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常来凤仪宫与我说话解闷。
和蒋贵妃不同,淑妃是个爽利人,说话不拐弯抹角,和她相处不累。
五年下来,我们倒有些情分。
可淑妃回去后不久,就传来了她小产的消息。
听说,是有人给她下了红花。
太后很快便召了我去慈宁宫。
我进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太后坐在主位,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
蒋贵妃坐在她下首,嘴角啜着笑。
宸妃也在,侧着头,看不清表情。
“皇后,跪下。”太后声音冰冷,“你可知罪?”
我依言跪下,腰背挺直:“臣妾不知犯了什么罪。”
“不知?”太后冷笑一声。
“淑妃在你宫里喝了茶,回去就小产了,你身为中宫皇后,却谋害龙嗣,心思如此歹毒!”
我回得冷静:“臣妾没有在茶里放任何东西。”
蒋贵妃忽然开口:“太后娘娘,臣妾相信皇后不是故意的,也许……是下面的人手脚不干净呢?”
她这话听着像是替我开脱,可字字句句都在坐实我的罪名。
“皇后身边的人,不都是她自己挑的吗?”
宸妃接道:“若是下面的人手脚不干净,那也是皇后管束不力,连自己宫里的人都管不好,如何管理六宫?”
几人一唱一和,要将我钉死。
“陛下驾到——”
通传声响起,殿内骤然安静下来。
李承序大步走来,挡在我面前。
“母后,这件事朕来处置。”
太后眉头皱了一下,刚要说话,通传又起。
“淑妃到——”
竟是淑妃拖着病体出现在了慈宁宫。
她被人搀扶着,憔悴不已,却狠狠地指着我,声嘶力竭地控诉。
“陛下,皇后是您的妻子,可我也是您的女人啊!”
“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难道您还要偏袒她吗?!”
多么情深义重的话,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出戏码。
直到我看见,李承序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李承序,因为淑妃的话迟疑了。
最后的最后,李承序下令彻查。
很快,我宫里就搜出了未用完的红花。
一名凤仪宫的宫女当场招认:“皇后娘娘心生妒忌,才让奴婢去弄了红花来,谋害了淑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
她大声控诉完我,竟一头撞死了。
在众人的惊呼中,我忽然明白,这是一场里应外合的阴谋。
针对我的皇后之位,针对我腹中的孩子。
太后、蒋贵妃,宸妃,就连淑妃自己都参与其中。
我妄图抗辩:“臣妾没有做的事情,绝不可能承认。”
太后冷哼一声,看向李承序:“皇帝,事关皇嗣,淑妃的父亲又刚打了胜仗回来,此事若没有交代,只怕会寒了功臣的心。”
李承序垂下眼看我,似有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