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生,回到签下“卖身契”的那一刻意识回笼的瞬间,
烈火焚身的灼痛仿佛还烙印在灵魂深处。夏星辰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没有火,没有刺鼻的浓烟,也没有许知意那张在火光中扭曲、快意而恶毒的脸。映入眼帘的,
是窗明几净的教务处办公室,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班主任王老师正苦口婆心地劝着什么,而她的“好闺蜜”许知意,正坐在一旁,
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桌上,静静地躺着一份文件。
《京华大学保送生资格自愿放弃协议书》。夏星辰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几个字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几乎痉挛。她回来了。重生回到了十八岁,
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那个下午。上一世,就是在这里,她签下了这份协议。
因为许知意哭着对她说:“星辰,你成绩那么好,就算高考也能考上京华。
可我……我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帮帮我,求求你了!
”因为她的男朋友,也是许知意的青梅竹马陆景淮皱着眉对她说:“星辰,知意她身体不好,
心理压力大,你就当让让她。一个名额而已,对你来说不重要。”于是,她信了。
她信了十五年的友情,信了三年的爱情。她亲手把自己的坦途,让给了她最信任的人。
她以为这只是一次“馈赠”。可她不知道,从她落笔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踏入了地狱。
许知意拿着本该属于她的名额,进入了京华大学,顶着“天才少女”的光环,
享受着陆景淮毫无保留的爱意与扶持。而夏星辰,在高考前夕,
因为一场“意外”的食物中毒,发挥失常,与京华失之交臂。这还没完。
当夏星辰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另一所大学里崭露头角,即将拿到直博名额时,
许知意再次出现。她偷走了夏星辰的研究成果,反咬一口,污蔑她学术造假。陆景淮,
那个她曾深爱过的男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许知意。他动用家族的势力,
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让她身败名裂。最后,她的父母为了给她翻案,
在奔波途中遭遇了离奇的车祸,双双身亡。万念俱灰的夏星辰,抱着父母的骨灰,
冲进了许知意和陆景淮的订婚宴会场,想要一个公道。她等来的,
却是许知意在她耳边最恶毒的低语:“夏星辰,你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
从你爸妈抢走我爸妈的功劳开始,你们一家就该死!”原来,那所谓的友情、爱情,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包裹着蜜糖的、跨越两代人的阴谋。她被保安拖拽,被宾客嘲笑,最终,
在一场莫名燃起的大火中,被困在杂物间里,活活烧死。临死前,
她看到许知意和陆景淮相拥着站在火场外,一个笑靥如花,一个满眼宠溺。那画面,
是她永生永世都无法挣脱的噩梦。“星辰?星辰?你在想什么?
”王老师的声音将她从地狱般的记忆中拉回。许知意也停止了抽泣,
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柔弱得能掐出水来:“星辰,
你别吓我……是不是我太自私了?如果你不愿意,我……我这就走,
我……我不读了……”她说着,便要站起身,那副以退为进的姿态,演得天衣无缝。
陆景淮的电话,也恰在此时打了进来。夏星辰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
直接按了静音。上一世,她就是在这个电话里,被陆景淮那句“算我求你”彻底击溃了防线。
这一世,不会了。夏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血海深仇。她抬起头,
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她拿起桌上的笔,没有丝毫犹豫,
在协议书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干脆利落,没有半分不舍。王老师愣住了,
许知意也愣住了。她们都没想到,刚刚还失魂落魄的夏星辰,会突然变得如此果决。“好了。
”夏星辰放下笔,将协议书轻轻推到许知意面前,笑容温和得像一位慈悲的圣母。“知意,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她看着许知意那张写满错愕的脸,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这个名额,我送给你了。祝你,前程似锦。”2.这一世,
我亲手成全你的“锦绣前程”教务处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王老师推了推眼镜,
看着夏星辰脸上的笑容,只觉得一阵阵发毛。那笑容太过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在放弃自己人生的重大机遇,
反倒像是在扔掉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星辰,你……你可想好了?这不……”“王老师,
我想好了。”夏星辰打断了他,语气坚定,不容置喙,“许知意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前途,
就是我的前途。能帮到她,我很高兴。”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充满了“奉献精神”,
让王老师所有劝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许知意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立刻扑上来,
一把抱住夏星辰,眼泪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涌出:“星辰!你对我太好了!
