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给死亡的生日礼物》by窈窕淑女66 免费阅读小说大结局

发表时间:2026-10-16 10:5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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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忌日聚会门铃响的时候,我正盯着墙上那张黑白照片发呆。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好看,是那种毫无防备的、发自内心的笑。我已经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准确地说,从一年前那场车祸之后,我就再也没这样笑过。“沈鸢,快递!

”门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我自己的忌日聚会,

来的都是“悼念”我的朋友,没人知道沈鸢本尊就坐在这间屋子里。小雨说过,

聚会地点选在程砚的旧别墅,因为“这里最有纪念意义”。我当时没反驳,

毕竟从法律意义上讲,沈鸢确实已经死了。半年前的那场葬礼,我还作为“远方表妹”出席,

看着自己的黑白照片被放进墓穴,看着亲友们哭得撕心裂肺。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灵魂抽离了身体,在看一场关于别人的悲喜剧。“快递?谁的?”我问门外的人,

同时拉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快递员,手里抱着一个不大的纸箱。

他低头看了眼单子:“寄件人……沈鸢。寄件地址,S市南山陵园,B区7排3号。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南山陵园B区7排3号,是我自己的墓。“你确定没送错?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打磨过。

快递员把箱子塞到我手里:“单子上写的地址和收件人就是这里,沈鸢**收。已经签收了,

您拿好。”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就被关上了。站在玄关,我盯着这个纸箱看了足足十秒。

箱子很普通,就是那种常见的快递纸箱,用透明胶带封着口。寄件人那一栏,

确实写着“沈鸢”,电话号码我认识——是我一年前用的那个号,车祸后就注销了。

我深吸一口气,拆开了箱子。里面躺着一本日记本,封面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字样。

日记本旁边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我的字迹——至少看起来像是我的字迹。

“欢迎来到自己的忌日派对。今晚零点,死于自己之手。”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指尖开始发麻。“沈鸢?你在门口干嘛呢?”小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快来切蛋糕,大家都等着呢。”我把纸条塞进口袋,抱着日记本走回客厅。

客厅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我以前的朋友和同事。茶几上放着一个大蛋糕,

上面用奶油写着“永远怀念沈鸢”。气球和彩带挂满了天花板,气氛倒是热闹,

只是热闹得有点诡异——毕竟今天是来“悼念”我的。“那是什么?

”小雨的目光落在日记本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快递,”我说,“寄件人是我自己。

”在场的人都安静了。小雨的脸色刷地变白:“什么意思?”我把日记本放在桌上,

翻开第一页。空白。全是空白。“刚收到的时候是这样,”我说,

“但我刚才在门口——”话音未落,我发现空白页面上开始出现字迹。

像是有人在用看不见的笔书写,字迹一行一行地浮现,从无到有,

如同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灌注:“三分钟后,沈鸢会被酒杯划破手指。左手食指。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小雨尖叫着往后跳了一步:“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没理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走向茶几,拿起一个酒杯。三分钟后,

我左手食指的酒杯忽然崩裂,玻璃碎片划过指尖,伤口和日记本上写的一模一样。

鲜血滴落在空白页面上,字迹开始扭曲、重组、消失,

然后写出新的内容:“记住这一刻的痛。因为接下来,你会更痛。”我抬起头,

看向在场所有人。顾小雨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有人已经开始往门口退。“这是恶作剧吧?”有人说,“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但我知道不是。因为这字迹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恶心。这是我的字,

每一个笔画都是我的习惯,连那些细微的连笔都不差毫厘。没有人能模仿到这种程度,

除非——除非真的是我写的。“沈鸢,”陆衍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手上流血了。

”我回头看向他,他一身黑色风衣,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表情是那种我熟悉的冷静,但眼神里藏着一丝我从来没见过的惊恐。“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问。“三分钟前,”他说,“我到的时候,刚好看见日记本上浮现第一行字。

”“你也看到了?”“看到了一部分。”陆衍舟走到我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先止血。”我接过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血。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流。“这是什么?

