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帮你飞黄腾达，你让我死在了工地】小说在线阅读-我帮你飞黄腾达，你让我死在了工地免费版目录阅读全文
「老陈被自己带出来的人挤走了，老婆跟人跑了。」「他爸气死了，他在工地累死的。」
上一世我把赵凯当亲兄弟。他抢我项目，夺我妻子，逼死我爸，把我赶上脚手架。再睁眼，
他正坐在我家饭桌上叫哥。我递过一份协议。「想进公司？先签这个。」
【第一章】钢管从十二米高的脚手架上掉下来的时候，我听见了风声。不是正常的风。
是金属割破空气的尖啸。我来不及抬头。后脑一片滚烫，身体往前栽，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
手掌按进碎石和锈水里。视线糊了。工地的探照灯变成一团浑浊的光，像隔着一层脏玻璃。
有人在喊。很远，像从水底传上来的声音。我趴在地上，血从头皮往下淌，流进眼睛，咸的。
脑子里只剩一个名字。赵凯。三年前我把他从人才市场捞出来，帮他递简历进公司。
我手把手教他画图纸，带他跑工地，带他见客户，把自己攒了两年的关系网拱手让出去。
他管我叫哥。一口一个哥。后来他把我电脑里的项目文件全部复制走了，
连夜发给了周立海的公司。再后来，我的方案出现在竞标对手的PPT上，
而我被叫进总经理办公室，听见李总说——「公司决定解除你的劳动合同。」
赵凯坐在我的工位上，用我的杯子喝水。他看我收拾纸箱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
探照灯灭了。呼吸越来越浅。胸腔里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慢了下来。最后一下。停了。
——筷子落在桌面上的声音把我砸醒了。我猛地睁开眼。面前是一碗红烧排骨。热气往上飘，
油光在灯下发亮。桌上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我妈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沾着油渍，
手里端着最后一盘蒜薹炒肉。「愣什么呢？筷子都掉了，赶紧捡起来。」我低头。
一双筷子横在桌面上，筷尖沾着一点酱汁。手指在抖。我把筷子捡起来，指节攥得发白。
我爸坐在我对面，正给一个两鬓泛白的男人倒酒。赵德发。赵凯的爸。我爸的老同学。
而赵凯——他坐在我右手边，二十六岁，寸头，深蓝色POLO衫的领口扣得整整齐齐。
他正往我碗里夹肉，脸上挂着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笑。谦卑，热络，三分讨好。「陈哥，
你多吃点。今天阿姨做的排骨太香了，我在外面吃了三年食堂，没吃过这么好的家常菜。
陈哥你是不知道，厂里食堂那个排骨硬得能钉钉子。」他举起酒杯，眼睛弯成一条缝。
「这事儿全靠你帮忙了。我爸也说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我盯着他的脸。上辈子死在工地上的那一刻，我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这张脸。
现在这张脸就在我面前。笑嘻嘻的。真诚极了。【我没死。】【我回来了。】【赵凯，
你来了。】这是那顿饭。上辈子，赵凯和赵德发第一次来我家，求我帮赵凯进公司的那顿饭。
上辈子，我拍着胸脯说「我来办」，第二天就把他的简历递给了人事部。三个月后，
他偷了我全部的项目文件。六个月后，他坐上了我的工位。一年后，他睡了我老婆，
住进了我的房子，把我爸妈赶回老家。我爸死在灶台前面。我妈哭瞎了一只眼。
我在工地搬砖，累死在脚手架上。这辈子——我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沿。酒液晃了晃，
荡出一滴，落在桌布上，洇开一团湿渍。「凯子，你先别急着敬酒。」我放下杯子，
语气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进公司这事我答应你爸了，肯定帮你想办法。
不过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你先看看这个。」我从椅子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拍在桌上。
A4纸，六页，左上角盖着公司的骑缝章。一份业绩对赌协议。赵凯低头看了一眼，
脸上的笑僵住了。赵德发从旁边探过脑袋。协议第三条：入职后第一季度，
个人业绩需达到部门平均线的百分之一百二十，否则自动解除劳动关系，无补偿。
第五条：工作期间不得私自接触公司其他项目资料，违者以商业间谍论处，
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第八条：本人承诺不与公司竞争对手存在任何利益往来关系。
赵德发先开了口。「小越啊，叔知道你公司有制度，但凯子到底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
这协议也太严了吧？你爸和我三十年的交情，不是外人。凯子进去，你照顾着就行了嘛，
搞这么正式，多见外。」他笑着，拍了拍我爸的肩膀。我爸看了我一眼，脸上有点为难。
「老赵，小越在公司也有他的难处——」「爸。」我打断他。「公司今年管得严，
上面查合规查得紧。我也是为了保护凯子。万一出了事，协议在这儿摆着，
谁都说不出什么来。这是好事。」我看向赵凯。他的手指捏着协议的边角，指尖泛白。
「陈哥。」他舔了一下嘴唇。「这个……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一百二十也太高了，
我才刚进去，需要适应期吧——」「凯子。」我给他倒了杯酒，推过去。
「你要是对自己没信心，那就算了。我不勉强。外面投简历的机会多得很，你再看看也行。」
桌上安静了四秒钟。赵凯盯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上辈子我看不出来他眼底的那层东西。这辈子看得一清二楚。不是犹豫。是计算。
他在算这个协议能不能钻空子，在算进了公司之后怎么绕过这些条款。「陈哥，我签。」
他拿起桌上的笔，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都是自家兄弟，陈哥提的条件，我肯定信。
你说怎么来就怎么来。」他签完了名，笑又回来了。但这次，
笑到眼尾的纹路比之前深了一点。我低头夹了一块排骨。排骨嚼在嘴里，
五香的味道化在舌头上。刘芸从厨房里端了一壶茶出来。她穿了件碎花裙子，化了淡妆，
