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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磨蹭了半天才把门打开。
帽子叔叔刚进客厅,脚步便停了下来。
屋里的腐败气味已经浓得遮不住。
法医戴好手套,正要走向我,母亲却抢先挡在前面。
“误会,我女儿在闹脾气。
我们家有两个医生,真出了事,不可能看不出来。”
帽子叔叔看了一眼我衣襟内腐烂的皮肤,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都这样了你还说是误会?”
妹妹忙心虚地抱紧糖糖,红着眼解释。
“姐姐就是因为大家更疼糖糖,才故意闹成这样,你们别吓孩子!”
法医没理会她,俯身检查。
母亲还在一旁催促。
“她长时间压在地上,皮肤变色很正常。
你们别被陈叔带偏了,他是中医,哪懂科学!”
法医却抬头瞪了她一眼。
“活人不会腐败生虫,也不会出现这种程度的尸僵。
你们两个西医和尸体呆这么久却当看不见,到底是谁更不懂科学?”
几人脸色一白,还是不肯相信。
“她刚才还在动,怎么可能死?”
陈爷爷气得拐杖直敲地。
“那是尸体里的气顶着她翻过去!
她都烂成这样了,你还拿这个证明她活着?
还有她的救命药都变成棋子,她发病不吃药会什么样,你们不清楚吗?”
帽子叔叔立马注意到地上散落的药瓶和游戏棋。
“哪来的?”
糖糖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立马举起手。
“棋是我换......”
妹妹吓得猛地捂住她的嘴。
“糖糖吓坏了,开始胡说了。我先带她回房间。”
一名帽子叔叔挡住去路,法医也起身摘下手套,语气十分确定。
“死者已经死亡一段时间,不排除谋杀。”
父亲像是没听懂,指着我生鲜颤抖。
“你说谁是死者?她刚才还翻过身!”
母亲踉跄了一下,仍死死摇头。
“不可能!我也是医生,她真要死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陈爷爷红着眼摇头。
“她躺在你们脚边这么久,你们几个认真看过她一眼吗?”
大家顿时没了声音,脸都一点点失去血色。
陆挽风终于朝我走了两步,却被帽子叔叔拦住。
“现场已经封锁,不能碰。”
陆挽风急声道。
“我是她未婚夫,让我看看,我只摸一下脉搏!”
我望着他伸出的手,忽然觉得可笑。
我活着的时候拼命抓住他的裤脚,他嫌恶地踢开了。
现在我已经腐烂,他才终于想摸一摸我的脉搏。
帽子叔叔却没有丝毫同情,立即拉起隔离带,不让任何人靠近。
客厅里再也没人说话,只剩可怕的沉寂。
他们终于相信,我确实死了,就死在最懂医学的母亲和未婚夫眼前......
母亲看着帽子叔叔拿来裹尸袋,第一个反应过来扑向隔离带,却被帽子叔叔拦住。
她望着我腐烂的脸,嘴唇抖得厉害。
“怎么会死?
她发病的时候,陆挽风就在旁边,他是心内科医生啊!”
陆挽风猛地抬头,眼中含泪。
“您也是主任医师,她倒下时,您亲口说她在装病!”
父亲一拳砸在桌上。
“现在争这个有什么用?
药呢?她不是一直带着急救药吗?”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看向散落在地上的红色飞行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