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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门被关上,两尊没有灵魂的牌位在上面讥诮地看着我。
我没有跪,直接躺了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要在里面待多久,只是直觉告诉我要好好保存体力。
日光从阁楼的小窗透进来,然后消失,又出现,
我饿得头昏眼花、胃里直抽搐时,门终于打开。
恍惚中,我以为自己回到了五年前,下意识喊着:“长风......”
可来的不是靳长风,是我的继妹、也是靳长风如今的未婚妻苗嘉。
苗嘉手上端着一杯水,死死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不甘的笑。
“姐姐,你可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脑死亡能活过来,刚出院就饿了一天一夜还能清醒着,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死呢?!”
我瞬间清醒。
努力撑着身子坐起来,冷冷看着她。
我妈妈早逝,18岁那年,父亲再婚,苗嘉来到了我家。
那时的她老实可爱,又小我三岁,我忍不住给了她许多关怀。
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会亲口说出盼我死的话。
或许是我的眼神激怒了她,她猛地上前掐住了我的双颊,厉声道:“张嘴,喝下去!”
工作多年练就的直觉还在,这杯水一定有问题!
我紧紧闭着嘴巴,用尽全力想将苗嘉推开。
就在这时,苗嘉笑了。
她手上一松,砰的一声,苗嘉应声朝后倒去,精准倒在了那些玻璃碎片上。
碎片扎进她的血肉里,疼得她眼泪夺眶而出。
她哭喊着:“姐姐,你为什么推我?!”
我看呆了。
这种小说里写烂了的桥段,苗嘉怎么还在用?
可事实证明,招不在新,好用就行。
果然,下一秒,靳长风就像一阵风刮进来,狠狠推开了我。
“夏瑾,你就这么恶毒?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
说完,他小心翼翼捧起苗嘉受伤的小腿,满眼都是心疼。
“苗苗,你没事吧?”
后背撞到墙上很痛,脸颊被飞溅起的玻璃碎片划伤也很痛。
可这些都抵不过心痛。
苗嘉拉着他,委屈得梨花带雨:“长风,我是好心想给姐姐送杯水。”
“但是你也别怪她,她只是气不过。你本该是我姐夫的,都怪我不知廉耻爱上了你。”
靳长风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抚:“苗苗,别这样说。”
“如果当初不是你,我早就死在绑匪手上了。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就凭这一点,我怎么报答你都不为过。”
或许担心我会戳穿她。
苗嘉飞速扫了我一眼,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但她多虑了。
如果我还剩三十年或三年,哪怕只有三个月,我都会将真相和盘托出。
可偏偏是三天。
靳长风这五年的痛苦追根究底都是因我而起。
不管怎样,这次我必须得放过他了。
我努力压下眼底的热意,强撑着站起身,笑着鼓掌。
“嘉嘉,姐姐不怪你,姐姐为你们高兴。”
或许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靳长风瞳孔骤缩,托着苗嘉小腿的手猛地捏紧,引来她一声哀叫。
回过神后,他沉默着将苗嘉交给闻声而来的保姆。
再看向我时,眼眶已经红透了。
他苦涩地笑了笑。
“果然,你从来没爱过我。”
我垂着眼,避开不看他。
他也终于彻底冷淡了下来。
“既然如此,跟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