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逻辑学,治好了全寝的圣母病》最新章节免费阅读by喜欢翠雀花的无广告小说

发表时间:2026-05-15 11:4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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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乔立夏,开学第一天,我就被寝室封为“特级贫困户”。原因很简单。我妈,

一个热衷于薅各种购物节羊毛的家庭主妇,给我塞了整整一行李箱的赠品。

印着“老中医治脚气”的广告衫,买洗衣液送的脸盆,

还有超市开业大酬宾发的红白蓝编织袋。于是,在室友杜若菲和康佳佳眼里,

我的人设齐了:一个来自偏远山村,靠着助学贷款,揣着全家希望,走进大城市的可怜姑娘。

杜若菲,我们寝室的“圣母之光”,当场就眼眶红了。她握着我的手,语气沉痛:“立夏,

你放心,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绝不会让你饿着!”我寻思我饭卡里还有三千块,

饿着应该不至于。但看她那副马上就要普度众生的表情,我选择闭嘴。

因为跟一个沉浸在自我感动里的人解释,约等于对着一个人工智能讲哲学,纯属浪费口舌,

还耗电。开学一个星期,杜若菲的“精准扶贫”开始了。她会把吃剩一半的盒饭,

小心翼翼地推到我桌上:“立夏,我吃不下了,倒了可惜,你帮我解决了吧。

”她会把穿到起球的旧衣服打包好,塞进我柜子:“立夏,这都是我去年买的,

款式有点旧了,你不嫌弃就穿着。”她每次做这些事,声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全寝室以及路过的人听见。而另一个室友康佳佳,就是她的御用捧哏。“哇,

若菲你人也太好了吧!”“就是啊,要是我,我可做不到这么善良。

”杜若菲每次都会摆摆手,一脸的悲天悯人:“哎,大家都是同学,能帮一点是一点。”我,

就是那个被“帮”的道具。一开始,我直接拒绝。我说我不饿,我说我衣服够穿。结果,

杜若菲的眼泪说来就来,一副我辜负了她天大善意的模样。“立夏,你怎么这么见外呢?

是不是看不起我?”康佳佳立马跟上:“就是啊立夏,若菲也是一片好心,

你怎么能这么伤她的心呢?”得,我里外不是人。拒绝,就是不识好歹,清高又敏感。接受,

就得配合她们,演一出“贫困生被温柔以待,感动得热泪盈眶”的戏码。我烦了。

我的人生信条是,能用逻辑解决的问题,就别扯感情。扯感情,太耗费精力。

机会很快就来了。周五晚上,杜若菲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板酸奶。她拿出一杯,

喝了两口,然后把剩下的一整板,七杯,全放到了我桌上。“立夏,超市酸奶买一送一,

我一个人喝不完,这些你拿着喝,补充补充营养。

”康佳佳又开始鼓掌:“若菲你真是个小天使!还想着给立夏补充营养!

”杜若菲脸上挂着普渡众生的微笑,看着我,等我感恩戴德。我拿起一杯酸奶,

看了眼生产日期。很好,明天过期。买一送一,送的通常都是临期产品。我没抬头,

慢悠悠地开口:“杜若菲,我问你个问题。”她愣了一下:“啊?什么问题?

”“你知道嗜热链球菌和保加利亚乳杆菌在超过最佳存活温度和时间后,会发生什么吗?

”杜若菲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什么菌?”我把酸奶举到她面前,

指着配料表:“这两种是酸奶发酵的主要益生菌。根据国家标准,

活菌数必须大于等于一百万。但这是出厂标准。在运输、储存,

尤其是在咱们寝室这种没有冷藏条件的环境下,它们的活性会指数级下降。”我顿了顿,

继续说:“尤其是到了保质期最后二十四小时,活菌数量可能已经低于有效标准。

更重要的是,杂菌,比如大肠杆菌和霉菌,会开始过度繁殖。喝了这种酸奶,

不仅没有补充营养的功效,反而有百分之三十七点五的概率,会引起急性肠胃炎。

”我看着她,非常诚恳地问:“所以,你是想让我补充营养,还是想让我明天进医院?

