤然回神看向宋修烨,却看见了他脖子上挂着的骨哨。
熟悉的气息传来,果然是从浔剑身上剥离的龙骨。
察觉浔剑的视线,宋修烨立即将那骨哨举起,炫耀似的开口。
“这是我受伤时师尊为我做来寻开心的小玩意,话说回来,我还没谢谢师兄割爱呢。”
浔剑张了张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挤压了。
险些要了他命的龙骨,在程雁山眼中不过是用来哄宋修烨的玩意。
“我重伤未愈,你自己去吧。”
挤出这句,浔剑闭上眼,一言不发。
宋修烨见此,只能不高兴的离开。
又过了半月,浔剑才能堪堪起身。
丹田处传来剧痛,体内原本氤氲的灵力也已干涸,他果真成了废人。
浔剑却没有空为此事痛苦,他找到掌门,再次请求拔出情丝。
掌门依旧什么都没问,直接施为。
拔出第二根情丝后,浔剑浑身是血委顿在地。
可这一下,心里那些难过却蓦然消散了许多。
掌门也很满意:“原本修无情道就是从无到有,修为没了就没了,正好。”
要知道无情道可是世间唯一不依赖灵根强弱的天级功法,可因要摒弃七情,千万年来,无极宗只有掌门一脉才会修炼此功法。
浔剑恭敬拜下:“多谢掌门。”
修整两日,浔剑才再次回到竹楼。
推开门,浔剑却看见了程雁山。
她似乎已经等他许久,神色略有不耐。
浔剑下意识恭敬行礼:“师尊。”
程雁山语气凉凉:“阿烨前些时日来找你感谢,你却不肯应允,我便来看看你是有多大的架子,可是连我也请不动你。”
浔剑抿了抿唇,直接跪下:“弟子知错。”
程雁山一愣,也没想到他会认错认得这般痛快。
一片沉默中。
她的视线落在浔剑惨白无血色的脸上,眸中一暗。
半晌,程雁山取出一瓶疗伤的灵丹:“伤还没好便莫要到处走,省得叫人担心。”
浔剑怔然接过那丹药。
“多谢师尊。”
程雁山眉心舒展几分,又转了话题。
“阿烨天真无邪,你若是有不满大可来找我,不要欺负他孩子心性。”
“还有,你也不必装出这副委屈样子,即便你修为废了,我不会将你逐出师门,至于其他的便莫要再想了。”
其他的……
是指他爱慕她这件事吗?
浔剑勾唇苦笑。
他还记得,自己那份情书被宋修烨昭告天下时,程雁山嫌恶的话语。
“此等卑劣情愫,当真是叫人作呕。”
一句卑劣情愫。
浔剑受罚的那八十一天,日日在想,时时在思。
终于想得明白透彻。
既然他的爱慕卑劣,爱程雁山之事他自己又无法控制……
那么,他便借掌门之手,斩断这段孽缘不就好了。
浔剑再叩首:“是,弟子谨遵师命。”
情丝既拔,再无恢复可能。
程雁山再也不必为此恶心。
服了疗伤的丹药,第二日,浔剑的伤便好了许多。
他提着剑来了演武场。
从前那些一见他就围上来的师弟们这次只是匆匆一瞥,全当看不见。
只有二师弟扶桑上前阻拦浔剑进入演武场:“你还来做什么?一个被取了龙骨的废人,再努力练剑又有什么用!”
浔剑看着这从前与自己一同长大,练功,一起犯错被罚的师弟。
只觉陌生至极。
这时,一旁的宋修烨上前劝扶桑:“师兄别这么说嘛,大师兄会伤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