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好了,方可喻以后由我资助,为了方便起见,过几天开学就搬到我那儿住吧。
”傅一航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门外传来,语气坚定。方可喻猛地从桌子上抬起头,
她照了照旁边的镜子。瞬间被吓得大惊失色,镜子里的人分明就是二十一岁的方可喻。
这一刻,她确定自己重生了。她冲出卧室房门,客厅里果然是那三个人,傅一航,
叔叔和婶婶。方可喻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只见傅一航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放上,
闻声,在她脸上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方可喻突然觉得他的这种行为无比刺眼,
上一世的记忆如同泄洪一般全部涌了出来。她第一次见到傅一航是在福利院,
他的母亲是院长。小时候的她因为体型比其他同龄人都娇小,挨了不少欺负,
只有傅一航会护着她。有一次她被哄去卫生间锁了一个下午,她喊破了嗓子都没人理,
最后还是傅一航找到的。听说他跑遍了周围大大小小几十条巷子,鞋底都快磨破了。
后来她拼命学习,考上了他所在的大学,他却像变了一个人。那时候,她大一,他大四。
她对他的热烈追求,闹得几乎全校都知道,有些人骂她骂得很难听,她也知道。
她省吃俭用给他买昂贵的生日礼物,他不领情。她用打工赚来的钱给他买定制蛋糕,
他嫌不干净,转头就扔进垃圾桶。她冒雨给他送资料,被路上过往的车辆溅了一身污水,
他却怪她弄脏了文件袋外皮。方可喻越挫越勇,只觉得爱能克服一切。
可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发现他对自己喜欢的人完全就是另一种态度。孟晓恬,
孟家千金,她的大学室友,傅一航的心上人。她随口提了一句想吃糕点,
他便命人把全市数一数二的高级点心统统买了回来。她跟别人起了冲突,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对方告进了牢里。她说想要一座城堡,他马不停蹄地让工人开工,
只为博她一笑。方可喻依旧没有放弃靠近。就在婶婶再次逼她辍学进厂打工时,
她的救星来了。她为钱发愁时,傅一航突然说要把她接去他家住,还额外给了婶婶一大笔钱。
她暗暗窃喜,以为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料,傅一航只是把她塞进了一个华丽的大房子,
很少去看她。工作以后,他想帮她安排相亲,她赌气离家出走却险遭车祸,傅一航为了救她,
双腿受伤再也不能站起来。自那以后,方可喻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和事业,
余生都待在傅一航身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尽管傅一航很少给她好脸色。
连家里的佣人都能随意欺负她,说她是不要脸的倒贴,还骂她是灾星。
就在几十年后他快要撒手人寰之际,
她终于忍不住流着泪问:“你到死都不愿意给我一个名分吗?
”他却说:“当年晓恬偷偷拿走能证明你身份的玉佩,我选择了隐瞒,
可是这辈子我也让你过上了奢华的生活,甚至还搭上了我的一双腿,我不欠你什么了。
”“只希望我死后,那些财产你能全部都给晓恬的孩子。”闻言,方可喻几乎差点晕倒。
原来,她才是真正的孟家千金。那时候她年龄小,没有什么防备心,才会叫孟晓恬得逞。
傅一航明明亲眼看到孟晓恬偷了她的玉佩,却还是抵不住她的眼泪,一再纵容。从那以后,
孟晓恬有了家族的帮扶,成为了知名的服装设计师,仰慕者无数。而她,被养父母收养后,
没过几年全家遭遇车祸,只有她活了下来。后来更是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整天围着傅一航转,
在痛苦和愧疚中度过。却没想到,是孟晓恬偷走了她的人生。直到孟家二老到了晚年的时候,
孟晓恬为了篡改遗嘱,竟将他们活活气死,事后还要傅一航扫尾掩饰。而他永远都是那样,
只要孟晓恬掉眼泪,就会不管不顾地帮她安排好一切。
傅一航的母亲在临死前都还在指着方可喻的鼻子辱骂:“你就是个扫把星,
把我儿子害成那样,我当初就不该收留你,就应该让你饿死街头!”她背负了不少骂名,
所有人都说她晦气,傅一航依旧纵容。她的心理早就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得知真相后毫不犹豫地喝药自杀了。再次睁开眼,她发现自己重生了,
回到了傅一航说要接她回家的这一天。这一世,她不要再做那个任人摆布的可怜虫了。
“我不同意!”方可喻站在客厅双手叉腰,满脸的不愿意,“请傅总离开这里。
”客厅的气氛尴尬得有些诡异,婶婶止不住地给她使眼色。傅一航也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有几分疑惑。婶婶赶忙圆话,一把拉过方可喻的胳膊,顺势狠狠拧了一把,“你看这孩子,
刚睡醒还懵着呢,快给傅总道歉!”叔叔也一脸严肃,伸手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你这赔钱货,害死了我哥嫂,现在又赖上我了!”她的左脸被打偏,
脸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傅一航只是坐着,冷眼看着这一切。她被气笑了,
盯着叔叔一字一句道:“爸妈的高额保险受益人是你,你就不怕我报警查这件事吗?