”整个寝室安静了。空气里,只有康佳佳倒吸冷气的声音。杜若菲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像是开了个染坊。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我就是看你平时不怎么吃水果,

想让你……”“想让我补充营养?”我替她说完,然后从我的书桌抽屉里,

拿出一板维生素C泡腾片,一瓶复合维生素B,还有一瓶钙片。

“我每天摄入的维生素和微量元素,都经过精确计算。比你通过喝这种临期酸奶能获取的,

要稳定、高效,且安全得多。”我把那板酸奶,原封不动地推回到她桌上。“你的好意,

我的肠胃承受不起。另外,”我指了指垃圾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过期食品属于厨余垃圾,请分类投放。

”说完,我戴上耳机,继续敲我的代码。身后,是杜若菲几乎要咬碎牙齿的呼吸声。我知道,

梁子,算是结下了。但我的世界,终于清静了。逻辑,真是个好东西。它能精准地,

把一切自我感动的泡沫,全部戳破。酸奶事件后,杜若菲消停了三天。她看我的眼神,

像淬了毒的刀子。不再假惺惺地嘘寒问暖,连带着康佳佳也不敢随便跟我搭话。

寝室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我乐得清静,每天泡在图书馆写我的程序,日子过得飞快。

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一个“圣母”的战斗力。

她们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彰显自己善良的机会,

尤其是当这个机会还能顺便踩我一脚的时候。周二下午,我刚从图书馆回来,

就被班长张伟堵在了寝室门口。张伟,一个热衷于搞学生工作,官腔比辅导员还足的男生。

他一脸严肃地拦住我:“乔立夏同学,你等一下。”“有事?”我问。“今天晚七点,

在阶梯教室301,开个班会。你必须到场。”他语气不容置疑。“原因?

”我最烦这种没有主题的会议,纯属浪费时间。张伟清了清嗓子,

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同情和优越感的神情:“是关于你的事。总之,你来了就知道了,

对你有好处。”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组织上很关心你”的架势,转身走了。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回到寝室,杜若菲和康佳佳正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看到我进来,两人立刻闭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杜若菲的眼睛里,

闪烁着一种复仇的**。我懂了。鸿门宴。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阶梯教室301。

里面乌泱泱坐满了人,全班五十多号人,几乎全到齐了。讲台上,

还用投影仪打出了一行字:【手拉手,心连心——关爱乔立夏同学”爱心募捐动员会】。

我:“……”行,玩得挺大。我面无表情地走到最后一排,找了个角落坐下。

全班同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我身上。怜悯、好奇、看热闹,什么都有。

班长张伟站在讲台上,拿着麦克风,声情并茂地开了口。“同学们,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

是为了一个我们身边的人,一个需要我们伸出援手的同学。她,就是乔立夏同学!

”他手一挥,指向我。“乔立夏同学,来自一个偏远的山区,家庭条件非常困难。

她平时省吃俭用,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她每天都穿着印着广告的文化衫,

她用着最破旧的行李箱……”我听着都想笑。他这观察力,不去当**真是屈才了。

“……但是,困难压不垮我们坚强的乔同学!她学习刻苦,为人低调!可是同学们,

我们是一个集体,我们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受苦呢?

”讲台下,一些感性的女生已经开始眼眶泛红。杜若菲坐在第一排,适时地递上一张纸巾,

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着说:“班长说得对,我们应该帮助立夏。

”康佳佳赶紧附和:“是啊,立夏真的太不容易了。”好一出双簧。张伟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提高了音量:“所以,我提议,我们全班同学,自发地为乔立夏同学组织一次爱心募捐!

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让乔同学感受到我们班集体的温暖!”“好!

