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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被一阵窒息感呛醒。
伸手一摸,下半张脸上全是血。
我踉跄着走进卫生间,将脸洗干净。
回房时,忽然传来了傅司衍的声音。
将我生生钉在原地:
“瑾瑜,其实我最开始喜欢的就是你......”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姐姐忍不住的哽咽:
“那你后来为什么要和晚珉在一起?”
傅司珩叹了口气:
“我托人找过你,但我等了一年也没有结果。”
“后来晚珉出现了。”
“我想,即使是个赝品,只要能让我每天都能看见这张脸也就够了。”
他的话像一根针,顺着我的耳膜扎进来。
扎的我四肢百骸全部泛着痛。
姐姐的声音颤抖:
“那晚珉呢?”
“你跟她在一起四年,该怎么收场?”
傅司珩沉默了很久:
“我会补偿晚珉的。”
“毕竟在一起四年,我也真心爱过她。”
“我会给她一笔钱,送她一套房,帮她安排好工作,让她以后的日子过得舒服些。”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那样诚恳。
仿佛他给出的补偿已经足够仁至义尽。
我最珍视的这段感情,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
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走向我的人,结果他还是从姐姐那里偷来的。
我跟傅司衍在一起四年,四年的陪伴与真心。
原来在他心里,我不过是持着一张假票,坐在了不该坐的位置上。
我强撑着回房间,痛苦的弓起身子。
死死咬住嘴唇,把溢出的呜咽硬生生吞回去。
这一夜,我没有合眼。
第二天,姐姐推开门。
看见我惨白的脸色,她惊呼一声: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笑:
“没事,失眠了。”
妈妈看了我一眼,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今天是你姐姐试婚纱的日子,你别给我整出什么乱子来。”
姐姐笑着投入傅司珩怀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经过昨夜的互通心意,两人的举止已经格外亲近。
婚纱店里,一排排白色婚纱像个美好的梦。
姐姐挑了一件鱼尾款,在全身镜前转圈。
我痴痴地望着她,满心羡慕。
傅司珩忽然侧过头:
“你要不要也试试?”
我愣住了,又摇摇头避开他的视线。
姐姐笑着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注意力抢走。
店员连连赞叹:
“新郎新娘真是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太养眼了”。
望着他们并肩的身影,忽然嗓子一阵钻心的痒。
我弯下腰,咳得停不下来。
下意识捂住嘴,掌心一片温热潮湿。
踉跄着冲进卫生间。
妈妈瞥了我一眼,冷淡又不耐烦:
“别管她,又在那里想方设法吸引别人注意。”
颓废的靠在门板上,连支撑自己都没了力气。
我颤抖着手把所有的药全都倒出来。
一把塞进嘴里,干咽下去。
可疼痛还是像涨潮一样漫上来,把整个人淹没了。
我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血和半溶解的药片一起从嘴角涌出来。
意识一点一点涣散时,我忽然很想喊一声妈妈。
我好想问问她,这辈子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她一定是爱我的吧。
怎么会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女儿呢?
可声音太过微弱,没人能听见。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出妈妈的电话。
刚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妈妈的短信弹进来:
“沈晚珉,你能不能把争强好胜的性格改一改?”
“你姐姐试婚纱呢,别添乱。”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呼出最后一口气,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
不知过了多久,婚纱店的店员推开了门。
她看见我青白僵硬的脸,吓得尖叫出声:
“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死了!”
妈妈和傅司衍闻声走来。
妈妈拨开人群,映入眼帘的是我青紫色的尸体。
她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去:
“晚珉?晚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