”叔叔心虚,只能把方向转到傅一航身上:“你赶紧带她走吧,她就是个外人,
死了都跟我们没关系。”傅一航点头同意:“那我今天就带她走。”“我不同意,除非我死。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当初孟家人为了再次验证身份,
在大三开学那段时间要带孟晓恬去做亲子鉴定。傅一航说要带她去体检,
实则买通了内部人员,将两人的血液调换。自那以后,孟晓恬的千金身份算是坐实了,
无人再怀疑。这一世,她不会再让坏人得偿所愿。她要提前联系孟家,尽快去做亲子鉴定。
傅一航刚想开口再说什么,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打断。是孟晓恬,
她在学校跟别人起冲突了,正需要靠山去撑腰。
傅一航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晚点我派人来接你。”他走后,
叔叔立刻把她锁在了卧室里,生怕她跑了拿不到钱。她无奈拨通了孟父的电话,
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当年孟母因为多年找不到女儿,心理疾病很严重,
所以只凭玉佩就认定了孟晓恬的身份。孟家其他人都不好在说什么,
孟父却一直暗暗心生怀疑。现在好了,等一周后孟父从国外回来,他们就去做亲子鉴定,
并且是赶在孟晓恬前面。到时候看,孟晓恬还能有什么花招。方可喻消失了,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她不再每天都给傅一航打电话发消息,也不会跑去他公司楼下送便当,
更不会傻傻地去当他的免费跑腿。起初他以为她在闹脾气,就没怎么管。可是,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有点不习惯。他派人找了好几天,发现她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房子。
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吃泡面。他买了一堆自认为女孩会爱不释手的奢侈品,
强硬地闯了进来。他的语气认真,挑不出什么毛病:“你为什么要让自己过得这么辛苦?
”方可喻继续索面,忍不住翻白眼:“我变成这样到底拜谁所赐?
”傅一航的脸色微变:“这些东西都是给你和晓恬买的,一人一份,
你过两天开学去学校带给她,我现在就找人帮你搬家,你不用操心。”他做事雷厉风行,
没几分钟搬家公司就过来了,他们看着她这点少得可怜的行李有些发愣。“停停停!
你们经过我的同意了吗?我要告你们私闯民宅!”她急的差点咬到舌头。
他们在等傅一航发号施令,但偏偏这时候有电话打了进来。她死死护住自己的东西,
正打算找时机逃出去。傅一航却突然很严肃地看着她,
声音很冷:“你是不是把晓恬要带给校长的资料藏起来了?”她知道那份资料,
是王教授托孟晓恬转交给校长的重要资料,但她确实没动。见她不说话,
傅一航就叫人开始搜。她的心寒到了极点,就连手指都有些发抖。“我没拿!
