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还债，我送前夫五分钱买命》小说好看吗 苏缈顾北霆最后结局如何
第一章决裂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人眼睛发酸。苏缈站在宴会厅角落，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已经两个小时没动过。她看着顾北霆在人群中央谈笑风生，看着那些商界大佬对他点头哈腰，
看着名媛们用眼神在他身上描摹。三年了。她在这个位置站了三年。"苏秘书。
"顾北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苏缈转身，他已经走到面前，西装革履，眉眼锋利，
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跟我来。"他转身往露台走，苏缈跟上。夜风灌进来，
带着城市特有的燥热和尾气。顾北霆靠在栏杆上，从信封里抽出两样东西，
拍在苏缈面前的台面上。一张支票。一份出国申请表。苏缈低头看了一眼。
支票上的数字：五千万。"林梦娇下周回国。"顾北霆点了根烟，火光在他指尖明灭，
"你在这碍眼。"苏缈没说话。"瑞士，英国，澳洲，随你挑。"他吐出一口烟，
"表我已经让人填好了，你签个字就行。""钱够你花一辈子。"苏缈终于抬起眼。
她看着顾北霆，看着这个她陪了三年的男人。二十八岁，顾氏集团总裁，身家千亿，
手段狠辣，喜怒无常。她见过他在董事会上把老股东骂得狗血淋头。
见过他在深夜书房里对着母亲的遗像发呆。见过他发烧到三十九度还硬撑着开跨国会议。
也见过他在床上掐着她的腰，一遍遍喊"梦娇"。三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好。
"苏缈说。顾北霆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求他。
像之前那些女人一样，跪在地上拽着他的裤脚，说"北霆我离不开你"。
但苏缈只是拿起那张支票，对折，再对折，塞进了手包的夹层里。然后拿起那份申请表，
扫了一眼。"瑞士吧。"她说，"空气好。"顾北霆眯起眼。"你没什么要说的？""有。
"苏缈把手包合上，"三天。""什么？""给我三天时间，把工作交接完。
"苏缈的声音很平静，"你下个月有五个重要会议，三个并购案，两个**项目要谈。
新秘书需要时间熟悉。"顾北霆盯着她。想从这张脸上找出一丝裂痕。但没有。
苏缈的表情像在谈一份普通的合同。"随你。"他掐灭烟，转身往宴会厅走，"别耍花样。
""不会。"苏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璀璨的灯光里。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支票。
五千万。买她三年。挺划算的。她把香槟杯放在台面上，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转身，走向电梯。---凌晨两点十七分。苏缈回到顾北霆的公寓。三百八十平，顶层，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她打开灯，把高跟鞋踢掉，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然后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写。《总裁生活指南》。---第一天。苏缈写了二十七页。
从顾北霆的起床时间开始。六点十五，闹钟响第一声就必须关，响第二声他会暴躁。
六点二十，咖啡要送到床头，温度六十五度，不加糖，奶精三毫升。六点四十，他要洗澡，
水温四十二度，浴巾要叠成方块放在右手边。七点十分，早餐。周一三五，美式煎蛋，
培根要煎到边缘微焦。周二四，中式清粥，配腐乳和咸鸭蛋，鸭蛋要流油。周六日，
他通常不吃早饭，但要准备温热的蜂蜜水，防止胃病发作。苏缈写得很快。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她写了他的领带。藏青色西装配酒红色领带，
银色领带夹。黑色西装配深灰领带，黑色领带夹。白色衬衫永远不系第一颗扣子，
除非要见**领导。她写了他的习惯。开会时左手会无意识转笔，这时候不要递文件过去。
看合同的时候眉头皱得越紧，说明越满意。生气的时候不会大声说话，声音会变得更低，
更慢。这时候最好沉默，等他自己消气。她写了他的禁忌。不吃香菜，不吃洋葱，
不吃任何带壳的海鲜。讨厌香水味，讨厌吵闹，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
母亲忌日那天不要安排任何行程，他会在书房待一整天。苏缈写到凌晨五点。保存，打印，
装订。厚厚的一本。她把它放在书桌上，用镇纸压好。然后冲了个澡，化了个淡妆，
出门上班。---第二天。苏缈整理了所有的文件。顾氏集团三年的项目资料，客户名单，
合同模板，会议记录。分门别类，贴上标签，编好目录。她给每一个重要客户写了备注。
王总喜欢打高尔夫，约他要在周四下午。李董信佛，送礼要送沉香。张局长的夫人喜欢字画，
投其所好。她整理了顾北霆的日程表。未来三个月，每一天，每一个小时，该做什么，
见什么人，谈什么项目。精确到分钟。下午三点，新秘书来报到。是个年轻女孩，叫周晓晓，
刚毕业，眼睛亮晶晶的，看顾北霆的时候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拜。苏缈花了四个小时，
把该教的都教了一遍。"咖啡六十五度。""文件按这个顺序放。
""他皱眉的时候不要说话。""他声音变低的时候退后三步。"周晓晓记笔记记得飞快，