”陆衍舟指着日记本问。“不知道,”我说,“但我半年前下葬的时候,

这东西应该在我的棺材里。”小雨猛地抬头:“什么意思?你葬的不是空的?”“是空的,

”我说,“但寄件地址确实是南山陵园B区7排3号。”“这不科学,”陆衍舟低声说,

“我做了十年时间物理研究,没见过这种事。”“那你最好看看这个。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我打开一看,是一份快递站的监控截图。

画面里显示了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口罩的人,正在寄件台前填单子。

身高体型确实和我很相似。“这是什么?”“三个小时前,

同城的另一个快递站点也收到了由沈鸢寄出的包裹,”陆衍舟说,“当时收了件,

但扫描仪显示包裹从半年前就存在了。”“什么意思?”“意思是,

这个包裹在快递站记录里,”他顿了顿,“已经存放了六个月。但三天前,

系统显示它才被寄出。”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我低头看着日记本,

那些字迹还在继续浮现。这一次,变成了一段记录,

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写日记:“第一次寄出信那天,程砚的车离我还有五十米。

我站在马路中间,看着那辆白色的宾利加速冲过来。我知道他会撞死我,

因为我已经看过这个画面很多次了。但我还是站在那里,不是因为我怕死,

而是因为我需要死一次。”我的记忆忽然开始混乱。恍惚间,

我看到一辆白色的车子正对着我冲过来。倾盆大雨,刺眼的车灯,

还有一张扭曲的脸——那是程砚的脸。他冲我笑,笑容狰狞又疯狂。我听到自己尖叫,

然后是巨大的撞击声,然后是——黑暗。“沈鸢?沈鸢!”陆衍舟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

我发现自己瘫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泪水。手紧紧攥着日记本,指节发白。“你看到了什么?

”他蹲在我面前,捧着我的肩膀问。“车祸,”我说,“那天的一切。”“你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来了——”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天,程砚想杀我。”“不可能,

”小雨的声音在发抖,“程砚已经死了。那天车祸之后,他和车子一起掉进了江里,

尸体都没找到。”“那他死了吗?”我盯着她,“你亲眼看到他死了吗?”小雨沉默。

“没有,”她低声说,“我只看到车冲进了江里。程砚会不会——”“他没死,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出奇平静,“如果已经死了,日记本上就不会有时间倒计时。

还有四个半小时,我就该死了。”“别胡说了!”陆衍舟握紧我的手臂,

“这只是一本笔记本,不代表任何——”“陆衍舟,”我打断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时间锚定的?”他愣住了。“你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件事,

”我的声音很轻,“但日记本上写着。”我翻开日记本,

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浮现着一行字:“陆衍舟的论文在三天前发表。

他在论文里提到‘时间锚定’——如果你能把意识锚定在某一刻,

你就能在时间线上制造‘分身’。”陆衍舟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他话说到一半,

忽然顿住了,“不对,这篇论文我还没公开发表过。”“但日记本知道,”我说,

“因为写日记的那个人,看到了你所有的研究成果。”“谁写的?

”“我一年前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人格,”说这话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沈鸢(已故)”。我接通了电话。对面传来的是我自己的声音,

但语气完全不同——冰冷、理性、带着一种缥缈的空灵感:“别相信小雨房间里的东西。

”我愣住了,下意识看向小雨。她正盯着我,眼神复杂。“你知道小雨房间里有什么?

”我对着话筒问。“一张精神鉴定报告,还有程砚的遗照,”电话那头的声音说,

“你会想看的。”“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我没法回答你,”那个声音说,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电话挂断。我站在原地,握着还在发烫的手机。

客厅里的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恐惧。“陆衍舟,”我说,“陪我去小雨的房间。

”小雨往后退了两步:“为什么去我房间?那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为什么害怕?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我推开她,径直走向二楼的主卧。小雨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没锁。

我推开门,发现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个文件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照片和一份报告。

一张照片是程砚,看起来是在某个游艇上拍的,笑得意味深长。另一张是我自己——不,

应该说,是“另一个我”。照片里的我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那天的天台边缘,表情冷漠。