请你们离开我家,立刻!马上!”空气沉默了几分钟,傅一航开始谈筹码。
“一个字一百万怎么样?”“我也可以动用一切资源帮你寻找你的亲生父母,但前提是,
你要承认东西是你拿了,这样晓恬的名声就不会受到影响,可是你没关系,就算有处分,
我也会管你的。”方可喻冷笑:“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上一世,
她每次调查有关身世的事情,就频频受阻,一直没有进展。她求了傅一航很多次,
依然没有任何起色。如今,却为了孟晓恬的一个小失误,就将此事作为条件来逼她答应。
她无奈地摆摆手:“不好意思,我已经找到了。”傅一航满脸诧异,肉眼可见地有些慌张。
“你在胡说什么?哪有那么容易?”她不回答,沉默片刻。她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道:“还有,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喜欢你,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傅一航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他没想到这句话能从她口中说出来。
他的心里除了有点慌还有些堵,却说不上具体什么原因。返校的那天晚上,
她被叫到校长办公室。校长,王教授,孟晓恬,就连傅一航也在。王教授是个中年男人,
说话声音有点大,语气吓人:“方可喻,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哪了?”她无奈地摊摊手,
神情没有丝毫紧张:“不清楚。”孟晓恬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
那份被丢失的文件正稳稳地放在我的桌子上。以前,经常有这种现象发生,孟晓恬的东西多,
桌上位置没多少,老是把东西随手放在她桌上,她念在大家都是室友,又从小认识,
从不抱怨。现在倒好,竟成了孟晓恬诬陷她的证据。“校长,这证据都摆在面前了,
赶快给她处分吧,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学生!”王教授义愤填膺道。此时,
面对这漏洞百出的证据,王教授也是想尽快撇清自己的关系。显然,
校长和傅一航他都不敢得罪。最好欺负的,就是孤身一人的方可喻。
她眼神犀利地盯着孟晓恬,开始分析起来:“放假期间学生不得进入宿舍,我今晚才来,
资料怎么昨天就丢了?还偏偏被你拍到?”能这么正大光明地在假期期间出入宿舍的人,
除了孟晓恬,她想不出第二个人。孟晓恬瞬间慌了,资料确实是她在校外丢的。
拍照也纯属意外,就是想试试新手机的像素好不好,恰巧留下了所谓的“证据”。
眼见种种迹象都指向自己,她伸手拽了拽傅一航的胳膊,眼泪瞬间掉落。“一航哥,
她欺负我……”听那声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傅一航见不得她受委屈,伪证张口就来。
“我作证,昨天确实是我把方可喻送到宿舍楼下的,她说宿管同意她上去拿东西。
”她猛地回头,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原来,她上辈子喜欢了那么久的人,
居然是这般颠倒黑白的**之人。傅一航,你就这么爱孟晓恬吗,真有意思。
这更加坚定了她要逃离他身边的想法。校长也不好再说什么,立即给了她小处分。
傅一航却还觉得不够:“外加取消方可喻所有奖学金、助学金的申请资格,
并将前两年的奖金追回,如再欺负同学,直接开除。”这些年,他给这所学校砸了多少钱,
校领导都知道,所以他的决定就是学校的决定。方可喻气冲冲地走出行政楼,
她着实心有不甘,上辈子真是瞎了眼,爱上这种极品。傅一航很快追了过来。
看着她倔强的模样,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丝异样的感觉,闷闷的。他拦住她的去路,
理所当然道:“我说了会管你,就一定会说话算数,你搬来我那边住,吃穿住行都是极好的,
根本不需要那点小钱,而且追回的钱我可以额外补给你。”她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傅一航,
你真恶心!”他似乎是不太满意她的用词,眉头微皱:“可喻,别闹了,这张卡你先拿着。
”她伸手接过卡,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一言不发地走了。傅一航的脸色瞬间黑沉,
几乎咬牙切齿:“方可喻,你别逼我。”他要资助她的事情闹得全校都知道。
有人说她手段了得,不知道干了什么下作的事,才换来了这待遇。有人骂她不知好歹,
之前明明是她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现在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清高模样,属实是让人讨厌。
还有人造谣说,她怀了傅一航的孩子,正在放长线钓大鱼。几天后,女生宿舍突然失火,
很严重。傅一航赶来的时候,得知宿舍里孟晓恬和方可喻还在睡觉。立马冲了进去,
身后的救援人员也紧随其后。由于不是专业人员,再加上吸入过多浓烟,
傅一航进去也没帮上什么忙。救援人员让他描述两个女孩的样貌特征,
他说了一堆关于孟晓恬的,就连眼尾的痣有几颗都清清楚楚。他们站在小阳台上,
谈话清晰地传入楼下同样等待的人群耳中:“晓恬就这些特征,剩下的是另一个女孩。
”“还有,如果只能救一个的话……”“一定要先救孟晓恬知道吗?