”台下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张伟带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

放进了讲台上的一个红色捐款箱里。接着,班干部们陆陆续续上去捐款。然后,就是杜若菲。

她走上台,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崭新的五百块,塞进了捐款箱。全场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五百块,对学生来说不是个小数目。杜若菲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转身,

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眼含热泪。“立夏,你别有心理压力。

这都是我们同学的一片心意。你放心,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那姿态,仿佛她不是我的同学,而是我的救世主。我看着她,

又看了看讲台上那个红得刺眼的捐款箱。我忽然觉得,这帮人挺可悲的。他们的善良,

需要一个“贫困”的参照物来证明。他们的优越感,需要建立在别人的“不幸”之上。而我,

就是他们选中的,那个完美的“道具”。可惜,我这个道具,有自己的思想。我慢慢地,

把手从杜若菲的掌握中抽了出来。然后,我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讲台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他们大概以为,我要上去发表一番感人肺腑的感谢词,

然后痛哭流涕,对他们感恩戴德。杜若菲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上扬。我走到讲台边,

没有看那个捐款箱,而是拿起了张伟放在桌上的麦克风。“喂。”我试了试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我看着台下五十多张表情各异的脸,平静地开口。“首先,

谢谢班长和杜若菲同学,为我组织了这么一场盛大的……批斗会。”第一句话,

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张伟的脸瞬间涨红:“乔立夏,你胡说什么!我们这是在帮你!

”“帮我?”我笑了,“在没有征求我本人同意的情况下,把我定义为‘贫困生’,

把我的个人情况,当成一场公开的演讲,然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我进行‘施舍’。

你管这个叫,帮忙?”我的声音不大,但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贫不贫困,是我的私事。我需不需要帮助,应该由我本人来决定。你们现在做的,

不是献爱心,是打着爱心的旗号,满足你们自己的道德优越感。”杜若菲的脸白了。“立夏,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是真的想帮你啊!”她急切地辩解。“真的想帮我?”我转头看着她,

“那你在寝室里,把你的临期酸奶给我的时候,是真的想帮我补充营养,

还是想处理掉你不想喝的垃圾?”“我……”杜若fen被我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全班哗然。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我没再理她,目光扫视全场。“今天这个会,

既然是以我的名义开的。那接下来,由我来主持,大家没意见吧?”我的话音刚落,

整个教室死一样的寂静。班长张伟的嘴巴张成了O型,估计在思考我是不是疯了。

杜若菲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走到了投影仪前,

拔掉张伟的U盘,插上了我自己的。屏幕上,那行煽情的“手拉手,心连心”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洁的PPT标题。

【关于“乔立夏精准扶贫”项目的可行性分析报告】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主讲人,

项目受益方代表,乔立夏。“噗嗤”一声,后排有个男生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一声笑,

像一个开关,整个教室的气氛瞬间松动了。大家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从同情和尴尬,

变成了纯粹的好奇和震惊。我清了清嗓子,用手指敲了敲麦克风。“各位同学,

各位潜在的‘天使投资人’,晚上好。”“既然班长和杜若菲同学已经为我发起了这个项目,

那么本着对各位投资人负责的态度,我认为有必要,

对这个项目进行一次全面、深入的介绍和路演。”我又按了一下翻页笔。所以,

老师想跟你谈谈心。”他身体前倾,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乔立夏,我知道你能力强,

有自己的原则。这很好。但是,我们生活在一个集体里,有时候,不能只考虑自己,对不对?

“首先,我们来分析一下本项目的优势(Strengths)。第一,受益人,

也就是我本人,目标明确,情绪稳定,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第二,项目启动成本低,

只需要各位贡献一点零花钱。第三,社会舆论风险小,毕竟,帮助‘贫困生’,

是一件政治正确的事。”“接下来是劣势(Weaknesses)。第一,

项目缺乏透明度。刚才大家投进去的钱,谁来管?怎么用?有没有财务监督?这些都是问题。

第二,项目缺乏可持续性。今天大家捐了,明天呢?下个月呢?靠热情发电,是走不远的。

”“然后是机会(Opportunities)。通过这个项目,

我们可以探索一种新型的校园互助模式,如果成功,可以作为优秀案例,上报给学校,

为在座的各位,尤其是项目发起人张伟同学和杜若菲同学,争取到宝贵的德育加分。

”张伟的眼睛亮了一下。“最后,是威胁(Threats)。最大的威胁,

就是受益人本人,也就是我,可能会因为这种‘被定义’和‘被施舍’的感觉,

产生逆反心理,从而导致项目失败,甚至引发不良舆情。”我一口气说完,

台下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外星人。我微微一笑,

按下了翻页笔。“所以,为了让这个项目能够科学、高效、可持续地进行下去,我,

作为项目负责人,制定了以下执行方案。”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流程图。

“第一步:成立项目管理委员会。我建议由班长张伟担任主席,杜若菲同学担任副主席,

再由全班同学公投选出三名委员,负责财务、宣传和监督。

”“第二步:明确项目目标与KPI。我们的短期目标(KPI)是什么?