我……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你放心,等我去了京华,我一定……”“不用报答。
”夏星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那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忍住恶心,在她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我们之间,谈什么报答?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
我会给你更多的。”许知意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她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夏星辰,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但夏星辰的眼神,清澈坦然,
充满了对朋友的“关爱”。许知意压下心头那一丝怪异的感觉,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夏星辰这个蠢货,从小到大都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能翻出什么花样?她现在,
不过是在用这种故作大方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失落罢了。想到这里,
许知意哭得更“真诚”了,紧紧抱着夏星辰,仿佛抱着自己光明的未来。
夏星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是她“心甘情愿”地把名额让了出去。
她要让许知意,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背上这份“天大的恩情”。这份恩情,
日后将会变成最滚烫的烙铁,将她牢牢钉死!事情办完,夏星辰转身就走,步履轻快。
“星辰!”许知意在她身后喊道,“景淮……景淮他一直在等你电话,他很担心你。
”夏星辰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担心?上一世的这个时候,
陆景淮的“担心”,不过是怕她不肯就范,让他夹在中间难做人罢了。走出教学楼,
果然看到陆景淮那挺拔的身影正站在树下。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清俊,
是学校里所有女生仰望的男神。看到夏星辰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眉头紧锁。“你去哪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协议签了吗?你别犯傻,
知意她……”“签了。”夏星辰平静地看着他,这个她爱了三年,也恨了一辈子的男人,
“如你所愿。”陆景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派不上了用场。他上下打量着夏星辰,仿佛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赌气。
“签了就好。星辰,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他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发,像往常一样。夏星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陆景淮,
”她抬起眼,目光平淡如水,“我们分手吧。”陆景淮的动作僵在半空,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充满了错愕与不解。“你说什么?分手?夏星辰,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不就是让你让个名额吗?至于吗!”他觉得她不可理喻。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
是她作为“女朋友”理所应当的“大度”。“不至于。”夏星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他读不懂的怜悯,“只是我觉得,你和许知意,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我不想再挡在你们中间,碍眼。”“你……”陆景淮被她的话噎住,脸色涨得通红,
“你简直无理取闹!”“随便你怎么想。”夏星辰不想再和他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夏星辰,你给我站住!”陆景淮在她身后怒吼,“你今天要是走了,就别想我再回头找你!
你会后悔的!”夏星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后悔?陆景淮,你永远不会知道。
我最后悔的,是上一世,我竟然会为了你这种男人,回头过一次。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校园。“听说了吗?高三一班的夏星辰,
把京华大学的保送名额,让给许知意了!”“疯了吧?那可是京华啊!她脑子进水了?
”“何止啊,她还跟校草陆景淮分手了!我刚看到陆景淮气得脸都青了!”“啧啧,
真是自甘堕落。为了个所谓的闺蜜,前途和男朋友都没了,蠢到家了。
”夏星辰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围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朝她刺来。
但她的内心,却一片平静。这些,都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她要的,就是所有人的不理解,
所有人的嘲笑。她要的,就是陆景淮的愤怒,许知意的得意。捧杀。要想让一个人摔得最惨,
就要先把她捧到最高的地方。许知意,你的锦绣前程,才刚刚开始。而我,
会亲手为你铺好这条通往巅峰,也通往地狱的,花路。3.再见,我的“白月光”回到家,
迎接夏星辰的是一室的低气压。父亲夏建国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母亲李慧则红着眼圈,看到她回来,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星辰,
你……你真的把名额让给知意了?”李慧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
那可是京华!我们……”“妈,我累了。”夏星辰打断了她,
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疲惫。她太清楚父母的性格了。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研究员,
一辈子与人为善,甚至有些软弱。上一世,他们就是因为这种性格,被许知意的父母,
那对同样在研究所工作的夫妻,一步步窃取了研究成果,最终郁郁而终。而自己放弃名额,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让父母因为许家的“人情”而为难。这一世,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拿捏他们的善良。“爸,妈,”夏星辰换好鞋,走到他们面前,
目光平静而坚定,“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用再劝。从今天起,我的事,
我自己做主。”夏建国猛地抬起头,看着女儿。眼前的夏星辰,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眼神里的沉静和决绝,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张了张嘴,斥责的话到了嘴边,
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你……你让我们怎么跟你爷爷奶奶交代!”最终,
他只能憋出这么一句。“我会亲自跟他们说。”夏星辰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了门。她知道,父母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而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房间里,
还保留着上一世的模样。书桌上,摆着她和陆景淮的合照。照片里的少年笑得阳光灿烂,
少女依偎在他身旁,满眼都是爱慕。夏星辰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冰冷。白月光?