报告是一份精神鉴定,诊断结论写着“多重人格障碍伴记忆碎片化”。

出具报告的医院和医生我都认识——是程砚的好兄弟开的私营诊所。我拿起报告,

发现背面写着一行字:“沈鸢的第二人格具有高度危险性,建议长期住院治疗。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字,是程砚的字迹:“最好的办法是‘消失’。

让她的第二人格一起消失。”心跳得厉害。“所以,”陆衍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程砚知道你有双重人格。”“他知道,”我低声说,

“而且他想通过杀了我第二人格的方式,毁掉完整的我。”“这说不通,”陆衍舟说,

“他爱你。”“爱一个人和毁掉一个人不矛盾,”我说,“他爱的是那个‘完美’的我。

当我的第二人格开始觉醒后,他就怕了。”“怕什么?”“怕我不再受他控制。

”楼下传来的杯碎裂的声音,然后是小雨的尖叫。我冲下楼,发现她跪在客厅地板上,

手里捏着一张纸。那张纸上写满了我的字迹:“我将在今晚零点,杀了我自己。不是自杀,

而是被另一个我的意识所取代。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也救不了我。”“这不是你写的,

”陆衍舟说,“是另一个人格的?”“应该是,”我说,“她比我更清楚会发生什么。

”“那你怎么阻止她?”我看着我自己的手。那只手上还残留着酒杯划破的伤口的疼痛。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一股蠢蠢欲动的意识,正在试图冲破记忆的牢笼。

“我不能阻止她,”我说,“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她也是我。”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

还是“沈鸢(已故)”。我接通电话,那个冰冷的声音说:“日记本上浮现了新内容,

你自己看吧。”我翻开日记本,最后一页浮现着一行新字,

触目惊心:“我杀死了三个月前的沈鸢。”客厅的时钟指到晚上十一点。距离零点,

还有一小时。而我已经开始看不清自己——分裂的、完整的、已故的、活着的自己。

手机屏幕再次闪烁,我看见来电显示上跳出我的名字和一张照片。照片里,我笑得很好看,

是那种毫无防备的、发自内心的笑。那是另一个我的笑容。

###第2章[]第二人格我盯着日记本上那行字,脑袋里嗡嗡作响。

“我杀死了三个月前的沈鸢。”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三个月前,

就在我试图重新开始生活的时候,我的第二人格已经“杀”了我一次。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死亡,而是精神层面的替代。“这不可能,”小雨的声音在发抖,

“三个月前你还好好的,我们一起喝过咖啡——”“是吗?”我打断她,

“那你还记得那天我说了什么吗?”小雨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恍惚。“不记得了吧,”我说,

“因为我也不记得。那天上午的事,我只记得我约了你,然后……”我闭上眼试着回忆,

发现那段记忆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你那天状态很好,

”小雨试图恢复镇定,“你点了你最喜欢的榛果拿铁,

还跟我说你想换个城市生活——”“我讨厌榛果拿铁,”我冷冷地说,“从来只喝美式,

不加糖。”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的恐惧像传染病一样蔓延。

“那天跟你喝咖啡的不是我,”我咬牙说,“是她。”“她”指的是我的第二人格。

那个日记本的主人。那个生活在平行时间线里的另一个沈鸢。诊断报告上写得很清楚,

“第二人格具有高度危险性”。但对此刻的我来说,危险的不是我的第二人格,

而是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成“她”。“你们先走吧,”陆衍舟对客厅里的其他人说,

“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没人反驳。所有人都像是等着这句话似的,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

小雨也想走,但我拉住了她。“你留下。”她挣了一下,没挣开。等最后一个人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陆衍舟关上门,走到我面前:“你确定要让小雨留下来?