是解决我下个月的饭钱?还是给我买一部新手机?这需要量化。比如,我们可以设定,

通过募捐,让我的月生活费达到城市平均水平线,也就是1500元。我现在有1000元,

差额500元,这就是我们这个月的KPI。”“第三步:建立透明的财务制度。所有捐款,

必须通过线上渠道,每一笔都留下记录。每一笔支出,比如我今天吃了顿十五块的黄焖鸡,

都需要凭发票向委员会报销。月底,财务委员需要出具一份详细的收支报告,向全班公示。

”“第四步:建立激励与退出机制。为了激励我本人努力学习,我们可以设立对赌协议。

比如,我这个学期拿到一等奖学金,项目组可以给我额外的物质奖励。反之,如果我挂科了,

我有权单方面终止该项目。同时,投资人,也就是在座的各位,也有权随时撤资。”我讲完,

整个教室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我这一套骚操作给整蒙了。

他们本来是来参加一场感动自我的爱心活动,结果硬生生被我上了一堂项目管理课。

我看向脸色发紫的张伟和杜若菲。“张主席,杜副主席,对于我的项目规划,

你们有什么意见吗?”张伟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意见?他能有什么意见?

我的方案,听起来比他那个草台班子捐款箱,要“科学”、“严谨”一万倍。

可他要是同意了,那这事的性质就全变了。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

而是要被规章制度约束的“项目经理”。我看着台下,继续加码。“各位投资人,

现在是提问环节。大家对这个项目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起了手。“乔立夏同学,我有个问题。按照你的方案,

你的每一笔开销都要报销,那会不会……太麻烦了?而且,这涉及到你的个人隐私。

”我赞许地点点头:“问得很好。这确实是个痛点。所以,我建议,

我们可以引入区块链技术,将每一笔账目都记录在分布式账本上,不可篡改,公开透明,

同时利用加密算法保护我的消费隐私。当然,这需要一定的技术支持,我可以免费提供。

”那个男生默默地放下了手,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我又看向其他人:“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我笑了。“看来大家对我的方案基本满意。那么,现在进入表决环节。

同意以上方案的同学,请举手。”稀稀拉拉地,有几个人举起了手,大部分是男生,

他们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大部分人,尤其是那些女生,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她们的善良,很纯粹,也很廉价。让她们凭着一腔热血捐个十块二十块,可以。

但让她们像上班一样,开会、写报告、搞财务监督,去“帮助”一个人,她们就不干了。

因为那太麻烦了,一点也不“诗意”,完全无法满足她们自我感动的小心思。最后,

我把目光锁定在杜若菲身上。“杜副主席,你的意见呢?”杜若菲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乔立夏,你太过分了!”“我过分?

”我收起笑容,声音冷了下来,“到底是谁过分?是谁不顾我的意愿,

强行给我贴上‘贫困’的标签,把我当成你们表演善良的舞台背景?是谁把我当成傻子,

以为我就会对你们的嗟来之食感恩戴德?”“我告诉你们,我乔立夏,

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施舍。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我的尊严,

不允许任何人践踏。”我拿起麦克风,走到那个红色的捐款箱前。“至于这里的钱,

”我顿了顿,“我建议,成立一个‘班级应急基金’,由班委会管理,

用来帮助班里任何一个突发意外的同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成为某些人满足虚荣心的工具。”说完,我把麦克风往桌上重重一放。“我的路演,结束了。

谢谢大家。”然后,在全班同学震惊的目光中,我走下讲台,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阶梯教室。

那一刻,我感觉,外面的空气,**的清新。募捐大会事件之后,

我在学校里“一战成名”。计算机系出了个狠人,把“道德绑架”她的人,

按在讲台上用PPT公开处刑。这事儿成了不大不小的一个传说。走在路上,

都有不认识的人对我指指点点。“快看,就是她,那个手撕白莲花的贫困生!

