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第十次穿越回古代。这一次,我闭嘴了。不劝他远离皇位,不告诉他我是谁。
看着他一步步走上龙椅,娶了别人。直到叛军围城那晚,他红着眼问我:“你究竟是谁?
”我笑了:“路人。”手腕上的倒计时归零了。熟悉的失重感。再睁眼,
我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粗布衣裳,手里攥着个粗粮饼子。车外是古语的吆喝声,
空气里是尘土和牲口味。又回来了。大周,永昌三年。我和周屿的第十次穿越。前九次,
我都干了同一件事:找到他,告诉他“我是你老婆,咱们是现代人,这次别争皇位了,
跟我走,找个山沟平安活到老”。结果呢?第一次,他不信,把我当疯子。第二次,
他半信半疑,但还是放不下野心。第三次到第八次,信是信了,可每次都在最后关头犹豫。
权力、美人、万里江山……太诱人。他说“琴琴,再等等,等我稳住局势”。然后,
不是被毒死,就是战死,或者被兄弟捅刀子。第九次最惨。我拼死替他挡了一箭,
死在他怀里。他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说“下次一定听你的”。看,这就是“下次一定”。
所以,第十次。我掰了口饼子塞进嘴里,干得拉嗓子。算了。周屿,这次你玩你的。
我过我的。情节我记得滚瓜烂熟。现在是永昌三年春,老皇帝病重,
几个儿子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周屿,哦不,现在他是“三皇子李泓”,正处在关键时期。
他母亲出身低微,不得宠,但他自己有本事,暗中攒了不少力量。三天后,
他会在一处皇家猎场遇袭。一个宫女会“恰巧”惊了他的马,救他一命。
那宫女会被他带回府。那宫女,前九次,都是我。这次嘛……猎场那天,
我蹲在远处灌木丛里,看着。李泓骑马过来,一身玄色骑装,眉眼凌厉,
跟现代那个穿着睡衣赖在沙发打游戏的周屿判若两人,又依稀有点影子。刺客如期出现。
箭矢飞来。他那匹坐骑受惊,前蹄扬起。不远处,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丫鬟吓得尖叫,
手里的水盆“哐当”掉地上。按照剧本,我该冲出去了。我没动。我甚至往灌木深处缩了缩。
那粉衣宫女僵在原地,没动。眼看李泓要控制不住马,他身后一个侍卫模样的猛地扑上去,
死死拉住缰绳。另几个护卫快速围上来,格开冷箭。刺客被迅速拿下。有惊无险。
李泓坐在马上,目光冷沉地扫过那个吓傻的粉衣宫女,什么也没说,调转马头走了。
粉衣宫女软倒在地,被人拖走了。我拍拍手上的土。看,没我,你也能行。我现在的身份,
是猎场边缘厨娘的女儿,叫阿丑。名字是直白了点,好在安全。我娘,也就是王厨娘,
正剁着骨头,瞟我一眼:“死丫头,又野哪儿去了?贵人来了,仔细冲撞了,扒你的皮!