”“她欠我一个解释,”我说,“病历和照片为什么会在你房间?”小雨咬着嘴唇不说话。

“是不是程砚让你保管的?”她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了解他,”我说,

“他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事。我失忆了,但他知道我的第二人格总有一天会醒来。

所以他留了一手。”“什么一手?”“那份病历,”我指了指楼上,

“程砚让你们手里都有一份备份,对吧?如果有一天我发现真相,你们就会告诉我,

我是疯子,我一直在分裂,我所相信的一切都是幻觉。”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这是他的套路。”“不,”小雨摇头,“我不是——”“那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藏那份病历?你和程砚到底做了什么?”“我不是要藏,

”小雨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是要保护你。”“保护我?”我觉得他这话很可笑,

“一份精神诊断报告能保护我?”“你不明白,”小雨的眼神很复杂,

“如果那份病历流出去,程砚的那些合作伙伴会告你。天衡科技的股份,

公司的法人代表……所有一切都跟你的‘精神状况’绑定。如果你被认为是‘精神失常’,

那你的股权会被冻结,公司会被程砚的人接管。”我愣住了。“那些人是程砚的棋子。

程砚死了,你失忆了,公司成了他们嘴里的肉。我藏起病历,是因为一旦他们找到这份报告,

你的所有资产都会被剥夺,你会变得一无所有。”“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我怕,

”小雨哭了,“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崩溃。我怕你记起来,程砚要杀你。

我怕你会去找他的同伙报仇。我怕——”“怕我会变成‘她’。”小雨没说话,

但她的沉默说明了一切。“但是已经晚了,”陆衍舟忽然开口,“那份病历已经被复制了。

”“什么?”他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条短信:“今天晚上十点,

天衡科技的董事会将召开紧急会议。议题:沈鸢女士精神状况评估及股权处置。”“谁发的?

”“程砚的合伙人,张远。他是天衡科技的第二大股东。”“我不在,他们怎么会议?

”“他们已经认定你‘精神失常’,”陆衍舟说,“不需要你本人到场。”我站在原地,

手机屏幕的光晃得我眼睛发疼。“所以,”我盯着小雨,“你一直在帮我。

但你也一直在骗我。”“我没办法,”小雨流着泪说,

“我告诉你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让你想起什么,让你变回‘她’。我不敢冒这个险。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说出来?”“因为日记本,”她看着茶几上那本日记本,

“它已经把你‘她’引出来了。我藏不住了。”“你怎么知道日记本是‘她’写的?

”小雨指着日记本的最后一页:“这个人声的写法,是你变成‘她’时候的特征。

第一人称会用‘我’来代替‘她’。你——不健康的那个你——从来不说‘她’。

”我低头看着日记本。确实,上面所有的记录都以“我”为主语:“今天零点,

我杀死了自己”,“三个月前,我杀死了沈鸢”,“现在,我不会再被骗”。

这些都是“我”,不是“她”。“所以她一直知道自己是谁,”陆衍舟低声说,

“她只是在等时机。”“等什么时机?”“零点,”我忽然接话,“今天是我‘死’的日子。

她要在这天完全取代我。”话音刚落,日记本上浮现新文字:“零点一到,

天衡科技的股权将自动转移到我的名下。

沈鸢第二人格的‘死亡’会让原主在法律意义上消失,

而我——人格分裂的产物——可以接管那个身体。这不算杀人。只是‘继承’。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笑得很干涩。“她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我说,

“用失忆封印我的记忆,用日记本控制倒计时,用‘忌日聚会’把我引到这里——”“不是,

”小雨忽然说,“是你自己要来的。”“什么?”“三个月前,

你——或者说是‘她’——给我发过一条短信,说‘我想在今天回到程砚的别墅,

参加我自己的忌日聚会’。”“我发的?”“对,用你现在的手机。”我打开手机短信记录,

翻到三个月前。确实有一条发给小雨的短信,时间、内容都跟她说的完全一致。

那时候我还没收到日记本,还没接到“已故”自己的电话,还不知道第二人格的存在。

但我居然在三个月前,就已经预订了今天的忌日聚会。“这说不通,”陆衍舟说,

“如果你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你怎么会发这条短信?”“不是‘我’发的,”我说,“是她。

”“但她怎么知道你三个月后会收到日记本?”“因为她不会预知未来,”我慢慢地说,

“她只是知道‘规则’——日记本会在今天送到我手上,我会在今天晚上参加聚会,

然后——”“然后什么?”“然后变成她。”我盯着日记本,指尖发抖。恍惚间,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画面——三个月前,天衡科技顶层办公室里,一个女人穿着黑色西装,

