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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朔下楼把风衣递给叶青青时,心头莫名的烦躁。
“朔哥,嫂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叶青青披上风衣,眼眶红红的。
“不用管她,她就是被我惯坏了。”
陈朔发动车子,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让她出去冷静几天也好,省得整天疑神疑鬼。”
送完叶青青,陈朔加了半宿班。
凌晨两点,他回到家。
推开门,玄关黑漆漆一片。
“真是长脾气了。”
陈朔轻嗤一声,径直进了主卧。
梳妆台上,那份《离婚协议书》静静躺着。
上面签着“温简”两个字。
旁边压着那枚她戴了五年的素圈银戒。
还有家里的门禁卡。
陈朔只扫了一眼,直接将它反扣在桌上。
他脱下西装准备洗澡。
路过垃圾桶时,他眼角余光扫到了什么,脚步顿住。
垃圾桶里,扔着一堆沾满血迹的的棉球。
而在垃圾桶旁边的地毯上,残留着两滴血痕。
陈朔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想起那天药膳汤砸在地上的位置。
温简当时就站在那里,半步都没退。
“不可能。”
陈朔掐灭了心底浮起的那丝念头。
“她要是真烫伤了,当时怎么不吭声?”
“哪有人被滚汤烫了还能忍三天?”
他烦躁地冲进浴室,拧开花洒。
然而,当他伸手去拿洗手台上的洗面奶时,手却抓了个空。
温简的护肤品全不见了。
陈朔心口一沉。
他裹着浴巾快步冲到衣帽间,一把拉开主柜门。
温简那一侧的衣柜,空了。
他快步冲回梳妆台,掀开那份离婚协议书。
协议里,房子、车子、存款。
她一分没要,净身出户。
而在协议的背面,是她留下的一张便签。
“陈朔,你右手上的倒刺,别再去撕了。”
“那张防水贴,我试过很多次,真的不会进水。”
“五年了,我不欠你了。”
他抬起右手,看向自己的食指。
“温简!”
陈朔声音发颤,抓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道盲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暂停服务。”
陈朔跌坐在床沿上。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白茶香。
右手食指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又去抠那处倒刺,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指尖。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一边数落他。
一边小心翼翼地替他绕上那个妥帖的十字结了。
陈朔盯着那滴血,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温简是真的不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