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凌晨三点的三声敲我搬进这个老破小的第三天,第一次听到了敲墙声。准确来说,
是凌晨三点零七分。我正趴在电脑前赶明天要交的方案,屏幕的蓝光映得我脸发白,
手里的泡面汤都凉透了。就在这时,“咚、咚、咚”——三声清晰的敲击声,
从我卧室和隔壁共用的那面墙上传来。声音不大,但特别有穿透力,像是有人用指关节,
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那面墙。墙皮有些发黄,还有几道裂缝,
是典型的九十年代老房子的样子。我以为是隔壁在装修,或者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
没太在意,揉了揉眼睛继续敲键盘。可第二天,同一时间,分秒不差。
又是“咚、咚、咚”三声。这次我听得真切,绝对不是什么东西倒了。那声音太有规律了,
间隔一秒,不多不少,正好三下。敲完之后,整个世界又恢复了死寂,
连楼下的蛐蛐声都听不见。我心里有点发毛。这栋楼是老式的单元楼,隔音差得离谱,
平时隔壁咳嗽一声我都能听见。但这三天,我从来没听过隔壁有任何其他声音。没有电视声,
没有说话声,甚至没有走路声。就好像,那间房子里根本没有人住。第三天晚上,
我特意定了凌晨三点的闹钟。闹钟响的时候,我猛地坐起来,心脏砰砰直跳。我关掉闹钟,
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面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点零七分。“咚、咚、咚。
”准时响起。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敢肯定,这声音绝对不是从隔壁房间传过来的。
它就像是……直接在我耳边敲的一样。而且,我能感觉到,那面墙在微微震动。我抓起手机,
打开手电筒,照向那面墙。墙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斑驳的墙皮和一道长长的裂缝。
我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伸出手,也敲了三下墙。“咚、咚、咚。”没有回应。
整个楼道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我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三声敲墙声,一遍又一遍地回响。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每天凌晨三点零七分,
那三声敲墙声都会准时响起。我快要疯了。我去找过物业,物业的大爷翻了翻登记本,
说302室住的是一个叫王建国的老头,六十多岁,一个人住,平时挺安静的,
没听说有什么问题。“小伙子,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太多,出现幻听了?”大爷递给我一根烟,
“这老房子就这样,有时候水管响,有时候暖气响,听着跟敲墙似的。”我摇摇头,没接烟。
我知道那不是幻听。那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能分辨出指关节敲在水泥墙上的质感。
我决定亲自去问问隔壁的王大爷。第二天下午,我敲了敲302的门。敲了很久,没人应。
我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就在我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对门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我。“你找谁?”她的声音又尖又细,
像指甲刮玻璃。“阿姨,我找302的王大爷,我是刚搬来301的。”我笑着说。
老太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小伙子,你别敲了。
王老头……一个星期前就死了。”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死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物业说他住在这里啊。”“死在家里了,心脏病发,
过了三天才被发现。”老太太的声音抖得厉害,“就是你搬来的前一天,警察刚把尸体拉走。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王老头在我搬来的前一天就死了。那这一个星期,
每天凌晨三点零七分,在墙那边敲三下的……是谁?老太太看我脸色不对,赶紧把门关上了,
还反锁了两道。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家,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我看着那面冰冷的墙,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如果王老头已经死了,那敲墙的是谁?难道是……他的鬼魂?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就打了个寒颤。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可现在发生的事情,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那天晚上,我没有开电脑,早早就躺到了床上。
我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到凌晨三点零七分。“咚、咚、咚。”熟悉的声音,准时响起。
我吓得差点叫出来,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我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连头都不敢探出来。敲墙声结束后,过了很久,我才敢慢慢掀开被子。就在这时,
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那三声敲击声的位置,比之前低了一点。之前,
声音大概在我胸口的高度。而今天,声音是在我腰的高度。就好像……那个敲墙的东西,
正在慢慢往下走。第二章墙里的眼睛我一夜没睡。天一亮,我就收拾东西,准备搬走。
这个房子太邪门了,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可就在我收拾行李箱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房东打来的。“小李啊,那个房租的事,我跟你说一下,”房东的声音懒洋洋的,
“咱们合同签的是一年,你要是提前退租,押金是不退的啊。”我心里一沉。
押金是两千块钱,相当于我半个月的工资。我刚毕业没多久,手里没什么钱,
这两千块钱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房东,这房子有问题,”我急着说,“隔壁死过人,
而且每天晚上都有敲墙声,我实在住不下去了。”“死过人?”房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伙子,你别吓唬我。王老头死了我知道,但那是在他自己家,跟你有什么关系?敲墙声?
肯定是老房子的水管响,你别自己吓自己。”“不是水管响!是真的有人在敲墙!