”救援人员打断他的废话:“肯定都要救的,你别瞎说了。”这些话,
也清晰地传入方可喻耳中,她的心早就死了。门被卡住了,他们好不容易才破门而入。
也确实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两个女孩都被书架压着。甚至方可喻那边的书架火势迅速蔓延,
快要烧到了她的皮肤。而孟晓恬相比较而言,处于还算安全的位置。
孟晓恬可怜巴巴地看向傅一航:“一航哥,救我,我不想死。
”救援人员本打算先去救方可喻,而她也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朝他们招手,表明自己的位置。
眼见救援人员就要行动,傅一航突然大喊:“你们愣着干什么,先救晓恬啊!
”方可喻的头顶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求生的欲望也缩减了几分。因为只要有孟晓恬在,
她就会输,甚至会失去活下去的机会。傅一航的声音足够大,楼下的人都听到了。
“他不是对方可喻挺好的吗?怎么关键时刻这样啊?”“是啊,前段时间看他还挺有诚意的,
不好说啊。”“嘘,别说了,小心惹祸上身。”大火烧掉了方可喻一半的长发,
在衣服燃烧之前她成功得救。救援人员焦急地询问她还好吗,
她只是麻木地盯着傅一航摇摇头,也不说话,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剧痛无比。
其实早在福利院的时候,她就该明白。身为院长的儿子,
他对所有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会护着她的前提是,孟晓恬不在。只要她出现,
自己总是被忽略的那一个,也是不被待见的那一个。好像只有在跑腿的时候,
他们才会想起她。那时候小,不懂得什么叫作区别对待,只记得那转瞬即逝且有目的的好。
现在她彻底明白了,傅一航的心着实偏得厉害,如今连道德底线都没有了。
否则他也不会为了心上人,让她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到死都没有相认。
她和孟晓恬都被送进了医院。刚醒来没多久,傅一航就推门而入。她皱眉,
只觉得心塞:“你来干什么?”他手里提着很多烫伤膏:“可喻,
这都是我托人找的最好的烫伤膏,保准以后不会留疤。”她看着手腕处那道浅浅的疤,
忍不住拆穿:“你叫救援人员不要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被烧伤?
”他把药放在床头柜,解释道:“可喻,你别多想,晓恬她从小就身体弱,经不起折腾。
你的身体素质比较好,多坚持一会儿,我们照样会救你的,
所以就不要在这种事情上争风吃醋了好吗?”她忍不住冷笑:“你有什么好值得我争的?
你还是去照顾孟**吧,毕竟人家是千金大**,生来就比我金贵,你可别怠慢了人家,
慢走不送。”她说完就闭上了眼,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话音刚落,
孟晓恬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此时也闯了进来。傅一航赶忙去搀扶,
一脸担忧:“你怎么过来了?要好好休息才对。”她看起来一脸焦急,眼眶红红的:“没事,
我过来看看。吓死我了,可喻,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我也不活了呜呜呜。”这句话看起来是在对方可喻说,其实是在暗示傅一航,
她绝对不能有事,不然他们的计划都要泡汤了。眼看亲子鉴定的日子就要到了,
傅一航还没搞定,孟晓恬心急如焚。她灵机一动就是鬼点子:“可喻,
这次你可一定要在一航哥那儿好好修养一番,咱不急着回学校上课,身体比学业更重要啊。
”傅一航也顺势应下:“我会给你请最好的护工和保姆,出院就接你回去。
”方可喻刚醒过来,身体还很疲惫,却又被这番话炸得脑子嗡嗡作响。“出去!
我不要见到你们!你们给我走!”医生来查房,面对此情况,
只能请他们出去:“患者情绪不好,请你们先离开,不要**她,谢谢配合。
”赶走了那两个不速之客,她再次拨通孟父的电话。“我现在在医院,
咱们今天就可以做亲子鉴定。”孟父很快抵达医院。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辗转了三家医院,
其中有两家是孟家名下的,根本作不了一点假。更何况此时此刻,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
结果出来的那天,孟父老泪纵横,握着她的手颤抖不已。她紧紧捏着那份报告单,
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父女两人相拥而泣。孟父非常生气,
立马就要处决孟晓恬:“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要让她立马滚出家门!