”“知道啦,娘。”我帮她添柴。情节改变,但大方向没变。李泓还是会回京,参与夺嫡。
我不去他身边,但得在京城。我得看着,确保他别死太早——他死了,这世界崩塌,
我们俩又得重来。我受够了一次次重复开场。两个月后,我跟王厨娘到了京城。
我在西市一家成衣铺找了个绣娘的活计,手艺是前几世练出来的。
王厨娘在一位大人府上帮厨。京城很热闹。暗流也更急。我偶尔能听到些消息。三皇子李泓,
近来颇得圣心。办了几件漂亮差事。还纳了位侧妃,是户部侍郎的女儿,据说很得他喜爱。
哦。挺好。成衣铺老板娘对我很满意,说我绣的花样新。我确实“新”,
比这时代新了几百上千年。那天铺子里来了位客人,带着帷帽,声音轻柔,要挑几块料子,
做些夏装。她身边的丫鬟口气挺大,说要最时兴的云锦。我抱着几匹料子过去。
那**撩开帷帽一角看料子。我手一抖,差点把料子摔了。柳如眉。李泓第九次娶的太子妃。
不对,这一世,她现在应该是李泓刚纳的那位侧妃。她也看见了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
大概觉得我神色有异。“怎么了?”她问。“没,没什么。”我低头,“这匹雨过天青的,
很衬**肤色。”她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挑了料子,付了定金,走了。**着柜台,
心咚咚跳。不是嫉妒。是PTSD。第九世,就是这位柳侧妃,后来成了柳太子妃,
在我那支“救命箭”上动了手脚。箭头没毒,但抹了会让伤口溃烂、高热不止的东西。
李泓查了很久,没查到她头上。她一直是一朵温柔解语花。晚上收工,我绕着路,
去了三皇子府后巷。高门大户,灯笼亮着。我蹲在对街阴影里,像个变态。没多久,
侧门开了。李泓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个窈窕身影,披着斗篷。他在门口停下,
替那女子拢了拢斗篷,低头说了句什么。那女子仰脸笑,夜色里也能看出容颜姣好,
正是柳如眉。他送她上了马车。站在原地看马车走远,才转身回府。身影被灯笼拉得很长。
我把自己往阴影里又缩了缩。“看够了?”身后突然响起个声音。我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是个男人,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看不清脸,但个子很高。“我……我路过。”我压低声音,
想走。“路过?在这蹲了半个时辰了。”他走过来,借着远处一点光,我看清他的脸。
很年轻,二十出头,眉毛很浓,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有点瘆人。“你是谁的人?老大,老二,
还是老五的?”他把我当探子了。“我不是……”“不是?”他嗤笑,
“那对三皇子府这么感兴趣?”我脑子飞快转。这人气势不像普通护卫。我认得他。
第七世见过,李泓手下那个最锋利的刀,叫韩铮,专干脏活的。“我……”我急中生智,
挤出两滴眼泪,“我是……我是原来在猎场伺候的,心仪三殿下,实在忍不住,
就想来看一眼……”说着我还抽噎了一下。韩铮明显愣住了。
大概没见过这么“朴实”的探子。他上下打量我,我穿着粗布裙子,脸上还故意抹了点灰。
“猎场?”他眯起眼。“嗯……殿下,殿下当时真英勇……”我继续编,
眼神“痴迷”地望着皇子府大门。韩铮表情有点古怪,像是嫌恶,又有点好笑。“赶紧走。
”他没了盘问的兴致,摆摆手,“再让我看见,把你当细作抓了。”我如蒙大赦,低头就跑。
跑出两条街,才喘着气停下。好险。我不敢再去蹲点了。老老实实绣花。日子平静了几个月。
京城风声越来越紧。老皇帝快不行了。几位皇子动作频频。一天,
铺子里突然来了几个宫里的嬷嬷,说是要定制一批高级绣品,赏赐给有功将士的家眷。
老板娘忙不迭应下。我也被叫去帮忙。结果在宫里,我又撞见了李泓。在一条宫道上。
他穿着皇子朝服,正和几个官员说话,面色凝重。我低头,端着绣筐,想快步走过去。
“站住。”一个官员忽然叫住我。我僵住。“手里拿的什么?”那官员问。“回大人,
是尚服局要的绣线。”我低头答。“抬起头来。”我慢慢抬头,但眼皮垂着。
我能感到李泓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只是一扫而过。“行了,去吧。”那官员没看出什么。
我赶紧走。走出很远,还觉得背上那道目光似乎停留了片刻。是错觉吧。他现在眼里,