时不时抬头问："苏秘书，还有吗？""有。"苏缈把那份《总裁生活指南》递过去，
"这个，背熟。"周晓晓接过，翻开第一页，眼睛瞪大了。"这……这么详细？""嗯。
"苏缈站起身，"我明天就不来了，有问题今天问完。""苏秘书！"周晓晓突然叫住她，
"你……为什么要走啊？"苏缈回头。女孩的眼神里带着好奇，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窃喜。
她大概以为，苏缈走了，她的机会就来了。"累了。"苏缈说，"想休息。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没有回头。---第三天。苏缈去了银行。把那张五千万的支票兑现，
转到一个海外账户。然后去了手机营业厅。"我要注销这个号码。""确定吗？
"营业员抬头看她，"这个号码用了很久了吧？""确定。"营业员操作了几下，
把手机卡递还给她。"剪了吧。"苏缈接过，手指一用力，塑料卡片断成两截。
她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傍晚，苏缈回到公寓。她开始收拾东西。三年，
她的东西其实不多。几套职业装，几双高跟鞋，一些化妆品。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她打开床头柜，里面有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她和顾北霆的合影。不多，
十几张。有在年会上的，有在出差时的，有在海边度假的。照片里的顾北霆永远板着脸，
只有最后一张，他喝多了，靠在她肩上，眼睛半眯着，嘴角有一点笑意。那是三年前，
她刚跟他的时候。苏缈把照片一张张拿出来，用剪刀剪碎。碎片落进垃圾桶。最后一张，
她多看了一眼。然后也剪了。---晚上九点。苏缈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落地窗，真皮沙发，意大利手工地毯。
一切都和她来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她关上门，没有锁。
钥匙留在鞋柜上。---顾北霆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瑞士的并购案谈得很顺利，
他心情不错。飞机落地，他直接去了公司。"苏缈。"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伸手去接咖啡。
指尖碰到了冰冷的空气。他皱眉，抬头。站在面前的是周晓晓，端着一杯咖啡，
笑容有些僵硬。"顾总，您的咖啡。"顾北霆接过，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太烫。
""啊？"周晓晓愣了一下，"我、我去换一杯。""不用了。"顾北霆把杯子放下，
"苏缈呢？""苏秘书……"周晓晓低下头，"她三天前就走了。"顾北霆的动作顿了一下。
走了？他想起那个晚上，露台上，他把支票和申请表推给她。她说"好"。
她说"给我三天时间"。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她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周晓晓摇头，"她没说过。"顾北霆沉默了几秒。然后拉开抽屉，
想找那份申请表。没有。他想起苏缈当时把支票塞进了手包，申请表……她好像也拿走了。
"出去。"他说。周晓晓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顾北霆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走了？
就这么走了？五千万，一张机票，干净利落。他忽然笑了一下。倒是挺识趣的。
比他之前那些女人强多了。---晚上，顾北霆有应酬。林梦娇回来了，林家设宴，
他不得不去。"北霆！"林梦娇迎上来，一身白色连衣裙，笑容甜美。"好久不见。""嗯。
"顾北霆点头，"欢迎回来。"宴席上，林梦娇坐在他身边，不停地给他夹菜。
"这个鱼很新鲜，你尝尝。""这个汤我让人炖了四个小时。""北霆，你瘦了，
是不是工作太忙？"顾北霆礼貌地应着，筷子却没怎么动。那条鱼有刺。他讨厌有刺的鱼。
苏缈知道，所以每次做鱼，她都会把刺一根根挑干净。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我敬林伯父一杯。"---酒局结束，已经十一点。顾北霆回到公寓。打开门，一片漆黑。
他皱眉，按开灯。客厅空荡荡的，沙发上的抱枕摆放得整整齐齐，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走进书房。书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总裁生活指南》。他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六点十五，闹钟响第一声就必须关……"他嗤笑一声，把册子扔回桌上。什么东西。
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凌晨一点，他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倒水。"苏缈，
给我倒杯温水。"话出口，他自己愣了一下。书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回声。他站在原地，
手指攥紧了水杯。---第二天，顾北霆起晚了。闹钟响的时候，他正在做梦，随手按掉，
又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七点半。他猛地坐起来，头有些疼。床边没有咖啡。