坐在地板上一遍一遍写着日记。她的眼神很空洞,又很专注。那是我,又不全是我。

那个画面中,她突然抬头,看向办公室的玻璃墙。外面是S市的天际线,

夕阳把城市染成了血色。她弯下嘴角,笑了一下,喃喃自语:“三个月后,

你就会完全属于我了。”画面消失。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坐回了现实。

陆衍舟扶着我的肩膀,小雨站在一边,哭得不成样子。“你刚才说了一个名字,”陆衍舟说,

“程砚。你想起什么了?”我想起了。那场车祸前的最后几分钟。我和程砚在车里吵架。

他骂我疯了,说我需要治疗,说我的第二人格会毁了公司。我说,那不是我,那是“她”。

程砚说你骗谁呢,你就是她,她就是你自己。你们俩没人能分开。然后他猛打方向盘,

冲向护栏。“他冲向我,”我说,“那辆车,是他故意撞向我的。”“所以他确实想杀你,

”陆衍舟说,“但为什么?”“因为——”我话说到一半,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沈鸢(已故)”。我接通,

对面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因为你在他面前承认了。你承认你就是‘她’。从头到尾,

跟你结婚、跟你一起创立公司、跟他说我爱你的那个女人——不是白鸢,是黑鸢。”“不,

”我说,“我是——”“你不是白鸢。”那个声音打断我,“从一开始你就不是。

你是一年前的‘沈鸢’,只不过你在车祸中被撞失了记忆。你以为你是‘生还下来的人’,

其实——”“其实我就是‘已故’的那个人对吧?”我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平静,

“我就是你。”对面沉默了很久。“对。”“那我为什么还活着?”“因为你不甘心死,

”她说,“我也是。”电话挂断。日记本上浮现一行字:“沈鸢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格。

她不是分裂。她只是等了太久,才想起自己真正的名字。”“这句话什么意思?”陆衍舟问。

我没回答。因为我忽然想起了很多事。不是碎片化的记忆,也不是模糊的轮廓,

而是整段整段的画面。所有在车祸前发生的事。我站在天台边缘,看着底下的城市。

程砚站在我身后,声音带着厌恶:“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我说,我一直很正常。

他说,你要真的正常你就会知道,你的另一个人格在一点一点吞噬你。

我笑了:那个人格一直是我自己。她只是在等我不再害怕的时候。画面一转,

是医院的精神科诊室。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问我:沈**,你觉得自己有几个“自己”?

我看着她的眼睛,很平静地回答:只有一个。只是这个“自己”太久了,

活着活着就不知道该怎么叫她了。“沈鸢!”陆衍舟把我从回忆中拽回来,

“你刚才又走神了。”“我没事,”我想从地上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陆衍舟扶住了我:“你的状态很糟糕。”“我知道,”我说,“但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找到程砚。”“程砚已经死了——”“他没死,”我说,“我刚才想起来了。

那场车祸后,程砚没有掉进江里。他在我面前跳出去了。”“不可能——”“他跳江了,

不是和车一起掉下去,是他自己跳的,”我说得很平静,“我亲眼看到的。

”“那为什么——”“因为要制造‘意外死亡’的假象,”我说,“他计划很久了。

如果车祸没能杀死我,他就伪装成尸体消失。然后以另一个身份回来。”“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盯着日记本上不断浮现的字迹,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天衡科技大厦,23层,

张远的办公室。”“今晚12点,”我说,“他把约会定在我的‘死亡时间’。

”陆衍舟看了眼手表,还差30分钟。“走吧。”我看了小雨一眼:“你先回家,

别掺和这事。”“我——”“你不是程砚的对手。”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和陆衍舟走到门口时,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张远”:“沈**,董事会已经通过决议,股权将移交至您的‘合法继承人’名下。

时间定在零点零分。对了——程总让我跟你说声抱歉。”我的血都凉了。“程总”这两个字,

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怀疑。他没死。他不但没死,还在董事会安插了眼线。

我盯着“程总”两个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三个月前,我写的那条短信,

那条通知小雨“我要参加忌日聚会”的短信。如果发短信的人是我,

那我当时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的“第二人格”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在合作。“怎么了?”陆衍舟问。“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我看向他,

“日记本不是来杀我的。它是来救我的。”“什么意思?