竟敢欺骗我们这么多年!”她赶紧拦下孟父想要打电话的手,她可不想就这样便宜了孟晓恬。
好戏还在后面呢,她倒要看看他们二人要怎么收场。她要求这件事暂且保密,
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不然会打乱她的计划。孟父同意了她的请求,
毕竟他现在一心只想着补偿自己的亲生女儿。方可喻把孟晓恬单独约了出来,在一个公园。
她双手环胸,语气淡淡:“想让我去傅一航家也不是不可以。”闻言,孟晓恬立马两眼放光,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继续道:“除非你能……”孟晓恬瞥了一眼不远处缓缓靠近的身影,
“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抓着她的胳膊乞求道:“我求求你,不要再为难我了好吗。
”傅一航小跑过来,一把掀开她的手,愤怒道:“方可喻,你好大的胆子!
”突如其来的力道太大,她没站稳,一不小心就摔进了旁边的小湖里。她扑腾了几下,
还没站稳,就听到孟晓恬咬牙切齿地说:“一航哥,不如趁现在就把她带回去关起来吧。
”傅一航犹豫了,孟晓恬却哭得梨花带雨。她还说让他好好想想,
当年是谁奋不顾身冲进火场救下了他母亲。傅一航到底还是妥协了。方可喻再次睁开眼,
是一个陌生的破旧仓库,她环顾一周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傅一航家。
她的双手被粗粗的绳子捆了好几道,手腕处传来一阵灼伤感,不用想也知道肯定破皮了。
破仓库的灯光昏暗,她看不太清远处的东西,周围静的有些诡异。
她的嘴被黑色胶布牢牢粘住,只能发出闷哼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仔细一听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下一秒,孟晓恬果然出现在了方可喻面前。
她一脸玩味地蹲下身,伸手毫不犹豫地将她脸上的胶布狠狠扯下来。“方可喻,
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好哄你,你不识好歹,非要惹人生气,你惹得过我吗?
”“要不是我看在你还对我有用的份上,谁愿意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孟晓恬一副高高在上的虚伪模样,说出的话更是傲娇的不行。方可喻心底暗暗冷笑,
笑她的被人骄纵的千金就要过到头了,还这么执迷不悟。她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
尽量平静道:“孟晓恬,你这是闹哪出?快给我松开,不然我报警了。”孟晓恬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觉得我会怕吗?”“就算我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就凭孟家和傅一航,你觉得我能有什么事?”方可喻不自觉的睁大双眼,
她以前只以为孟晓恬这个人只是嫌贫爱富,手腕比较多。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的三观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连最基本的做人原则都丢掉了。她强装镇定,
依旧套话:“你到底想干什么?”孟晓恬突然笑了,那笑很刺耳,
久久回荡在空旷的破旧仓库里,犹如厉鬼索命。“方可喻,我们来玩一个有趣的游戏吧?
”她说完随即拨通了傅一航的电话,语气慌张又小心,充满了无助和害怕:“一航哥,
快来救我们!我和可喻被绑架了。”“一航哥,这里好黑啊,我要死掉了吗呜呜呜。
”手机开了免提,傅一航那边显然还在开会,据说是很重要的跨国会议。
他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晓恬你在哪?看看手机能不能开定位,
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等我马上过去,别怕。
”孟晓恬一脸得意地挂断电话,双手环胸:“傅一航好像完全不在乎你呢,
所以你也别什么春秋大梦,说白了他只会喜欢我一个人。”方可喻一脸无奈,
不耐道:“我知道他喜欢你,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早就放弃他了,
你整这出着实没意义,太无聊了。”半小时后,傅一航顺利找到这里。方可喻没想到的是,
孟晓恬为了把傅一航牢牢绑到自己身边利用他,竟然割伤了自己。傅一航踹门而入,
看到的场景便是孟晓恬躺在一摊血迹旁,一副要晕不晕的倔强模样。
而方可喻则完好无损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任谁看了都生出一股恼火。
傅一航几乎是飞奔过去,紧紧把孟晓恬搂在怀里:“晓恬,到底是谁干的,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孟晓恬头发凌乱,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虚弱地开口:“一航哥,
你别怪可喻,我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如果我不挨这刀,受伤的就会是她,
这是我欠她的……”傅一航凌厉的目光扫过方可喻,那眼里充满了恨意:“你说什么傻话,
是她欠你才对!”事到如今,他们依旧觉得自己没错,甚至理所当然地指责她。凭什么?
