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大娘!你咋不理我?你也帮我看看呗,我也有心事,很重很重的心事!”
说完,梨花认真点头,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黑白团子也跟着点头,表示梨花她啊,真的有心事哦!
蓝布衫大娘心善,见小丫头说的认真,于是对灰布衫大娘说:
“大妹子,你先给这丫头看看吧。我们家的事,都好几年了,不急在这一时。”
“对对对,大娘,我急!”
梨花再次点头,表示自己真的很急。
灰布衫大娘咬牙,她能看出来个屁啊。
她之前观察蓝布衫大娘好长时间,有了把握,才敢上前攀谈。
这臭丫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小丫头长着一张天真又机灵的脸,白**嫩,一副没受过欺负的样子,眼睛圆溜溜,转来转去,一看就是打着坏主意,肯定是逗她玩呢。
灰布衫大娘挤出一个笑,想尽快打发掉梨花:
“小丫头,你别捣乱,我这老姐姐,是真有事儿,你哪儿凉快就哪儿玩去。”
“可是,我真的有心事啊!我家里人出事了,我这次就是去救人的,大娘,你帮我看看,她还有救吗?”
梨花长叹一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问得十分认真。
灰布衫大娘眼珠子一转,心想,一只兔子也是抓,两只兔子也是逮,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应该很好忽悠。
她端起茶缸子,缓缓喝了口水,其实是借着喝水,观察小丫头,想对策。
这小姑娘,看气色,就知道被养的很好,是家里娇宠的,但衣服……灰布衫大娘皱眉。
梨花的衣服面料,是农村土布,不是城里供销社卖的细棉布,颜色也是土布常见的青色,或者说是蓝靛色,这是用山里草木染料染出来的颜色,和城里纺织厂的布不一样。
再一细看,衣服板板正正,补丁很少。
这说明,这丫头多半是生活在村里,但十分受宠的孩子。
一个丫头,在村里,能被养成这样,多半家里没有儿子,很可能是家里独女。
她刚刚似乎听见,小丫头喊了一声爹?
那说明,出事的很可能是她娘。
需要女儿去救?是生病了?还是出什么事故了?
她刚刚问,她还有救吗?
这说明,情况很危急,难不成,人快不行了?
一番思索后,她开口了:
“小丫头,你娘她——”
她故意在这里拖长了音,观察梨花的反应。
梨花一听,大娘一开口就说到她娘,她赶紧点头,马上接话:
“对对对,我娘,她还有救吗?”
果然,让自己蒙对了,灰布衫大娘心中窃喜。
另一边,一听到梨花说她娘,刚刚还昏昏欲睡的老六,一下清醒了。
“闺女,你娘,你娘她咋啦?”
看见闺女跪坐在凳子上,身子朝后探,他也顺着闺女的目光转头,看见了后面的灰布衫大娘。
老六看了又看:
“梨花啊,这人是谁啊?”
“哦,一个神棍大娘。”
梨花回答的随意,刚刚还笑嘻嘻的灰布衫大娘,立刻鼻子都气歪了。
“什么神棍?!谁是神棍?小丫头,你说谁呢?”
“说你啊,你不是神棍吗?说什么虔诚供奉黄大仙,就能心想事成,一听就是骗人的。”
“谁骗人了?谁骗人啦!我刚刚说,你娘出事了,不是别的人,而是你娘。你就说,我说的准不准吧?”
老六一听,这神棍好像真知道点什么?
他半信半疑地问梨花:
“她真说准了?不会是你说漏嘴了吧?”
梨花鄙视地看了眼老六,她是什么人?
她可是刚刚才抓住特务,立下大功,黑土村第一顶呱呱的姜梨花!
她怎么可能说漏嘴?!
老六看懂了闺女的眼神,他更疑惑了,这大娘,不会真有点道行,能看出点什么吧?
他态度立刻变得谦逊,憨笑着搓手:
“嘿嘿,这位神棍大娘,你看,我家闺女还小呢,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
“你说谁是神棍!”
“谁不懂事了!”
一句话,老六得罪了两个人。灰布衫大娘和梨花,一起瞪着他。
这时候,黑白团子也出来凑热闹,它舔了舔爪子,奶声奶气瞄了一声,表达自己对梨花的支持。
“喵——就是,我们梨花最懂事!”
僵持的氛围下,这声猫叫十分突兀。
灰布衫大娘耳朵一动,看了眼那只蜷在梨花臂弯里的黑白色小猫,眼珠子一转。
突然,她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眼珠子上翻,眼睛呈现大片白色,嘴里还念念叨叨。
场面一下诡异起来。
周围的人都躲得远远地,惊恐地看着她。
灰布衫大娘一阵抽搐,扭动,阴暗爬行后,用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看向黑白团子,手指着它,嘴里念叨:
“孽畜啊孽畜,不祥的孽畜,还不速速离去!就是这孽畜,带来了灾祸!想救你娘,必须除了这孽畜!”
坏了!这是冲我来的!
原本懒洋洋看热闹的黑白团子,浑身的毛一下竖了起来,尾巴也直挺挺地立着,一双鸳鸯猫眼,一只看向左,一只看向右。
诶,它要干什么来着?
在这危急关头,团子不大的脑子,一下卡死了,身体僵直着,一动不能动。
梨花一脸嫌弃,把死机的黑白团子扔给老六,
“爹,团子交给你,保护好它!”
说完,一骨碌,从座椅背上翻了过去,抄起桌上大娘的茶缸子,就朝她脸上泼。
哗啦——
半缸子茶水泼在脸上,大娘上翻的白眼维持不住,脸上装神弄鬼的表情消失不见。
刚刚还很神秘的大娘,现在只剩几根茶叶挂在脸上。
施法被打断,灰布衫大娘眼看下不来台,竟一撸袖子,朝梨花扑了过去:
“臭丫头,看老娘打死你!”
“哎哎哎——”
“这怎么还打人啊!”
“她还是个孩子呢!”
周围人赶紧拦。
梨花往后一跳,不仅不慌,还冲那大娘吐了吐舌头:
“略略略,臭神棍!你来打我呀,来打我呀!”
灰布衫大娘被几个人拽着,挣扎不开,气得直跺脚:
“你们放开我!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个没教养的死丫头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