每天凌晨三点零七分,准时敲三下!”我激动地说。“行了行了,我没时间跟你扯这些。
”房东不耐烦地说,“反正合同在这,你要么住满一年,要么押金不退。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两千块钱,我不能就这么打水漂。
我咬了咬牙,决定再住几天。说不定真的是我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可当天晚上,
敲墙声又准时响起了。而且,这次的位置,又低了一点。现在,声音是在我膝盖的高度。
我坐在床上,死死地盯着那面墙,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湿了。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打开手机,翻出了我搬来第一天拍的照片。当时我为了给我妈看房子的样子,
拍了几张卧室的照片。我放大照片,看向那面墙。照片里,那面墙的墙皮是完整的,
没有裂缝。可现在,那面墙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缝,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板。而且,
裂缝比昨天,又宽了一点。我倒吸一口凉气。这道裂缝,是我搬来之后才出现的。而且,
它每天都在变长,变宽。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墙里面,一点一点地把墙撑开。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我不敢再想下去,赶紧跑到客厅,打开了所有的灯。我坐在沙发上,
一直坐到天亮。第二天,我去楼下的小卖部买东西,顺便跟小卖部的老板打听302的事。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姓刘,在这里开了十几年小卖部了,对这栋楼的事了如指掌。
“刘叔,你知道302的王大爷吗?”我递给他一根烟。刘叔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
然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知道啊,怎么不知道。那老头,死得蹊跷。”“蹊跷?
怎么蹊跷了?”我赶紧问。“警察说是心脏病发,但是啊,”刘叔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听收尸的人说,王老头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
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而且,他的十个手指头,都磨破了,指甲都掉了,
像是在拼命地抓什么东西。”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有啊,”刘叔继续说,
“王老头死之前的一个星期,也天天来我这买烟。他那时候精神就不太对,总是神经兮兮的,
说有人在敲他的墙。我当时还以为他老糊涂了,没想到……”我浑身冰凉。王老头死之前,
也听到了敲墙声。“那……在王老头之前,302住的是谁?”我颤着声音问。
刘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在王老头之前啊……”他犹豫了很久,才说,
“住的是一个年轻姑娘,叫林晓。大概三年前吧,突然就失踪了。警察来了好几次,
也没找到人,最后就按失踪人口处理了。”“失踪了?”我惊讶地说,“怎么会失踪呢?
”“谁知道呢。”刘叔摇摇头,“那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平时也挺安静的,不怎么跟人说话。
有一天,她就突然不见了,家里的东西都还在,人就没影了。有人说她跟人跑了,
也有人说……她被人杀了。”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林晓失踪了,王老头死了。
他们都住在302室。而且,他们都听到了敲墙声。现在,轮到我了。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到了那面墙。墙上的裂缝,又宽了。而且,我好像看到,裂缝里,有什么东西,
闪了一下。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我慢慢走过去,凑近那道裂缝。就在这时,
裂缝里,一只眼睛,猛地睁开了。正死死地盯着我。第三章前一个租客我吓得尖叫一声,
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好几步,一**坐在地上。我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浑身都在发抖。
我看着那道裂缝,刚才那只眼睛,消失了。难道是我看错了?我壮着胆子,又慢慢凑过去。
裂缝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味道,从裂缝里飘出来。
我用手机手电筒照向裂缝里面。里面是水泥和砖块,还有一些蜘蛛网。没有眼睛。
我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肯定是我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可那股腐烂的味道,
却越来越浓。我捂着鼻子,站起来,决定把这件事查清楚。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吓死。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林晓失踪302室”。没想到,
还真让我搜到了一条三年前的新闻。新闻标题是:《年轻女子出租屋内离奇失踪,
警方全力调查》。新闻里说,林晓,23岁,是一家公司的文员,
于2023年5月12日在出租屋内失踪。失踪时,家里的门窗都完好无损,
没有打斗的痕迹,钱包、手机、身份证都还在家里。警方调查了周边的监控,
没有发现林晓离开小区的记录。新闻下面有一些评论,大多是猜测林晓的去向。
其中有一条评论,引起了我的注意。评论是一个叫“晴天娃娃”的网友发的,
时间是2023年5月20日。“我是林晓的同事,她失踪前几天跟我说,
她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敲墙声,而且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
我们都以为她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没想到……”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林晓失踪前,
也听到了敲墙声。而且,她也觉得墙里有东西在看着她。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继续往下翻评论,想找到更多关于“晴天娃娃”的信息。可评论太多了,翻了几十页,
都没有再看到她的评论。我又搜索了“王建国死亡302室”,没有找到相关的新闻。
看来他的死,被当成了普通的意外事件处理了。我坐在电脑前,脑子一片混乱。林晓失踪了,
王老头死了。他们都住在302,都听到了敲墙声。现在,我住在301,也听到了敲墙声。
难道,那个东西,是从302的墙里,爬到301的墙里来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喂,你好。”“你是住在301的李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是带着一丝颤抖。“我是,你是谁?