只有他的江山大业,和他的柳侧妃。老皇帝驾崩了。遗诏出乎所有人意料,
传位给三皇子李泓。举国震惊。大皇子、五皇子不服,联合逼宫。京城乱了一夜。
喊杀声我们隔着几条街都听得见。我坐在铺子后院,听着声音,手里绣着一只鹧鸪。
王厨娘吓得哆嗦,我拍拍她:“娘,没事,很快就好了。”我知道结果。李泓赢了。
他准备了太久。前九世,没有我掺和那些“先知”的建议,他赢得更干脆利落。新皇登基,
改元景和。大赦天下。韩铮来找我时,是个下午。他穿着御前侍卫的服制,带着两个人,
直接进了成衣铺。老板娘脸都白了。“阿丑?”韩铮看我。“民女在。”“跟咱家走一趟吧。
”他现在说话拿腔拿调了。“去哪儿?”“宫里。陛下要见你。
”老板娘手里的尺子“啪嗒”掉了。我被带进一间偏殿。李泓,现在是皇帝了,坐在书案后,
穿着常服,正在看折子。“陛下,人带到了。”韩铮回禀。“嗯。”他放下折子,抬头看我。
我跪下行礼。“抬起头来。”我抬头,依然垂着眼。“朕记得你。”他慢慢开口,“猎场,
朕遇袭那次,你躲在灌木丛里。”我头皮一麻。他看见了?“后来,在宫里,
朕也见过你一次。”他走过来,停在我面前,“上一次,韩铮说你在朕府后巷,
说……心仪于朕?”我手心冒汗。“民女……民女惶恐。”我只能磕头。“你不是心仪朕。
”他声音很冷,“你每次看朕的眼神,不像爱慕,倒像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找词,
“像是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或者……一件熟悉的旧物?”我心里咯噔一下。“民女不敢。
”“你叫什么?”“民女……阿丑。”“真名。”“民女就叫阿丑。”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绣工很好。太后夸过你呈上的绣品。”他忽然转了话题,“留在尚服局吧。
”“陛下……”“这是旨意。”他语气不容置疑,“韩铮,带她过去,安排个妥当的差事。
”“是。”我浑浑噩噩被带出去。他认出什么了吗?不可能。穿越的事,只有我和周屿知道。
他现在是李泓,是皇帝。或许,只是因为我行为可疑,他想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我成了尚服局一名女史,有品级,但不高。主要管一些绣品图样。挺清闲。
能听到更多宫里的消息。新帝登基,根基不稳。他手段雷霆,处置了一批兄弟的党羽。
大皇子、五皇子被圈禁。其他人也安分了不少。他纳了两位妃子,充实后宫。
柳如眉被封了贵妃,目前最得宠。一切似乎都挺好。直到那天。太后寿宴。宫里忙翻了天。
我也被叫去帮忙检查宴席用的绣品屏风。宴席过半,我在廊下喘口气,
忽然看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过去,差点撞到我。“怎么了?”我问。“不好了!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出事了!”我心里一紧。柳如眉?鬼使神差,我跟了过去。
是御花园的水榭。柳如眉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捂着肚子,身下一滩血。
周围宫女太监乱成一团。李泓很快赶到,脸色铁青,一把抱起柳如眉,厉吼:“传太医!快!
”太医来了,诊断后,战战兢兢回禀:贵妃娘娘是误用了活血之物,已有身孕月余,
此刻……小产了。李泓的表情,我远远看着,像是要吃人。“查!给朕彻查!
”宫里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人人自危。查来查去,查到了柳如眉日常用的一份安神香。
香里被掺了少量红花的粉末。分量不重,但贵妃体质特殊,连用了多日,加上宴席劳累,
就出事了。制香的宫女被抓,严刑拷打,最后供出,是受了贤妃指使。
贤妃是另一位新纳的妃子,父亲是大皇子一党。人证物证“确凿”。贤妃被打入冷宫,
家族受牵连。事情似乎了结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第九世,柳如眉可没这么早怀孕,
也没流产。而且,那宫女招供得太快了。几天后,夜里,我当值,在库房整理绣线。
韩铮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吓我一跳。“韩大人?”“跟我来。”他低声道。“去哪儿?