不过是被淤泥包裹的石头,只有上一世的自己,才会当成稀世珍宝。她毫不犹豫地拿起照片,
连同相框,一起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她拉开抽屉,
将里面所有与陆景淮有关的东西——他送的钢笔,他写的情书,
他们一起看过的电影票根——全部清理了出来,装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做完这一切,
她感觉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她打开电脑,屏幕亮起,
映出她那张还带着些许婴儿肥,但眼神已经全然不同的脸。离高考,还有三个月。上一世,
她因为放弃名额的事,情绪低落,又在考前被人下药,才导致了最后的失利。这一世,
她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高考,她会参加,但她的战场,早已不局限于那一张考卷。
她打开一个加密的文档,里面,是她凭着记忆,默写下来的一段段代码和理论公式。
——《关于新型柔性光敏复合材料的分子结构与应用猜想》。这是她上一世,在博士阶段,
耗尽心血研究的课题。这个课题,在未来十年后,将开启一个价值万亿的全新产业。而她,
就是这个产业的开创者。只是,上一世的成果,在她死后,被她的导师和许知意联手窃取,
成了他们名利双收的垫脚石。这一世,她要将这份荣耀,提前十年,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
这些理论,以目前世界的科技水平,就像是天方夜谭。但夏星辰知道,它们是可行的。
她需要的,只是时间,和启动的资本。晚饭时,家里的气氛依旧沉闷。门铃,
却不合时宜地响了。李慧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陆景淮。他显然是来“负荆请罪”的。
手上提着一堆夏星辰父母最喜欢的补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叔叔,阿姨,对不起,
星辰放弃名额的事,我也有责任。我没劝住她。”他一进门,就摆出了低姿态。
夏建国冷哼一声,没理他。李慧则有些手足无措。“陆景淮,你来干什么?
”夏星辰放下碗筷,冷冷地看着他。“星辰,我知道你还在生气。”陆景淮走到她身边,
放低了声音,“下午是我太冲动了。我们别分手,好不好?我知道你委屈,以后,
我加倍对你好,补偿你。”他的语气温柔,眼神真诚,任何一个陷入爱情的女孩,
都无法抵挡这样的攻势。但夏星辰只觉得可笑。补偿?他所谓的补偿,就是看着她坠入深渊,
然后和许知意双宿双飞吗?“陆景淮,”夏星辰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今天,
最后悔的是什么吗?”陆景淮以为她要说放弃名额的事,正准备开口安慰。“我后悔,
上一世,在你对我说出‘分手就别想我回头’之后,我竟然还因为心软,回头了。”她的话,
如同一个谜语,让陆景淮一头雾水。什么上一世?“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没什么。
”夏星辰拿起饭桌旁那个装得满满的黑色垃圾袋,走到他面前,塞进了他怀里,“你的东西,
还给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垃圾袋的重量,和他送出的那些“心意”一样,
沉甸甸的。陆景淮抱着那个袋子,看着夏星辰决然而去的背影,第一次,
从心底升起一股他无法掌控的、陌生的恐慌。他感觉,自己好像,
真的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而夏星辰,早已走出了家门。她要去的,
是这座城市最大的二手电子市场。创世纪的序幕,将从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里,
正式拉开。4.价值十个亿的“垃圾”夜幕下的二手电子市场,鱼龙混杂,
空气中漂浮着焊锡和塑料混合的奇特气味。这里是电子爱好者的天堂,
也是被时代淘汰的“电子垃圾”的坟场。夏星辰穿梭在狭窄的过道里,
对那些光鲜亮丽的最新款产品视而不见,
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些蒙着灰尘、被堆在角落里的旧零件上。“老板,
这个服务器的CPU怎么卖?”她指着一块被拆解下来的、型号老掉牙的处理器。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抬头瞥了她一眼,看她是个学生模样的女孩,
有些不耐烦:“小姑娘,买这玩意儿干嘛?这都是淘汰货,白给都没人要。
旁边有最新的i7,要不要看看?”“就要这个。”夏星辰语气平静。她知道,