他赤脚踩在地上，走到厨房。咖啡机是冷的。他盯着那台机器看了几秒，
才想起苏缈已经走了。他自己动手，煮了一杯咖啡。太苦。他皱眉，倒掉，重新煮。还是苦。
他放弃了，直接出门。---到公司的时候，周晓晓已经等在门口。"顾总，早上好！
这是今天的日程……"顾北霆接过，扫了一眼。"九点的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周晓晓递上一个文件夹。顾北霆翻开，眉头皱起。"顺序错了。""啊？
"周晓晓凑过来看，"哪、哪里错了？""这份应该放在前面。"顾北霆把文件夹合上，
"重新整理。""是、是……"周晓晓接过文件夹，手忙脚乱地翻着。
顾北霆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忽然有些烦躁。"出去。""顾总，我……""出去！
"周晓晓吓得一哆嗦，赶紧跑了出去。顾北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苏缈。
她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她递过来的文件，永远是按重要性排好的。她煮的咖啡，
温度永远刚刚好。她甚至能在他开口之前，就把他想要的东西递过来。三年。
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到，他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晚上，
顾北霆有一个重要的商务晚宴。他站在衣帽间里，看着满墙的领带，忽然有些茫然。
藏青色西装配什么颜色？他努力回想，却想不起来。他随手拿了一条，系上，出门。晚宴上，
合作方的老总盯着他的领带看了好几眼。"顾总，今天这条领带……挺特别的。
"顾北霆低头看了一眼。酒红色领带，配藏青色西装。他想起苏缈写的那本册子。
"藏青色西装配酒红色领带，银色领带夹。"他戴的是金色领带夹。"随便系的。"他说，
"不重要。"但那天晚上，合作没有谈成。对方老总说："顾总，
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再考虑考虑。"顾北霆知道为什么。细节决定成败。
他连自己的形象都管理不好，对方怎么相信他能管理好一个百亿项目？---回到家，
已经凌晨。顾北霆扯掉领带，扔进垃圾桶。他走进书房，打开那本《总裁生活指南》。
"藏青色西装配酒红色领带，银色领带夹。""黑色西装配深灰领带，黑色领带夹。
""白色衬衫永远不系第一颗扣子，除非要见**领导。"他一条条看下去，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她怎么知道这么多？她什么时候记住的？他翻到最后一页。"顾北霆，
你胃不好，少喝酒。""你睡眠不好，睡前可以喝一杯温牛奶。""你母亲忌日那天，
我会在书房门口放一束白玫瑰。""今年不行了，你自己记得买。"顾北霆盯着那几行字，
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册子合上，扔进了抽屉。---第四天。顾北霆给苏缈打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愣了一下，又打了一遍。还是空号。他放下手机，
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注销了？她连手机号都注销了？他忽然想起那个晚上，露台上，
她接过支票和申请表，说"好"。她说"瑞士吧，空气好"。她真的去了瑞士？
他按下内线电话："张助理，查一下苏缈的去向。""顾总，苏秘书她……""查。""是。
"---下午，张助理进来汇报。"顾总，苏秘书三天前飞去了苏黎世。""之后呢？
""之后……"张助理低下头，"查不到了。""什么意思？""她在苏黎世下飞机后，
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张助理说，"酒店没有入住记录，银行没有消费记录，
她就像……""就像什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顾北霆的手指顿了一下。人间蒸发？
他忽然想起苏缈走之前的那三天。她整理了所有的文件。她写了那本厚厚的生活指南。
她甚至给每一个重要客户写了备注。她做这一切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要彻底消失？
不是闹脾气。不是欲擒故纵。她是真的要走。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顾北霆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三年前，
苏缈第一次来这个办公室的时候，也是站在这个位置。她说："顾总，我会做好本职工作。
"那时候她二十二岁，刚毕业，眼神清澈，笑容得体。他以为她和那些女人一样，
靠近他是有目的的。为了钱，为了权，为了爬上他的床。但她没有。三年，
她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什么。他给她的，她都收下。他不给的，她从来不问。
他甚至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平时有什么爱好。他只知道，
她每天早上六点十五分会准时出现在公寓，晚上十一点准时离开。她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完美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他以为，她永远不会离开。因为她没有离开的理由。五千万，
