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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门宫的床板硬的硌人,我抱着那包酸梅子,啃的津津有味。
这玩意儿平时酸的倒牙,今天吃起来却意外的爽口。
刚啃完第三颗,破旧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姜戈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宫装,耀武扬威的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食盒的宫人。
“哟,废后娘娘在这里待的可还习惯?”
她掩着鼻子,满脸嫌恶的打量着四周。
**在柱子上,眯着眼睛看她。
“还行,挺清静的。”
没有裴渊每天晚上折腾我,确实睡的香。
姜戈冷哼一声,走到我面前。
“沈南枝,我今天来,是替阿渊给你送碗酒的。”
她一挥手,宫人端上一个玉碗,里面荡漾着清亮的酒液。
“这可是西域贡品,阿渊说你最爱喝酒,特意赏你的。”
她笑的不怀好意。
我抽了抽鼻子,酒香里夹杂着一股极淡的腥甜味,这是加了料的。
我虽然脑子不清醒,但舌头可是千杯不醉练出来的。
“皇上赏的?”
我伸手接过玉碗,在手里晃了晃。
“是啊。”
姜戈凑近我,压低声音
“喝了它,你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酒,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那股恶心感比昨天更强烈了。
我猛地转过头,对着墙角干呕起来。
“呕......”
姜戈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你干什么?装疯卖傻?”
我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眼泪汪汪的抬起头。
“这酒......太难闻了。”
我把玉碗往她怀里一推。
“你自己喝吧。”
姜戈没接稳,玉碗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酒液溅了她一身。
“沈南枝!你找死!”
她气急败坏的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扣住。
裴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外。
他穿着常服,脸色阴沉不堪。
“阿戈,你在做什么?”
他甩开姜戈的手,大步走到我面前。
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还有眼角的泪痕上。
他的眉头瞬间皱紧,手下意识的伸向我。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躲开他的手,顺势跌坐在地上。
“困。”
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裴渊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十分难看。
【**,皇帝这是心疼了?】
【渣男就是贱,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又来犯贱。】
【女将军快支棱起来啊!别让这绿茶得逞!】
姜戈见状,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阿渊,我好心好意来给她送酒,她不仅不领情,还打翻了御赐之物。”
她红着眼眶,扯着裴渊的袖子。
“我只是气不过她这般轻视你。”
裴渊看了看地上的碎玉,又看了看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那抹担忧。
“沈南枝,你太让朕失望了。”
他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拉着姜戈转身就走。
“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再踏入长门宫半步。”
我捡起地上一颗没沾灰的酸梅,塞进嘴里。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太医那天,到底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