方可喻看着眼前这模情深意切的场景,只觉得无比可笑,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傅一航的保镖拦下。傅一航开口命令道:“你跟我们一起去医院,给晓恬输血,
第二次了,方可喻你就一点都不惭愧吗?”还不等她反应他这话的意思,
就被保镖无情地丢进车里。手腕处的伤撞在座椅上,疼得她倒吸几口凉气。
傅一航抱着孟晓恬路过时,忍不住皱眉:“别太娇气,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引起我的注意,
不觉得可笑吗?”到了医院,孟家人也赶了过来。孟母看到女儿,立马扑了上来,
泪眼婆娑:“这可怎么办,晓恬是RH阴性血,流了这么多血,会出事的。
”孟父的眼神却停留在同样模样凌乱的方可喻身上,忍不住开口:“护士,
快给这位**也检查一下有无大碍。”闻言,几道目光同时聚向孟父。方可喻有些意外,
随即递给父亲一个先不要打草惊蛇的眼神,对方秒懂,却还是有些心疼。
孟晓恬心虚地从傅一航怀里探出头,看着孟父的反常举动,内心惴惴不安。
孟母这才注意到方可喻,只是一眼就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她有些疑惑,
却没过多纠结,因为她此刻的心思全在孟晓恬身上。傅一航先开口说话,
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伯父伯母不用担心,方可喻是我叫来给晓恬输血的,
晓恬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这是她应该做的。”方可喻眼见自己快要被拽进输血室,
用尽力气挣脱开:“凭什么?那是她自己割伤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她活该!
非要演这出戏。”孟父到底是不放心女儿,想跟着进去,却被拦在了外面。傅一航拧眉,
语气非常不悦:“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她舍命救你,你却还这般执迷不悟,甚至诬陷她。
”下一秒,他突然狠狠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你跟绑匪是一伙的?
我在你手机上看到他们发给你的信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是犯法的事!
”她的伤口剧痛无比,却怎么都挣不开那束缚,
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犯罪的人明明是孟晓恬,傅一航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但凡你好好查查,我不行你查不出幕后黑手。”傅一航还没来得及分辨这话的真假,
就被指缝里渗出来的鲜血惊到了:“你受伤了?是谁弄的?”她苦笑一声,终于收回了手腕,
只是那疼钻了心,刻骨铭心。她缓缓开口,也没报什么希望,
说出事实:“如果我说是孟晓恬弄伤我的,你信吗?”傅一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
“你还要撒谎!”约莫过了半分钟,他突然放缓了语气:“可喻,
这次献血就当你给晓恬道歉了,她会原谅你的,我不会让你白献的,作为补偿,
我们订婚好不好?”方可喻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停地后退摇头,只觉得无比陌生。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协商:“要我献血可以,你们以后谁都不许来打扰我的生活,
要是能做到我就同意。”“你什么意思?没有我谁来照顾你?”傅一航显然不松口。
她强压怒火,忍着愤怒,几乎咬牙切齿:“你到底要利用我到什么时候?
”傅一航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僵持了一会儿后,
他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可喻,我什么时候利用你了?我只是想护你周全罢了,
你已经没有亲人了,总不能再失去我。”傅一航隐隐感觉方可喻知道了什么,
却不敢盲目确认。护她周全?真是可笑。护她周全,会任由孟晓恬冒名顶替她的身份?