她拿走了。出国申请表，她也拿走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顾北霆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一件事——苏缈走了，他的世界，好像缺了一块。第二章归来苏家老宅在城西。
不是那种暴发户喜欢的半山别墅，也不是新贵们追捧的江景大平层。是正经的四进四合院，
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口两尊石狮子从乾隆年间站到现在。苏缈下车的时候，
管家已经在垂花门下候了半小时。"大**。"老管家姓周，七十多岁，头发花白，
腰板笔直。他双手交叠，行的是旧式的礼。苏缈"嗯"了一声，抬脚跨过门槛。门槛很高。
苏家的规矩，门槛不许踩，必须跨。踩了要罚跪祠堂。她小时候被罚过。十二岁那年，
她踩着门槛跑出去追一只猫，被周管家抓回来，在祠堂跪了三个小时。那时候她还不姓苏。
她姓林，叫林渺。一个被苏家旁支收养、又赶出去的野孩子。---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苏家的族老们，个个头发花白，穿着唐装，手里盘着核桃或者佛珠。苏缈走进去，没人说话。
她走到主位前，没坐。"各位叔公。"她开口，声音不高，但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
"我回来半个月，该见的都见了，该学的也学了。从今天起，苏家的事，我说了算。
"一个族老冷笑："小丫头，你才二十三岁——""二十三怎么了？"苏缈打断他，
"苏家祖训，能者居之。我手里握着非遗文化产业的百分之六十股权，高新科技园的控股权，
还有——"她顿了顿。"还有老爷子临终前亲手写的遗嘱。"她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纸，
拍在桌上。"苏家所有产业，由我继承。不服的，现在可以走。"厅里安静了十秒。没人走。
苏缈这才坐下。"第一件事，"她说，"京城地标项目，苏家要拿。
"---顾北霆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你说什么？"助理低着头，声音发颤："顾总，
京城地标项目的招标方……换了负责人。""换成谁了？""苏、苏家的大**。
"顾北霆愣了一下。苏家？那个传说中隐世百年的苏家？"叫什么名字？""苏缈。
"顾北霆的手顿在半空。苏缈？他脑子里闪过一张脸。半个月前，在那个慈善晚宴上，
穿着廉价礼服、被他当众羞辱的女人。也叫苏缈。不可能。他摇头。那个苏缈是个小设计师，
穷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怎么可能是苏家的人？"备车，"他说，
"我去会会这个苏大**。"---竞标会在苏氏大厦举行。顾北霆到的时候，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京城有头有脸的企业都来了，顾氏、沈氏、林氏……一个个西装革履，
正襟危坐。顾北霆扫了一圈，没看见苏缈。他走到前排，刚要坐下，
一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走过来。"顾总，您的位置在后面。
"顾北霆皱眉："我是顾氏总裁——""顾总，"保镖面无表情，"今天的前排，
只坐苏家的客人。"顾北霆的脸沉下来。他在京城横着走惯了，还没被人这么落过面子。
但他忍住了。苏家。百年世家，底蕴深不可测。
据说当年连上面那位都要给苏家老爷子三分薄面。他走到后排坐下。
旁边是林氏集团的少东家，林子轩。两人不对付，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十分钟后，
侧门开了。苏缈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真丝面料，上面绣着淡墨山水。
头发挽成髻，插一根羊脂玉的簪子。没有浓妆，没有珠宝。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进来。
但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顾北霆盯着她，瞳孔收缩。是她。
半个月前那个被他当众羞辱的女人。可她现在的样子，和那天完全不同。
那天她穿着不合身的礼服，低着头，像个误入上流社会的灰姑娘。今天她穿着旗袍，
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量过一样精准。那是从小练出来的仪态。苏家的规矩，
女孩子三岁学站，五岁学走，七岁学礼。她走到主位前，坐下。"开始吧。"她说。
---竞标进行得很快。每家企业只有十分钟陈述时间。顾北霆是第三个。他站起来，
走到台前。"苏**，"他开口，故意没叫"苏总"，"顾氏的方案，
是打造一个集商业、文化、科技于一体的地标综合体。我们计划——""顾总。
"苏缈打断他。顾北霆愣住。"你的方案，"苏缈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声音平淡，
"苏家看不上。"大厅里一片抽气声。顾北霆的脸瞬间涨红。"苏**，
你还没听完——""我听完了。"苏缈抬起头，看着他，"前两家我也听完了。你们的方案，
大同小异，都是想在这块地上盖楼、卖楼、赚钱。"她把文件合上。"但苏家要的不是这个。
""那苏家要什么？"顾北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苏缈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但那笑容没到眼睛里。"苏家要的是，"她一字一顿，"让这块地，成为京城的文化地标。
