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顾明珠盯着那份股权确认书,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她伸手去拿,陆沉舟却先按住文件:
“顾**,别急。”
“这是原件,弄坏了,你赔不起。”
顾明珠缩回手,咬着牙道:
“临时收购股份,还拿了这么多委托。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律师将盖过章的文件一份份摆开。
集团法务看过后,低声说:
“都是真的。”
爸爸猛地拍桌:
“就算是真的,他也只有百分之四十三点二。”
“离过半还差得远。”
我听不太懂,扯了扯陆沉舟的袖口:
“所以她还是董事长?”
“现在还不是。”
我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顾明珠听见了,眼圈一下红了:
“姐姐,你就这么想看我输?”
我认真想了想:
“我不想看你输。”
“可你坐上去,就会拿走我的股份。”
“我不想给。”
她的眼泪卡住了。
从前她一哭,爸妈就会让我道歉。
这次爸爸却顾不上哄她,指着陆沉舟道:
“这是顾氏的股东大会,轮不到外人撒野。”
陆沉舟拉开椅子坐下:
“我手里有百分之四十三点二。”
“顾董,谁是外人?”
爸爸还想说什么,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了他的声音。
“一百八十亿,你爷爷留下的债,你不背谁背?”
紧接着是妈妈。
“三万名员工等着你救。知微,你不能只顾自己。”
最后是顾明珠带着哭腔的声音。
“姐姐,公司要是没了,我就陪着爷爷的心血一起死。”
我愣了一下。
是签合同那天的录音。
长桌两边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一名老股东站起来:
“顾董,集团什么时候欠了一百八十亿?”
爸爸脸色铁青:
“那是家里的事。”
“拿集团破产骗第一大股东交出股份,还是家里的事?”
另一名股东也站了起来:
“你连我们都骗?”
顾明珠急忙解释:
“只是测试。顾氏根本没有经营问题。”
陆沉舟抬了抬眼:
“拿三万名员工测试一个人,好玩吗?”
“她信了,你们说她蠢。”
“她不信,你们是不是又要说她自私?”
没人回答。
先前支持顾明珠的两名股东低声商量了几句,先后撤回表决。
他们手里的股份加起来,刚好百分之八点四。
陆沉舟重新提交议案:
“暂停顾正廷董事长职务。”
“暂停顾明珠在集团内的一切权限。”
“由第三方审计机构,彻查近三年全部项目。”
秘书重新统计。
陆沉舟一方,百分之五十一点六。
顾明珠一方,百分之三十三点二。
议案通过。
工作人员走过来,收走顾明珠面前的桌牌。
她死死攥着不松手。
我看她实在喜欢,便劝道:
“你给他吧。”
“下次真当上了,再做一个。”
四周响起几声没忍住的笑。
顾明珠的脸瞬间涨红:
“顾知微,你故意羞辱我?”
“我没有。”
我有些茫然:
“不就是一块牌子吗?”
审计负责人恰好推门进来。
他把一份初步报告放到桌上:
“顾氏没有一百八十亿债务。”
“不过,近三年确实有三十六亿资金去向异常。”
他翻到最后一页:
“这些款项的主要审批人,是顾明珠女士。”
顾明珠手里的桌牌,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