这块看似垃圾的CPU,因为其独特的架构,在进行某种特定的并行计算时,
效率远超十年后的许多主流处理器。这是时代的眼泪,却是她眼里最完美的工具。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夏星辰像个经验老到的拾荒者,在各个摊位间流连。
她买下了一批被淘汰的FPGA开发板,一堆废弃的工业传感器,
还有一个因为辐射超标而被实验室废弃的微型粒子加速器。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
是真正的垃圾,加起来的总价,也不过几百块钱。但在夏星辰眼里,
它们是搭建起未来那个价值十亿的实验室,最核心、最无可替代的基石。
当她拖着两个沉重的编织袋,走出市场时,口袋里只剩下最后几张零钱。回家的路上,
她看到了街角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新闻。“……据悉,京华大学今年的保送名单已初步确定,
我市第一中学的许知意同学,凭借其优异的综合素质,获得了宝贵的保送资格。
记者采访了许同学的家人和朋友,他们都表示,
许同学是一位品学兼优、乐于助人、懂得感恩的好学生……”屏幕上,
出现了许知意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她正对着镜头,羞涩地微笑着。夏星辰停下脚步,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感恩?许知意,希望你日后,也能像今天这样,
对着全国的观众,好好地“感恩”我。接下来的日子,夏星辰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白天,
她在学校,像个普通的备考生一样,上课,刷题。她不再像从前那样锋芒毕露,
而是刻意收敛了光芒,维持着中上游的成绩,不引人注目。这让许多等着看她笑话的人,
都渐渐失去了兴趣。他们都认为,夏星辰在放弃保送名额后,已经彻底“认命”,
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陆景淮也曾来找过她几次,但每一次,夏星辰都视他为空气。
渐渐地,他也死了心,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即将和他一同进入京华大学的许知意身上。
两人出双入对,俨然成了校园里新的金童玉女。没有人知道,每到深夜,夏家的地下室里,
都会亮起一盏灯。那个曾经被用来当做储藏室的、堆满杂物的空间,
已经被夏星辰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实验室。那些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垃圾”,
此刻正被一根根线缆连接起来,构成了一台外形怪异、但运算能力极其恐怖的“怪物”。
夏星辰坐在电脑前,十指翻飞,在键盘上敲下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她凭着记忆,
将上一世的理论知识,转化为可执行的程序,在这台“怪物”上,
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模拟演算。失败,失败,再失败。内存溢出,算法冲突,模型崩溃。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夏星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饿了就啃几口面包,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两个小时。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燃烧。终于,在一个黎明即将到来的深夜。
当她输入最后一行代码,按下回车键时。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疯狂滚动,最终,
定格在一个完美的、呈现出螺旋状上升趋势的三维分子结构模型上。模型的下方,
只有一行小字。【模拟成功。理论可行性:99.97%。】夏星辰看着那个模型,
身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刻,她知道,她已经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那个属于她的,价值万亿的帝国,已经打下了第一根桩基。而现在,她需要钱。需要一笔,
足以将这个模型,从虚拟,变为现实的钱。5.地下室里的“创世纪”钱从哪里来?