不是商业地标，是文化地标。""顾氏做不到。""你们眼里只有钱。"她挥挥手。
"下一个。"---竞标会结束，苏缈起身离开。顾北霆追出去。"苏缈！
"他在走廊里拦住她。苏缈停下脚步，侧头看他。"顾总还有事？""你什么意思？
"顾北霆盯着她，"半个月前你在我面前装可怜，现在又装高贵？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缈笑了。"装可怜？"她重复这三个字，"顾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那天在晚宴上，是你主动过来跟我说话。是你问我是不是设计师，是不是缺单子。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怎么，实话实说也叫装可怜？"顾北霆语塞。"还有，
"苏缈往前走了一步，"你说我'这种女人'，'不配出现在这种场合'。"她抬头，
直视他的眼睛。"顾北霆，你知道'这种场合'是什么场合吗？""那个晚宴，是苏家办的。
""那栋酒店，是苏家的产业。""你站的那块地毯，是苏家从波斯运来的。
""你喝的那杯香槟，是苏家酒庄酿的。"她每说一句，顾北霆的脸就白一分。
"你说我不配。""那你配吗？"苏缈转身走了。留下顾北霆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
---消息传得很快。当天晚上，京城的圈子里就炸开了锅。"听说了吗？
顾北霆在竞标会上被苏家大**当众打脸！""真的假的？""千真万确！我表哥在现场，
说苏大**就说了四个字——'苏家看不上'，顾北霆脸都绿了！
""那个苏大**什么来头？""不知道，据说是苏家失踪多年的继承人，刚找回来。
""难怪顾北霆栽了，苏家啊，那可是苏家！"与此同时，另一件事也在圈子里传开了。
那些曾经嘲笑过苏缈的二世祖们，一个个开始倒霉。第一个出事的是王家的小儿子，王磊。
就是那天在晚宴上，说苏缈"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的人。他的公司被人举报偷税漏税，
税务局直接上门查封。王磊他爸气得差点中风，当场宣布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第二个是赵家的千金，赵婷婷。她那天阴阳怪气地说苏缈"想攀高枝想疯了"。
结果她家的服装厂被查出使用劣质面料，订单全部取消，银行催着还贷，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第三个、第四个……不到一周，那天在晚宴上嘲笑过苏缈的人，全军覆没。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但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苏家。只有苏家有这个本事。
第三章真相顾北霆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报告。那些二世祖出事的时间太巧了。
巧得不像巧合。他想起苏缈那天说的话。"那个晚宴，是苏家办的。"他放下报告，
揉了揉眉心。助理敲门进来。"顾总，查到了。""说。""苏缈……确实是苏家的人。
"助理的声音有点抖。"她是苏家老爷子唯一的孙女，二十年前失踪，半个月前才找回来。
""失踪？"顾北霆皱眉，"怎么失踪的？""不清楚，苏家把消息压得很死。
只知道她小时候被旁支收养，后来旁支败落，她就……流落在外。"顾北霆沉默了。
流落在外。所以那天她穿着不合身的礼服，所以她说自己是设计师，所以她低着头，
像个误入上流社会的灰姑娘。不是装的。是真的。她真的在那个世界里挣扎过。"顾总，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说。""苏缈……就是林渺。"顾北霆猛地抬头。
"什么？""林渺，那个设计师，"助理咽了口唾沫，"和苏缈是同一个人。
我们查了她的档案，她改过名字，以前叫林渺，三个月前才改回苏缈。"顾北霆的手攥成拳。
林渺。那个被他当众羞辱的女人。那个他说"不配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女人。
那个他以为是在玩"欲擒故纵"的女人。她是苏家的继承人。---顾北霆决定去找苏缈。
他去了苏氏大厦，被告知苏总不在。他去了苏家老宅，被门卫拦在门外。"顾总，
苏家不见外客。"他在门口站了两个小时。最后，他去了苏缈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她果然在。
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旗袍，正在看文件。顾北霆走过去。"苏缈。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顾总。""我们能谈谈吗？""谈什么？"苏缈放下文件，
"谈你怎么羞辱我？还是谈你怎么觉得我在'欲擒故纵'？"顾北霆的脸一红。
"那天……是我不对。""哪句不对？"苏缈问，"是'这种女人'不对，
还是'不配出现在这种场合'不对？"顾北霆说不出话。"顾北霆，"苏缈站起来，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她走到他面前。"不是你羞辱我。""是你羞辱我的时候，
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你觉得你是顾氏总裁，你是京城太子爷，你可以随便评判别人。
""你觉得我穷，我就低你一等。你觉得我穿得不好，我就不配和你说话。
