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我,眼神里头一次带上了认真。
"沈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拿过纸笔,写了四个字。
"你的驸马。"
她愣在那里。
我收好笔,把板砖塞回袖子里。
明天上朝,这封信会出现在皇帝的案头。
二公主费尽心机挖的坑,该她自己跳进去了。
但赵妍不知道的是——
今天下午,二公主的人已经发现信不见了。
此刻,一双眼睛正盯着公主府的方向。
那封信没能等到第二天上朝。
半夜,公主府的院墙上翻进来一个黑影。
碧涛发现的时候,那人已经摸到了书房门口。
碧涛没有喊人。
因为我提前交代过,今晚会有人来。
信太重要了,二公主不可能坐视不理。
丢了信,她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毁掉信。
要么毁掉拿信的人。
以她的性子,两个都想干。
黑影推开书房的门,借着月光扫了一圈。
书桌上放着一个匣子,没有上锁。
她走过去,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封信。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确认是那封密信,立刻塞进怀里。
然后转身要走。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我。
我手里端着一盏油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她一惊,伸手就要拔刀。
我没动。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公主府侍卫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把书房围得水泄不通。
黑影的手僵在刀柄上。
赵妍从廊下走出来,负手而立。
"本宫的公主府,你也敢闯?"
她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黑影一言不发,咬破了嘴里的毒囊。
赵妍脸色一变。
"拦住她!"
侍卫扑上去,但已经晚了。
黑影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黑血,瞳孔迅速涣散。
死了。
赵妍蹲下来,从她怀里掏出那封信。
然后站起来,看向我。
"你故意的。"
我点头。
"你故意把信放在书桌上,引她来偷。"
我又点头。
"你想让本宫亲眼看到,二公主派人夜闯公主府。"
我第三次点头。
赵妍沉默了一会儿。
"光有一封信,父皇可以说是伪造的。但二公主派死士夜闯公主府——这件事本身,就是罪证。"
我拿过纸笔,写了一行字。
"信是证据,闯宫是罪行。两样加在一起,她跑不掉。"
赵妍看着纸上的字,忽然笑了。
但笑容很快消失。
"她死了,死无对证。二公主会说这人跟她没关系。"
我早料到这一步。
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赵妍手里。
一块腰牌。
碧涛下午从那个黑影身上摸到的。
赵妍翻过腰牌,脸色骤变。
"这是二公主府的暗卫腰牌。"
我在纸上写了最后一行字。
"明天上朝,够了。"
赵妍攥着腰牌,指节发白。
她看了我很久。
"沈渊,你到底在庄子上看了多少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