向父母要?不可能。他们至今还对她放弃保送的事耿耿于怀,
绝不会支持她在地下室里鼓捣这些他们眼中的“破烂”。夏星辰的目标,
锁定在了浩瀚无垠的互联网上。上一世,她除了是材料学博士,还是一个顶尖的白帽黑客。
这源于她为了攻克材料模拟软件的壁垒,而自学的技能。
她打开了一个全球知名的黑客技术交流平台——“暗网穹顶”。
这里汇聚了全世界最顶尖的极客和网络安全专家。各大科技公司,也常常会在这里,
匿名发布一些无法通过常规途径解决的“悬赏任务”。夏星辰的目光,
很快被一条置顶的、悬赏金额高达三万美金的任务吸引了。发布者,
是全球最大的游戏公司之一,“神谕游戏”。他们的最新款旗舰游戏《诸神黄昏》,
在即将上线前,发现了一个致命的底层逻辑漏洞。这个漏洞,
允许玩家通过某种特定的操作序列,无限复制游戏内的任何道具。一旦游戏上线,
这将是毁灭性的打击。神谕公司的技术团队,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都没能找到这个漏洞的根源。因为,它并非来自于代码本身,
而是源于服务器在处理高并发数据时,产生的一种极其罕见的“数据幽灵”。
对于这个时代的技术人员来说,这几乎是无法理解的“玄学”。
但对于重生归来的夏星辰而言,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蛋糕。这种“数据幽灵”,其本质,
与她正在研究的“超导材料”在微观层面表现出的某种量子特性,异曲同工。
她甚至不需要去攻击神谕的服务器。她只需要在自己的那台“怪物”上,搭建一个模拟环境,
复现出那个漏洞,然后,找到修复它的方法。接下来的三天,夏星辰几乎没有合眼。
她将自己完全代入到神谕公司的服务器架构中,用她那台怪兽般的自制计算机,
模拟着数以亿计的数据请求。地下室里,CPU风扇的轰鸣声,像是巨兽的呼吸。终于,
在第三天下午,她成功了。她在模拟环境中,完美地复现了那个“道具无限复制”的漏洞。
并且,她找到了那个引发一切的“奇点”——一个藏在数据交换协议底层,
只有在万亿分之一概率下才会被触发的逻辑缺陷。她没有立刻提交成果。一个顶尖的猎人,
从不一次性暴露自己所有的底牌。她将修复方案,写成了一份极其简洁、但直指核心的报告。
报告中,她没有解释漏洞的原理,
只是给出了一个如同“神谕”般的解决方案:修改三行底层代码,替换一个毫不起眼的函数。
然后,她用一个无法被追踪的匿名账号,将这份报告,发送到了“暗网穹顶”的任务邮箱。
做完这一切,她关掉电脑,走出了地下室。她需要好好睡一觉。她知道,风暴,即将来临。
而此时,远在太平洋彼岸,神谕游戏总部。公司的首席技术官(CTO),
一个名叫大卫的白人胖子,正暴躁地对着整个安全部门的员工咆哮。“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一个漏洞,半个月了,还找不到!明天游戏就要全球同步上线了!你们是不是想让公司破产!
”就在这时,他的首席助理,一个亚裔年轻人,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匆匆跑了进来。“大卫!
你快看!‘穹顶’那边,有人提交了解决方案!”“什么?”大卫一把抢过平板,
看着那份短得有些离谱的报告,脸上充满了不屑,“修改三行代码?开什么玩笑!
我的团队里,有三个世界级的架构师,他们都束手无策,一个匿名的野路子黑客能解决?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死马当活马医,他还是命令技术人员,在测试服里,按照报告的方案,
进行尝试。十分钟后。测试部主管,连滚带爬地冲进了CTO办公室,
脸上带着见鬼一样的表情。“大卫……上帝啊……漏洞……漏洞消失了!”整个办公室,
瞬间鸦雀无声。大卫的眼睛,猛地瞪圆了,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三行被修改的代码,
仿佛在看一件来自外星的艺术品。这……这简直不是技术,这是魔法!“查!给我查!
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代号‘X’的神秘人给我找出来!”大卫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三万美金?不!我要给他三十万!不!三百万!只要他愿意来神谕!