”“陛下要见你。”又是半夜?我心头忐忑,跟着他走。这次不是偏殿,
是御书房后面一处小暖阁。李泓坐在那里,只穿着中衣,外面披了件袍子,看起来有些疲惫。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凳子。我半个**挨着凳子边。“贵妃小产的事,你怎么看?
”他开门见山。我一愣。“民女……不敢妄议。”“朕让你说。”我犹豫了一下。
“民女觉得……太巧了。”“哦?”“贤妃娘娘入宫不久,根基尚浅,
为何要冒险对最得宠的贵妃下手?即便得手,她也难逃嫌疑。况且,那宫女招供得太轻易了。
”我斟酌着说。他看着我,眼神很深。“你也懂这些?”“民女……瞎猜的。
”“你不是瞎猜。”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你好像知道很多事。猎场那次,
你为什么提前躲在灌木丛?你早知道有刺客?”我心跳如鼓。“民女……只是偶然经过。
”“偶然?”他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阿丑,你当朕是傻子?”我闭嘴了。
“你看着朕的时候,眼里没有敬畏,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普通人看天子的那种仰慕。
”他缓缓道,“你只有一种……很复杂的,像是看了很久很久的……疲惫,
还有一点……可怜?”我心里翻江倒海。“你到底是谁?”他问。“民女是阿丑,一个绣娘。
”“不对。”他摇头,“你不是。你接近朕,有什么目的?是谁派你来的?老五的余党?
还是……前朝的人?”“没有人派我来。”我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这张脸,
我看了十几年,从青涩到成熟,从毛头小子到沉稳男人。现在,又添了帝王的威压和猜疑。
“我只是……不想您出事。”“为什么?”他紧盯着我。因为我是你老婆。
因为你死了我们还得重来。因为我累了。这些话在我喉咙里滚了几滚,咽下去了。
“因为……您是皇帝。您好好的,天下才能少些动荡,百姓才能少受点苦。
”我选了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出去吧。”最后,他挥挥手,
靠回椅背,闭上眼,很累的样子。我起身退下。走到门口,听见他低低的声音,
像是自言自语:“你刚才看朕的眼神……像她。”我脚步一顿,没敢回头,快步走了。她?
哪个她?那晚之后,李泓没再单独找过我。但我在宫里的处境,有点微妙。
似乎没人敢为难我,但也没人敢亲近我。柳如眉小产后,调养了一段时间,又重新得宠。
李泓常去她宫里。有次宫宴,我又见到她。她坐在李泓下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笑容温婉,
依偎着李泓说话。李泓低头听,偶尔点头,亲手给她夹菜。恩爱非常。我移开目光,
专心布菜。景和二年,边疆不稳。北狄犯境。朝堂上主战主和吵成一团。李泓力排众议,
决定御驾亲征。他说,新朝初立,此战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朝野震动。我知道,
这是关键节点。第七世,他就是死在这一仗。中了流箭,伤口感染,没救回来。
我该提醒他吗?犹豫了好几天。出征前三天,我在他必经的宫道上“偶遇”了他。
他一身戎装,正和将领议事,步履匆匆。我跪下。他停住,皱眉:“何事?”“陛下,
”我低着头,“此去北疆,风沙大,早晚寒凉。请陛下务必保重龙体,盔甲内衬,
不妨多加一层软绸,吸汗,也防磨伤。箭矢无眼,护心镜务必要时时检查是否牢固。
”周围很静。将领和太监们都低着头。李泓没说话。过了几秒,他道:“知道了。退下吧。
”我起身退到一边。他带着人走了。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眼。大军开拔那天,我没去送。
