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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带着陈茵走了。
我躺在病床上,泪水不断顺着眼角滑落。
从小到大,陈茵不是第一次故意整我了。
在我裤子后面涂红漆然后笑我侧漏,明知道我怕虫子故意在我铅笔盒里放了一堆。
每次我妈都笑弯了腰:“茵茵真可爱。”
昨晚妈妈看我喝下药的笑容,和以前的笑容重叠在一起。
心彻底冷了。
我用力擦了两把泪,艰难地下床,办了出院。
那个还会对妈妈抱有期待、还会对妹妹心软的陈然,从此死了。
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让她们也尝尝,什么叫绝望。
回到家,妈妈和陈茵正捧着一本旅游杂志看。
我捋起袖子,走到洗碗池,一边刷碗,一边听她们对旅行的向往。
我擦干手,坐到沙发上。
“你们想去哪旅行?”
陈茵不屑地撇撇嘴:“怎么,你还妄想我们带你一起?”
我摇摇头:“你们去哪,我帮你们安排,费用我包。”
陈茵两眼放光:“真的吗?”
“嗯,昨天我不该给你做芹菜,就当是我向你道歉了。”
我接过杂志翻了几页,指着曼谷大皇宫。
“泰国吧,性价比高。”
妈妈疑惑地看着我:“你这是忽然怎么了?”
我耸耸肩:“我怕不对我妹好点,下次又要进医院。”
陈茵得意笑了:“一片小小的唑拉美就给你吓成这样了?早知道我早给你下药了。”
妈妈有些担忧:“泰国那边是不是有点危险,听说园区的都在那贩人......”
陈茵一脸兴奋:“你个老太太知道什么,都是网上那些人博眼球瞎说的!”
“我早想去泰国了,好多网红打卡地,多出片啊!”
我没说话,拿起手机联系旅社。
三天后,我把机票和一张国际通银行卡交给妈妈。
“我打听了,国内报团行程紧还不专业,我给你们联系了泰国当地的导游,酒店也帮你们订好了。”
“这是机票,下飞机就有人接你们。”
“这是国际通用的卡,里面存了14万泰铢,密码6个6。”
看着妈妈和陈茵兴奋的脸,我也弯起眼睛笑了。
妈,希望我的这个玩笑,你们也开得起。
转天,妈妈和陈茵拎着行李箱出发了。
我环顾着住了28年的家,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
落地新城市,收拾好租来的小公寓,我看了看时间。
妈妈她们的飞机也该落地了。
十分钟后,妈妈的号码闪烁在屏幕上。
我没有接听,任由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
**停下,妈妈的信息接连发来。
【陈然,来接我们的导游呢?我们等半小时了,根本没人!】
【那个电话也打不通,你快看看是不是给错号码了?天都要黑了!】
【有个可疑的面包车盯着我和**半天了,司机看着就不像好人,估计是那种园区的......你快点联系导游啊!】
我勾起嘴角,抬手在键盘上敲出一个字。
【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