我要让他成为……”“大卫,”助理打断了他的狂想,苦着脸说,“我们查不到。
对方用了最高级别的匿名协议,所有的痕迹,都在提交报告的瞬间,被自动抹去了。
我们在‘穹顶’上,只知道他的代号,叫做‘X’。”“X……”大卫喃喃自语,
眼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神之‘X’……”他不知道,这个被他奉为神明的“X”,此刻,
正躺在自家的小床上,睡得天昏地暗。一笔二十万人民币的等值美金,已经悄无声息地,
汇入了一个由夏星辰控制的、在海外注册的匿名账户中。第一桶金,到手。有了这笔钱,
她终于可以,将地下室里的“创世纪”,向前推进一大步了。6.你眼中的“堕落”,
我脚下的基石周末,夏星辰拿着那笔“巨款”,再次来到了二手电子市场。这一次,
她不再是小打小闹。她几乎包圆了几个摊位上所有她看得上眼的“电子垃圾”,
从高精度的工业级示波器,到报废的核磁共振仪的线圈。
摊主们都把她当成了某个大学实验室派来采购的冤大头,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夏星辰雇了一辆小货车,将这些“宝贝”一股脑地运回家。当她指挥着司机,
满身灰尘地将一堆堆破铜烂铁搬进地下室时,一辆熟悉的黑色奥迪,缓缓地停在了她家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陆景淮和许知意。他们穿着光鲜亮丽的大学校服,男生英挺,
女生娇俏,与眼前这个灰头土脸、一身汗臭的夏星辰,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他们显然是来“探望”她的,或者说,是来炫耀他们的新生活的。许知意的目光,
落在那些散发着霉味的废旧仪器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但脸上,
却立刻堆满了“心疼”。“星辰,你怎么在做这些粗活啊?”她快步走上前,拿出纸巾,
想要帮夏星辰擦汗,“女孩子家家的,搬这些多累啊。你……你是在勤工俭学吗?
是不是叔叔阿姨给你的生活费不够?你跟我说啊,我可以帮你的。”她这番话,
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关心自己的好闺蜜。夏星辰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
只觉得一阵反胃。她侧身避开了许知意的手,淡淡地说:“不用。”陆景淮的脸色,
比许知意更加难看。他看着眼前的夏星辰,那个曾经在他身边,
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娇滴滴的女孩,如今却像个男人一样,和司机一起搬着这些肮脏的废品。
他再看看她身后的那些“垃圾”,心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这就是她放弃了京华,
放弃了自己之后,选择的生活吗?自甘堕落,破罐子破摔。“夏星辰,”他的声音冰冷,
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你到底想干什么?就为了跟我赌气,你就这么作践自己吗?
”夏星辰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他。“我做什么,与你有关吗?
”“你!”陆景淮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我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你知不知道,知意在京华,因为成绩优异,已经提前进入了李教授的重点实验室!而你呢?
你就在这里,跟这些垃圾打交道?”他口中的李教授,是国内材料学领域的泰斗,
也是上一世,窃取了夏星辰成果的那个“恩师”。“哦。”夏星辰的反应,只有一个字。
那副油盐不进、毫不在乎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陆景淮。他觉得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拉起身边还在“劝说”的许知意,“知意,我们走!有些人,
就是不值得同情!让她跟她的垃圾过去吧!我倒要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许知意假意挣扎了两下:“景淮,你别这样,星辰她……”“走!”陆景淮不容分说,
拉着她上了车。奥迪车绝尘而去,卷起一阵尘土。夏星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弯下腰,继续搬起一个沉重的变压器,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地下室。
你眼中的堕落,是我脚下的基石。陆景淮,许知意,你们现在站得有多高,我将来,
就会让你们摔得有多惨。地下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没有人知道,
在这个不起眼的、堆满“垃圾”的地下室里,一个足以打败世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7.一封来自《Nature》的邮件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学校里的气氛,
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所有人都埋首于题海,做着最后的冲刺。夏星辰依旧按部就班,