站在高高的宫墙里,能听到外面号角声声。我继续绣我的花。心里空落落的。仗打了半年。
捷报频传。但也听说,陛下冲锋时受了点轻伤,不重。冬天时,大军凯旋。李泓赢了,
威望达到顶点。他回宫那天,宫里张灯结彩。他黑了,瘦了,眼神更锐利。
柳如眉带着后宫嫔妃迎接,哭得梨花带雨。他扶起她,揽在怀里安慰。我在人群后面看着。
挺好。赢了,没死。历史改变了。或许,这次能不一样。凯旋宴后没多久,一道旨意下来。
把我调到了御前,做针线供奉。专门负责皇帝贴身衣物的缝补。这差事,离皇帝太近了。
我推脱不了。第一天去当值,在专门给我辟出的小屋里整理丝线。李泓进来了,挥退了旁人。
“陛下。”“朕受伤的事,你知道?”他问。“捷报里提过,说陛下英勇,轻伤不下火线。
”我答。“不是问这个。”他盯着我,“你上次提醒朕检查护心镜。朕的护心镜,
在那次冲锋前,确实松了卡扣,朕重新加固了。后来,一支流箭,正射在护心镜上。
”我低头:“陛下洪福齐天。”“洪福齐天?”他冷笑,“是未卜先知吧?阿丑,
你到底是什么人?”“民女只是侥幸猜中。”“侥幸?”他逼近一步,
身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还有硝烟味。“你知道的太多了。猎场,贵妃小产,
北疆之战……每次你都在,每次你都有意无意地‘提醒’。你当朕是瞎子?”我退后一步,
背抵着桌子。“说话!”他声音不大,却极具压迫感。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有探究,有怀疑,有帝王的威严,还有一丝……很深的困惑。“如果我说,
”我慢慢开口,声音干涩,“我做过很多次关于未来的梦,在梦里,
看过陛下很多次人生……陛下信吗?”“梦?”“是。很长的梦。梦里,陛下有时赢了,
有时输了。有时寿终正寝,有时……”我顿了顿,“英年早逝。”他瞳孔微缩。
“那这一次呢?这一次的梦,是什么结局?”他问。“我不知道。”我摇头,“梦是乱的。
但我知道,陛下是明君,陛下在,天下会更安稳。所以,我希望陛下平安。”这是真心话。
抛开个人情感,李泓是个好皇帝。勤政,头脑清楚,手段也有。前几世,他若能坐稳,
都开创了盛世。他看了我许久,眼神变幻。“留在御前。”最后,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我成了御前一个特殊的存在。有名分,没品级。不近身伺候,只做针线。
但皇帝似乎很习惯我的存在。有时批折子累了,会来我这里坐坐,不说话,就看着窗外出神。
有时会问些奇怪的问题。“如果是你,会怎么处置南方水患后的赈灾银两贪墨案?
”“你觉得,是漕运改道利大,还是弊大?”“北狄已败,是该继续用兵震慑,
还是怀柔安抚?”我开始还战战兢兢,后来发现,他是真在问。我就捡着知道的,
用比较“朴素”的方式说。有些是现代的管理理念,包装成“乡下土办法”。
有些是前几世他后来自己采用的政策,我提前说出来。他听了,有时点头,有时皱眉思索。
我们之间,形成一种古怪的平静。柳如眉来找过我一次。带着赏赐,很客气。夸我手艺好,
说陛下常夸我心思巧。最后,状似无意地问:“阿丑姑娘,家里原是何处?可曾许配人家?
”我答:“老家在猎场附近,父母早亡,跟着姨母长大。未曾许配。”“哦。”她微笑,
“姑娘这般品貌才能,可惜了。若有中意的人,本宫或许可为你说合。”“谢娘娘美意。
民女只想安稳度日。”她笑着走了。眼神里的探究,我没错过。平静的日子没过太久。
景和三年秋,出事了。黄河决堤,数省受灾。赈灾银子拨下去,却杯水车薪。灾民暴动,
流言四起,说皇帝得位不正,上天降罚。朝中一些老臣也开始不安分。边关也不太平,
西戎蠢蠢欲动。内忧外患。李泓忙得焦疲力尽,眼里全是红血丝。那天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