护她周全,会任由孟晓恬满嘴谎话随意欺负她?护她周全,
会任由孟晓恬精心布局把她耍得团团转?傅一航为了孟晓恬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还真是什么都可以葬送,包括自己的婚姻。他太爱孟晓恬了。既然如此,她只好成全。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拒绝,只想完事以后快点离开这里。
反正孟父帮她申请的国外研究生名额已经到手,三天后她将离开这个充满是非的伤心之地。
不出所料,孟晓恬果然在这天提出了要做亲子鉴定检查。孟母见她心意已决,只好宠着。
孟父悄悄安排人送方可喻回学校,临走前他问:“真的不告诉你妈妈吗?”她叹了口气,
看起来很累:“她情绪不稳定,我怕吓到她,以后再说吧。”回到学校,她没有休息,
即刻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把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藏在行李箱最里层,
找托运先把东西送过去。几天后,孟晓恬回学校了。风言风语又开始一传十,十传百。
有人说方可喻为了独霸傅一航,跟社会渣滓暗中勾结,做局把孟晓恬骗进圈套,
想要趁此机会处理掉她,实在是恶毒。有人说方可喻嫉妒孟晓恬的家世,有报复社会的心理,
大家都要尽量远离她,以免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有人还说方可喻不自爱,
就会使一些小把戏博同情,听说上次被处分校董还帮她求过情,谁知道是不是正当关系。
……傅一航来找方可喻的时候,恰巧听到那些污言秽语,他皱眉,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看着她面无表情地从自己身边路过,好似陌生人一样,整颗心都透露着隐隐地不安。
“不好,地震了!大家快跑!”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一声。瞬间,
教学楼内的学生乱成了一锅粥。大家你推我桑,完全失去了秩序,尖叫声不断。
傅一航下意识地将方可喻护在怀里,防止她被人撞到。他的关怀来得很快,
却也着实让人觉得别扭:“可喻,你没事吧。”她不习惯地推后几步,
尽管没什么后路可退:“我没事,你离我远点。”傅一航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说不清道不明。不料下一秒,孟晓恬却从楼下突然跑了上来,
眼见快要被前面的高个子男生撞下楼梯。傅一航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入怀中,
只能把方可喻推出去。他一脸担忧,焦急的声音开要被人群淹没:“晓恬快走,危险。
”孟晓恬一脸哭兮兮的模样,假装抹泪:“一航哥,我担心你就跑上来了。
”方可喻被人流冲散,傅一航隔着远远的方向,隐约可以看见她高高的马尾。
他冲她喊道:“可喻等我,等我把晓恬安全送下去就上来找你!
”她看着那两道依畏在一起渐行渐远的身影,竟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傅一航和孟晓恬刚到楼下,“轰隆”一声。原本高高矗立的教学楼,瞬间浑然倒塌,
成了一片废墟。“方可喻!”傅一航嘶声裂肺的声音响彻。他已经全然不顾此刻还有余震,
义无反顾地跑向那片废墟。被学校的保安和领导拦了下来,“傅总,危险!”他快急疯了,
咬牙切齿道:“方可喻还在里面!你们的学生还在里面!不要拦着我!
”方可喻在昏倒的前一刻,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两天后。
她坐在孟父为她精心安排的私人医院里,打开电视,
里面正报道着两天前国内那场大地震的死伤人数。她的身上有不少伤,
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无比明媚轻松。当时情况危急,她的求生欲望达到顶峰,
拼尽全力朝外跑去。比傅一航先出现的,是孟父安排的救援小分队,他们精准地找到她,
连夜离开。她看着报道中一闪而过的傅一航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
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玻璃,慢慢爬进来,是个不错的天气。从今天起,她只会有大把的好时光。
傅一航这两天被急火攻心,住进了医院。他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眉头紧锁,
嘴里还喊着方可喻的名字。他又做噩梦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只要一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方可喻可怜巴巴求助的模样。而他却再没能找到她,他梦见她一直哭一直哭,
他的心酸涩得不行。“傅总,您怎么下床了,医生说您要多休息。”一旁的助理见状,
赶忙上前搀扶。傅一航不耐烦地避开他伸出的手,眼神犀利:“你怎么回来了?