只是请假的次数,变得越来越频繁。在老师和同学眼中,她这是典型的“自暴自弃”。
连班主任王老师,都找她谈过几次话,言语间充满了惋惜。只有夏星辰自己知道,
她每分每秒,都在与时间赛跑。地下室里,那台怪兽般的机器,已经完成了终极的形态。
二十万的投入,让她将整个实验室的性能,提升了数十倍。
关于“新型柔性光敏复合材料”的理论模型,已经趋于完美。但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要想让它变成真正的专利,变成钱,她需要一个最权威的、无可辩驳的“认证”。她的目标,
是世界顶级的学术期刊——《Nature》。以一个高中生的身份,
直接投稿给《Nature》?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天方谭。每年,
被这家期刊拒绝的稿件,数以万计,其中不乏来自全球顶尖大学的知名教授。但夏星辰,
有这个自信。她将自己的核心理论,
以及那台“怪物”跑出来的、海量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材料学家疯狂的模拟数据,
整理成了一篇论文。论文的署名,只有一个字母——“X”。没有单位,没有介绍,
只有一个匿名的海外邮箱。做完这一切,她点击了发送。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浩瀚的大海。
她没有期待能立刻得到回应。按照正常的审稿流程,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她现在要做的,
是准备高考,至少,要给父母一个过得去的交代。然而,她低估了自己这篇论文,
所蕴含的能量。英国,伦敦,《Nature》期刊总部。材料学板块的主编,艾伦教授,
一个严谨到近乎刻板的英国老头,正戴着老花镜,审阅着雪片般飞来的稿件。突然,
他的目光,被一篇标题极其“狂妄”的论文吸引了。
——《一种打败性的猜想:关于零电阻零损耗光能传导的实现路径》。
“又是一个想搞个大新闻的民科。”艾伦教授不屑地撇了撇嘴,习惯性地想将它扔进垃圾箱。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论文摘要里的几个关键词时,他的手,停住了。
“量子锁定”、“非晶格结构”、“光子无损传导”……每一个词,都像一颗重磅炸弹,
轰击着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这些,
都是目前材料学界最前沿、但都还停留在理论幻想阶段的概念。而这篇论文,竟然宣称,
找到了一条可行的实现路径?艾D伦教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耐着性子,往下看去。
越看,他的心跳越快。越看,他的呼吸越急促。论文的逻辑,缜密得可怕。
每一个论点的背后,都有着海量的、匪夷所-所思的模拟数据作为支撑。这些数据,
构成了一个完美的、自洽的理论闭环,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被攻击的破绽。
当他看到最后那个呈现出完美螺旋状的分子结构模型时,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因为太过激动,甚至打翻了手边的咖啡。“上帝啊……”他看着那个模型,
像在仰望一件神迹,“这……这不是猜想!这是……这是预言!这是下一个时代的福音!
”他立刻召集了整个编辑部,
以及几位与《Nature》关系密切的、诺贝尔奖级别的物理学家,对这篇论文,
进行紧急的、最高级别的审稿。结果,是所有人都被震撼得无以复加。“这篇文章,
必须立刻发表!不!不能只发表!我们必须联系到这个‘X’!他不是在写论文,
他是在分配未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院士,激动得满脸通红。“查!
立刻去查这个邮箱的来源!”艾伦教授下达了命令。然而,回复却是,查不到。
这是一个经过了多重加密和跳板的、绝对匿名的邮箱。整个《Nature》编辑部,
陷入了狂热而又焦灼的等待中。而始作俑者夏星辰,对此一无所知。直到三天后的一个下午,
当她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回到家,习惯性地打开电脑时,
一封来自《Nature》官方的、标题被标为“URGENT!!!”(紧急)的邮件,
静静地躺在她的收件箱里。邮件的内容,充满了英式的严谨与不易察告的激动。
【尊敬的“X”先生/女士:您好。我们是《Nature》期刊编辑部。
您的论文《一种打败性的猜想……》,已经通过了我们的紧急初审。我们一致认为,
这是一项足以改变世界的伟大工作。为了尽快完成后续的审稿流程,并安排发表事宜,
我们恳请您,能否提供更详细的身份信息,并与我们进行一次线上的视频会议?
我们整个材料学界,都在期待您的声音。此致,
艾伦·卡文迪许教授《Nature》材料学主编】夏星辰看着那封邮件,脸上,
终于露出了重生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容。鱼儿,上钩了。
8.京华大学的“幽灵”京华大学,材料工程学院。国内材料学领域的泰斗,李振国教授,
正焦躁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踱步。作为《Nature》期刊的特约审稿人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