”“我叫张雅,是302室的前一个租客。”女人的声音很急切,
“我看到你在网上搜索林晓的事情,我有话想跟你说。我们能见一面吗?”我心里一惊。
302室的前一个租客?在林晓之后,王老头之前,还有一个租客?“好,在哪里见?
”“就在小区门口的咖啡馆吧,我现在过去。”挂了电话,我赶紧换了衣服,出门了。
咖啡馆里人不多,我一眼就看到了张雅。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精神很不好。“你好,我是李默。”我坐下来说。“你好,张雅。
”她勉强笑了笑,然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李先生,你赶紧搬走。那个房子,
不能住。”“我知道,”我点点头,“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敲墙声。
”张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的手开始发抖。“你也听到了?”她颤着声音说,“三声,
每天凌晨三点零七分,准时敲三下?”“对。”张雅捂住脸,哭了起来。“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那个东西还在那里。”她哭着说,“当年,我就是因为听到了敲墙声,
才连夜搬走的。我走了之后,就轮到王老头了。现在,轮到你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赶紧问,“那个敲墙声,到底是什么东西?”张雅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开始跟我讲她的经历。“我是2023年10月租的302室。当时我刚毕业,
手里没什么钱,那个房子便宜,我就租了。一开始没什么问题,可住了大概一个月,
我就开始听到敲墙声。”“跟你一样,每天凌晨三点零七分,准时敲三下。
我一开始以为是隔壁的人在敲,可我去问过,隔壁根本没人住。后来,敲墙声越来越近,
而且,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墙里看着我。”“有一天晚上,我醒过来,
发现墙上有一道裂缝。我凑近去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张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看到,裂缝里,有一只眼睛,正盯着我看。”我浑身一震。
跟我看到的一样。“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连夜收拾东西就跑了。”张雅继续说,
“我走了之后,就把房子退了。没过多久,我就听说,王老头租了那个房子。
我本来想提醒他的,可我不敢。我怕那个东西会找上我。”“后来,王老头死了。我就知道,
是那个东西干的。现在,你住在301,也听到了敲墙声。李先生,你听我的,赶紧搬走,
不然你会跟王老头一样的下场。”“可是,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问,“林晓呢?
林晓是不是也被它害了?”提到林晓,张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林晓……”她犹豫了很久,
才说,“林晓没有失踪。她就在那面墙里。”第四章墙里的女尸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我带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音。“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晓在墙里?”张雅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哽咽着说,
“我搬走之后,一直做噩梦,梦到林晓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让我救她。我实在受不了了,
就去找了一个懂行的大师。大师告诉我,那个房子里有怨气,有一个年轻女人的尸体,
被人封在了墙里。”“大师说,那个女人死得很惨,怨气很重。她每天敲墙,是在求救。
如果有人听到了她的敲墙声,就会被她缠上,直到那个人也死在墙里,成为她的替身。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林晓被人杀了,尸体封在了墙里。她每天敲墙,
是在求救。而王老头,就是因为听到了她的敲墙声,被她害死了。现在,轮到我了。
“那……那为什么不报警?”我颤着声音问。“我报过警了。”张雅摇摇头,
“警察说我没有证据,而且王老头已经把房子重新装修过了,他们不可能把墙砸开找尸体。
他们还说我是精神有问题,把我赶了出来。”我沉默了。是啊,没有证据,
谁会相信一个年轻姑娘被封在墙里三年了呢?“那现在怎么办?”我看着张雅,
“我总不能等着被她害死吧。”“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的尸体找出来,让她入土为安。
”张雅说,“这样她的怨气就会散了,就不会再害人了。”“把墙砸开?”我皱起眉头,
“可是房东不会同意的。而且,要是砸开了没有尸体,我还要赔钱。”“一定会有的。
”张雅肯定地说,“大师说了,尸体就在301和302共用的那面墙里,
大概在中间的位置。”我心里一动。敲墙声的位置,正好就在那面墙的中间。而且,
那道裂缝,也是从中间开始裂开的。难道,真的像张雅说的那样,林晓的尸体就在那面墙里?
我咬了咬牙。与其每天提心吊胆地等着被害死,不如赌一把。“好,”我下定决心,
“我今晚就把墙砸开。”“我跟你一起去。”张雅说。“不用,太危险了。”我摇摇头,
“你在楼下等我,如果我一个小时还没下来,你就报警。”张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一定要小心。”她递给我一把锤子,“这是我带来的,你用这个。”我接过锤子,
沉甸甸的。晚上十一点,我和张雅来到了我家楼下。“我在楼下的路灯下等你。”张雅说,
“有事给我打电话。”“好。”我深吸一口气,上楼了。打开家门,
一股潮湿的腐烂味道扑面而来,比白天更浓了。我打开所有的灯,拿着锤子,走到那面墙前。
墙上的裂缝,又宽了很多。我能感觉到,墙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我。我举起锤子,
对着裂缝的位置,狠狠地砸了下去。“哐!”墙皮掉了一块,露出了里面的红砖。我继续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