”“听说她不是真穷,是装的,就为了扮猪吃老虎。”“管她真穷假穷,

反正这事儿干得漂亮,太解气了!”我不在乎这些议论。张伟的表情也很精彩,

他大概还在为上次的“募捐大会”事件耿耿于怀。班长张伟见到我,绕着道走。

杜若菲和康佳佳在寝室里,安静得像两只鹌鹑。

没人再敢在我面前提“善良”、“爱心”这些词。她们终于明白,我这块骨头,不仅硌牙,

还能把她们的牙给崩了。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习和代码上,日子过得充实又平静。

直到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我,专业第一。甩了第二名整整二十分。而第二名,巧了,

正是杜若菲。按照学校的规定,期中和期末成绩综合评定,专业第一,自动获得一等奖学金。

一等奖学金,八千块。这笔钱,对我正在开发的一个小项目来说,是笔不错的启动资金。

我志在必得。但显然,有人不想让我这么顺利。成绩公布的第二天,辅导员给我打了个电话,

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辅导员姓王,是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年轻老师,没什么社会经验,

耳根子软,最喜欢搞“人性化”管理。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杜若菲正坐在他对面,

哭得梨花带雨。王辅导员一脸为难,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救星。“乔立夏,你来了,快坐。

”我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对面还在抽噎的杜若菲,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戏码。果不其然。

王辅导员给我倒了杯水,搓着手,艰难地开口。“是这样,乔立夏。

关于这次奖学金的事……杜若菲同学,她……”他还没说完,

杜若菲就抬起一张泪痕斑斑的脸,看着我,用一种自我牺牲的语气说:“立夏,

我已经跟王老师说过了。这次的一等奖学金,我……我想让给你。”我差点被水呛到。

让给我?这话说得,好像奖学金已经是她囊中之物一样。我看着她,没说话,等她继续表演。

“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这八千块钱对你来说,比对我重要。我虽然这次考得不如你好,

但我家境还不错,不差这点钱。你就接受吧,算是我……算是我替全班同学,

对你的一点补偿。”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如果我不是当事人,

我都要为她的“高风亮节”鼓掌了。她这是在干什么?一,暗示我胜之不武,能拿奖学金,

全靠她“让”。二,再次强调我“贫困”的人设,把我钉在耻辱柱上。三,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计前嫌、以德报怨的圣母形象,顺便在辅导员面前给我上眼药。

一箭三雕,好手段。王辅导员果然被感动了,他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杜若菲,然后转向我,

语重心长地说:“乔立夏,你看,杜若菲同学多懂事,多为你着想。你们都是一个班的同学,

就应该这样互帮互助嘛。老师觉得,她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考虑?我考虑个屁。

我放下水杯,看着杜若菲,笑了。“杜若菲,我确认一下。你的意思是,

你自愿放弃这次一等奖学金的评选资格,对吗?”杜若菲愣了一下,

她可能没想到我这么直接。她含糊其辞:“我……我是希望你能拿到这笔钱。

”“别说那么多废话。”我打断她,“你就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我……是。

”她咬了咬牙,点头承认。“很好。”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放到桌上。

“杜若菲同学,麻烦你把你刚才的话,对着手机,再说一遍。声明:本人杜若菲,

自愿放弃本学年一等奖学金评选资格。”杜若菲的脸瞬间就白了:“乔立夏,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口说无凭,万一你回头反悔,说我逼你放弃,我找谁说理去?录个音,

留个证据,对大家都好。”王辅导员也急了:“乔立夏,你这是干什么!

杜同学是一片好心……”“王老师,”我看向他,语气不容置喙,“学校的奖学金评定,

是根据成绩和综合表现,白纸黑字,有明确的规定。什么时候,变成可以私相授受的人情了?

今天她可以‘让’给我,明天是不是家里有关系的人,都可以来‘让’一下?