”“如果‘第二人格’要完全取代我,她不需要写日记。也不需要提前三个月约计划。

她只需要等到零点,然后把日记本上的内容实现就行了。”“所以呢?

”“所以她是在告诉我真相。只有我知道真相,我才能活下来。”手机屏幕又亮了,

又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沈鸢(已故)”:“你终于开始明白了吗?

”“那条短信——让我参加忌日聚会——是你发的,”我对着空气说,“因为你想让我来。

”“对,”她似乎能听到我说话,“因为你只有到了这里,才能看到日记本。

才能看到我写的那些字。才能——活下来。”“为什么?”“因为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活。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这具身体只能承载一个人格。如果我不死,

你的意识就会被彻底吞噬。现在的我是你的‘第二人格’,我已经太强大了。如果我活着,

零点之后你会变成一具空壳。被写满字,却再没有声音。

”“所以你——”“我要在零点之前消灭我自己。你是我唯一能活下来的机会。

”她的声音开始变淡,像是信号在消失。“记住——程砚的办公室里,有一个保险箱。

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装着——”话断了。我的目光落回日记本,那些字迹正在变淡,

仿佛在凝聚最后的讯息。最后一行字浮现了出来:“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天衡科技大厦的门。电梯缓缓向上,我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动。

23层。我还有15分钟。而我已经准备好目睹另一个我的死亡。

###第3章[]天台上的另一个我陆衍舟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我盯着那台看起来像科研废料的金属盒子,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让我头皮发麻。

DNA对比结果已经显示了三分钟,但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可能是真的。

”我的声音发颤,“半年前下葬的那个人,DNA应该和我完全一样才对。

”陆衍舟关掉仪器,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问题就在这里。

纸张纤维上提取的DNA与你不同,但与警方留档的‘车祸死者沈鸢’的血样完全吻合。

”“可我明明还活着。”我说着,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因为警方留档的那个‘沈鸢’,

确实是另一个人。”陆衍舟一字一顿地说,“或者说,是另一个版本的你。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如果说半年前下葬的那个“沈鸢”确实存在过,那我又是谁?

如果DNA都不一样,那我这一年的记忆算什么?日记本静静地躺在桌上,

封面的烫金字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最后一行的字迹正在慢慢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新浮现的文字:“距离零点还有3小时。具体死法:你将在天衡科技大厦天台,

被另一个你推下。”字迹清晰得像打印上去的,一笔一划透着冰冷的笃定。

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让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沈鸢(已故)”。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接。”陆衍舟按住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自己的声音,

但语气冷得像冬天里的刀锋。“别去天台。”我一愣:“你说什么?

”“因为这是我设下的陷阱。”对面的声音异常平静,“我根本没死,

我就在天衡科技大厦里。你来了,就再也走不了了。”通话戛然而止。我盯着手机屏幕,

上面显示的来电时长为17秒。我抬头看向陆衍舟,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她说她在天衡科技大厦。”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

那是人在极度恐惧时产生的反常平静,“她还说这是陷阱。”“那你还去吗?”陆衍舟问。

“去。”我拿起桌上的日记本,“既然她想让我去,那我偏要去看看她是谁。

”顾小雨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我的外套:“我跟你们一起去。”“不。”我拦住她,

“你留在这里,看好那些信。”顾小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她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有担忧,有愧疚,还有我看不懂的东西。二十分钟后,我和陆衍舟站在天衡科技大厦楼下。

这栋楼我曾经很熟悉。三年前,我和程砚一起创立了天衡科技,

从最初的三个创业合伙人做到现在市值过亿的公司。但现在站在这里,

我却觉得它陌生得可怕。陆衍舟掏出手机,调出一份资料:“三个小时前查到的。

收购天衡的幕后公司,法人代表名字叫沈鸢,注册日期是三个月前。”“沈鸢?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哪个沈鸢?”“就是你自己。”陆衍舟把手机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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