""你从来没想过，"她的声音冷下来，"有一天，你会站在这里，求我原谅。
""我没有求你——""那你来干什么？"苏缈打断他，"来道歉？来和解？
来告诉我你后悔了？"她笑了。"顾北霆，太晚了。"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是冷的。她没喝，
一直放在那里。现在，她把它泼在顾北霆脸上。褐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滴在他昂贵的西装上。咖啡馆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苏缈把杯子放回桌上。
"顾总，"她说，"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她拿起文件，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停下脚步。"对了，顾总。"她回头，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京城地标项目，
苏家已经定了合作方。""是沈氏。""你们顾氏，出局了。"---顾北霆站在咖啡馆里，
浑身湿透。咖啡是冷的。但他的脸是烫的。不是因为咖啡。是因为羞耻。他活了二十八年，
从没这么丢脸过。被一个女人当众泼咖啡。被一个女人当众拒绝。被一个女人当众宣布出局。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苏缈……"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不是愤怒。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想起她穿着旗袍的样子，想起她坐在主位上的样子，
想起她泼他咖啡时眼神里的冷意。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在乎。
她不在乎他是顾氏总裁。她不在乎他的道歉。她甚至不在乎他这个人。---那天晚上，
顾北霆没回家。他去了公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是苏缈的资料。不，
是林渺的资料。她二十三岁，毕业于某普通大学的设计专业。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设计师，
月薪八千。三个月前，她被苏家找到，改回本名，继承家业。资料很简单。简单得不像真的。
顾北霆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苏家为什么会找她？她真的是苏家的继承人？
还是……苏家的一颗棋子？他想起圈子里的一些传言。苏家老爷子去世前，曾经立下遗嘱，
把所有产业留给一个失踪多年的孙女。当时没人相信。都以为是老爷子在说胡话。现在，
这个孙女出现了。她真的是那个失踪的人吗？还是……有人冒名顶替？顾北霆的眼睛眯起来。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个人。""谁？""苏缈。""查什么？
""查她的一切。"顾北霆说，"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个细节。""我要知道，
她到底是不是苏家失踪多年的继承人。"---三天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顾北霆看着手里的文件，手指微微发抖。苏缈。原名林渺。生于2002年3月15日。
出生地点：京城苏家老宅。母亲：苏婉清，苏家老爷子独女，二十年前因车祸去世。
父亲：不详。二十年前，苏婉清带着刚满月的女儿外出，遭遇车祸。苏婉清当场死亡，
女儿失踪。苏家找了二十年，终于在三个月前找到了她。DNA比对结果：匹配。
她确实是苏家失踪多年的继承人。顾北霆放下文件，闭上眼睛。二十年前。那时候他八岁。
他记得那件事。苏家大**出车祸，整个京城都震动了。那时候苏家还是京城最显赫的家族，
连上面那位都要给三分薄面。苏家大**的死，让苏家老爷子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后来，
苏家渐渐淡出公众视野。有人说老爷子伤心过度，无心经营。有人说苏家得罪了人，
被迫隐退。没人知道真相。现在，顾北霆知道了。苏家不是隐退。是在找那个失踪的孩子。
找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了。顾北霆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他想起苏缈泼他咖啡时的表情。冷。淡。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装的。她是真的不在乎他。因为在她的世界里，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是顾氏总裁，是京城太子爷，是无数人巴结的对象。
但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曾经羞辱过她的陌生人。"苏缈……"他又一次念出这个名字。
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他终于明白了。她不是在玩"欲擒故纵"。她是真的，
高不可攀。---苏缈走后，别墅空了。顾北霆站在客厅中央，四周安静得可怕。
他环顾一圈，
发现所有属于苏缈的东西都消失了——她的高跟鞋、她的香水、她随手放在沙发上的披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