我交代你的事办好了?”助理见状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道:“孟**,
医生说她受了过度惊吓,没什么大问题,养几天就好了。
…方**她……”傅一航极具压迫的视线似乎要把助理身上盯出个洞:“晓恬的情况我知道,
她没事。”“可喻那边什么情况?你倒是说话啊!”“救援队已经搜寻了五天五夜,
没发现方**的身影,再加上她是熊猫血,
如果严重的话……说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助理说完这话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傅一航闻言,
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瞬间被扯断。他不敢相信,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没有一点线索。“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告诉他们,我要的是人,
活生生的人!”“没找到就继续找!谁都不准休息!”助理见到自家总裁大发雷霆,
只好不停点头弯腰,嘴上一直说着“好的”“明白”。赶走了助理,
傅一航有些无力地瘫坐在床头,盯着窗户外面树枝上的鸟儿发呆。此刻,他暗暗下定决心,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要亲自去找,不能待在医院坐以待毙。这时,孟晓恬推门而入。
她一副紧张担忧的模样,语气中掺杂着几分心疼:“一航哥,我都快担心死你了,
你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你快上床躺好,听医生的话。
”傅一航不着声色地避开孟晓恬伸过来的手,她的笑容有一瞬僵在了脸上。
他这几天心里很乱,总是在夜晚辗转反侧。如果当时孟晓恬不上去找他,
方可喻早就被被他完好无损地带下楼。根本不会发生如今下落不明的事情。
他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到底还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耐心道:“我没事,我要去找可喻,
再这样下去我不放心。”孟晓恬却突然抽回了手,笑容不太自然:“一航哥,你也别太着急,
这又不是你的错,意外而已,谁都没办法保证,要怪就怪她反应太慢,连自保都不会。
”“我就不去了,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员去搜救,再说了过几天我就要去国外上学了,
还有好多东西没准备呢,我就不添乱了。”她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婉拒,
更何况傅一航从头到尾都没提让她一起去搜救。不过话说回来,
她绝对是最希望方可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如今,她的血液有了,亲子鉴定也做了。
结果只会万无一失。从此以后,孟家大**的身份到死都只会是她一个人的。
孟家早就有移居国外的打算,这下更是锦上添花。只要出国后,
这里的一切就跟她都没关系了。傅一航眉头微皱,出神地望着眼前的女孩。
他突然发现这张曾经那么熟悉的脸,此刻竟变得异常陌生。他记忆中的孟晓恬好像变了很多。
明明小时候那么柔弱的一个人,都会奋不顾身冲进火场救人。现在却变得如此自私。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没打算让你也去,你忙自己的事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我有点累了,想休息。”孟晓恬沾沾自喜,一听没她的事,心里暗暗拍手叫好,开心地走了。
去往事故现场的路上,傅一航坐在车上闭眼沉思。他为孟晓恬做的一切真的对吗?或者说,
他这样做值得吗?傅一航依旧会做噩梦,会在梦里不停地喊方可喻的名字。
也会在半夜惊醒时,拿出相册里小时候孤儿院拍的大合照愣愣出神。
白天他跟着搜救队一起搬废墟,救遇难者。每当发现有幸存者,
他的内心都会燃起一丝新的希望。可是当他们救出来后,看着那陌生的面庞,
他又会独自黯淡失落。为什么不是方可喻?他一直在想。他已经在很努力地寻找了,
为什么就是不见一点进展。他想起以前。小时候方可喻脾气好,不争不抢,却老是被欺负。
他实在看不下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默默跟在她身后保护。直到有一天她因为贪玩,
玩火不慎将房子点了,差点酿成大祸。后来他确实亲眼看到孟晓恬拿了她的玉佩,
但当时他真的以为是方可喻偷了人家的玉佩。直到孟家人凭着玉佩来寻亲生女儿时,
他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孟晓恬却拉着他的手痛哭不已,
谁让她是当时唯一一个义无反顾冲进火海救下他母亲的人。虽然他未亲眼看见。
孟晓恬说自己什么回报都不要,只求傅一航不要拆穿她。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同意了。
可是,当孟晓恬被带走时,方可喻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又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入他心底。
多年后,当孟晓恬再次提出需要方可喻的血液时,他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毕竟只有孟晓恬的千金身份坐实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从那一刻他决定,
从今以后方可喻的人生由他接手,作为补偿,他定不会亏待她。所以他选择资助她,
把她从领养家庭的泥潭中救出来。孟家能给她的,他照样能给。深夜,
他抱着方可喻的照片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他被一串急促的电话**吵醒。“傅总,
有线索了,搜救队发现了方**的耳环。”傅一航一把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来不及穿,
就朝大门走去。“我马上过来,赶紧展开救援,可喻应该就在附近。”来到现场,
只见搜救队员全都一个个无精打采地坐在废墟上。他的气不打一处来,
生气道:“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救人。”助理小跑过来,手掌摊开,
是一对藏满泥渍的珍珠耳环和一个残缺的学生证,尽管姓名那块已经消失,
但证件照上的人明显就是方可喻。“傅总,我们把周围都翻遍了,还是没发现方**的下落,
只找到了这些物件。”傅一航抬手的动作顿在空中,不可置信地看着助理:“怎么可能?
这分明就是她的东西,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