那学校的规章制度,还有什么公平性可言?”我指着杜若菲,

一字一句地说:“我的成绩是全系第一,这个奖学金,我拿得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我不需要任何人‘让’。她杜若菲想发扬风格,可以,我成全她。她现在就写一份书面声明,

签字画押,放弃评选。那么按照顺位,奖学金就是我的。如果她不愿意,那就闭上她的嘴,

别在这儿恶心人。”我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杜若菲和王辅导员的脸上。

王辅导员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杜若菲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乔立夏,你……你不可理喻!”“我不可理喻?”我冷笑,

“一个靠哭和道德绑架来抢东西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杜若菲,我告诉你,从今天起,

别再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来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在我眼里,你这种行为,

跟拦路抢劫,没什么区别。”“还有,王老师,”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作为辅导员,你的职责是维护学生的正当权益和学校的规章制度。而不是和稀泥,

搞什么温情主义。今天这事,我会如实地向系主任反映。

关于您是否适合继续担任辅导员一职,我想,学校会有一个公正的判断。”说完,

我拿起手机,停止录音,转身就走。身后,

是杜若菲崩溃的哭声和王辅导员惊慌失措的辩解声。我头也没回。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再也没有人,敢动我的奖学金了。靠眼泪和善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能解决问题的,

只有实力,和比他们更硬的拳头。奖学金风波,以杜若菲和王辅导员的双重惨败告终。

王辅导员被系主任叫去谈话,灰头土脸。杜若菲写了一封道歉信,贴在了系里的公告栏上,

虽然言辞闪烁,但总归是认了怂。那八千块奖学金,一分不少地打到了我的卡上。寝室里,

杜若菲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她不敢再明着挑衅,

就开始玩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比如,我用洗衣机洗衣服,她会紧接着把我晾好的衣服,

挤到最角落,让她的名牌裙子占据最好的通风和阳光位。再比如,我烧好一壶开水,

转身去拿个杯子,回来水壶就空了,她和康佳佳正一人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泡面,吃得正香。

这些事,鸡毛蒜皮,说大不大。我要是计较,就显得我小气。可不计较,又确实恶心。

我忍了几天,决定给她们来个釜底抽薪。矛盾的爆发点,是一桶洗衣液。我这个人,

对生活品质没什么要求,但有点轻微的洁癖。我妈给我寄来的行李里,

有一桶超大剂量的工业装洗衣液,无香精,无色素,就是最基础的清洁功能,

但去污能力极强。唯一的缺点,就是包装丑,一个巨大的白桶,像刷墙用的涂料。

这桶洗衣液,就成了杜若菲新的攻击目标。她和康佳佳开始频繁地使用我的洗衣液。一开始,

还假惺惺地问一句:“立夏,洗衣液借我用一下哈。”后来,直接当成了寝室的公共财产,

招呼都不打一声。她们自己的,那瓶包装精美、散发着高级香氛的洗衣液,则被束之高阁,

碰都不碰。康佳佳有一次还当着我的面,跟她妈打电话。“妈,你别给我寄洗衣液了,

我们寝室那个……乔立夏,她有一大桶,跟不要钱似的,我们都用她的。

”杜若菲在旁边听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她们的逻辑很简单。你不是穷吗?

你用的东西肯定都是最便宜的。我们用你的,是看得起你。再说了,不就一点洗衣液吗?

值几个钱?你还好意思计较?你要是计较了,你就是小气鬼,活该你穷。这天下午,

我洗完衣服,发现那桶本来还剩小半桶的洗衣液,见底了。而阳台上,

挂满了杜若菲和康佳佳刚洗完的衣服,

散发着我那桶洗衣液独有的、几乎闻不到的清洁剂味道。我站在阳台上,

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我回到寝室,拿出手机,打开了计算器。

我查了一下那桶洗衣液的购买记录。一百二十八块,二十公斤。每公斤六块四。每次洗衣服,

标准用量是三十克。成本,约等于一毛九分二。我大概算了一下,这半桶洗衣液,

她们两个人,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至少用了一百次。总计成本,十九块二。

再加上水费、电费、洗衣机损耗费。我给她们凑了个整,一人十块。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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