头发扎得比平时高。比平时用心。「凯子以后就是自家人了，来，喝口茶解解酒。」
她把茶杯递给赵凯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指尖。赵凯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嫂子。
很自然。但我看见了。【上辈子，你和他第一次上床，是在我被开除之后的第九天。
】【这辈子，你连碰他手指的机会都不会再有。】刘芸回到厨房。
我看见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消息列表最上面有个备注。「大学同学赵」。我收回视线，
喝了一口茶。【你签的不是入职协议。】【是认罪书。】【第二章】赵凯入职那天是周一。
他穿了身新西装，皮鞋擦得发亮，头发抹了发胶。人事部的小姑娘领着他走入职流程，
他走过大厅，挨个跟人握手。「您好，我叫赵凯，以后多关照。之前在施工单位干了三年，
现在来学习学习。在座各位都是前辈，以后请多指教。」声音洪亮，笑容得体。
谁都看不出来这张脸底下藏了什么。我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他。
桌上摆着一份项目分配表。我拿起笔，在赵凯的名字后面划了一条横线——B组，
市政园林常规维护。核心项目，滨江新区商业综合体设计招标，我划给了吴铮。
吴铮坐在我对面，接过分配表看了一眼，眉头拧了起来。「越哥，
这个项目你不是一直自己盯着的吗？滨江新区是今年最大的单子，
少说也得拿下两千万以上的设计费。你交给我，你确定？」「我最近事情多，腾不出手。」
我把投标资料推过去。「你跟了我三年，该你上了。所有核心文件锁进你的柜子里，
密码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谁来问都别给。包括我。」吴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沉默了两秒，抱着资料站起来。「越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别多想。干好了，
今年优秀员工推荐表上第一个写你的名字。」门关上了。**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又闪过那间办公室。上辈子的那间。——那天下午四点半，我被叫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李总坐在皮椅后面，手里转着签字笔。桌上放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人事总监坐在旁边，
面前摊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我以为是项目汇报。「陈越，坐。」李总把文件翻了一面，
推到我面前。「你看看这个。」是竞标对手的方案。封面上印着周立海公司的Logo。
我翻开第一页。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里面的设计图、数据模型、成本预算——和我做的滨江新区方案一个字不差。
连备注栏里的错别字都没改过来。「滨江新区项目泄密事件，经查，涉及核心数据外泄。」
李总的声音没有温度。「你作为项目负责人，要承担管理责任。公司已经做了决定。」
「李总，这不是管理责任的问题。」我站起来。「这是有人蓄意泄露——」
「公司的决定不改了。」人事总监在旁边翻开通知书，笔帽拧开了。「赵凯会接手你的项目。
你今天办完交接就可以离开了。已经帮你打印好了离职证明，你签个字。」赵凯。
我站在那间办公室里，腿里灌了铅。门推开的时候，赵凯从走廊里走进来，
侧着身子擦过我的手臂。他没有看我一眼。他径直走到我的工位前面，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拿起桌上我喝了一半的杯子，倒掉里面的水，把自己的杯子放了上去。
走廊里有个实习生路过，朝旁边人歪了一下头。声音没压住。「就是他啊？
听说是他把方案卖了，拿了三十万。」没有人问我一句话。没有人给我一个开口的机会。
我拎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保安在身后锁上了闸机。磁卡注销了。——我睁开眼。
空调嗡嗡响着。百叶窗外，赵凯端着咖啡从茶水间走出来，朝几个同事打招呼。
笑容一如既往。让人挑不出毛病。下午两点，他来敲我的门。手里拿着分配表，
脸上的笑意比早上少了一层。「陈哥，我看了一下分配，我被放到B组了？市政园林？
我在学校学的是商业综合体方向，之前在施工单位也跟过两个商业地产项目。
我觉得滨江新区那边更适合我的能力，你看能不能调一下？」「凯子。」我端起杯子，
喝了一口。「你才第一天来。B组的活看着简单，但基本功就是在这些项目里练出来的。
你先把园林方案做好，下个季度我看情况再调。」他的嘴角跳了一下。「陈哥，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我的专业水平你不是不了解，学校的毕业设计拿过一等奖，
论文被导师推荐发到了核心期刊。你把我放在B组画绿化图，是不是有点——」
「我在学校的时候也是从施工图开始画的。」我把分配表合上，推回去。「设计院不是学校。
没有人例外。」他盯着我。那种笑又回来了。但笑到眼尾的纹路比进门时深了一圈。「行。
陈哥的安排，我听陈哥的。你是老大哥，你说了算。」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陈哥，嫂子说周末请你们两口子出来吃顿饭。是我爸的意思，想好好谢谢你。
我爸说了，你帮了这么大的忙，不吃顿饭他心里过不去。」「再说吧。」门关了。
他在走廊里的脚步比进来时快。他憋着一口气。我看得出来。【上辈子你也是这样。
】【不声不响地忍着、算着，背地里把刀子磨好。】【只不过上辈子我看不见。
】李总下午在走廊里碰到我，拍了拍我肩膀。「陈越，你把滨江项目交给吴铮盯，
年轻人该放手的时候放手，这个决策好。赵凯新来的，安排在B组历练历练也对。
你有大局观，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我点了点头。李总走了。
走廊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声音。【李总，上辈子你签我的解聘通知书的时候，
可不是这个表情。】【第三章】我没有等到周末。周三下班后，我直接去了爸妈那边。
小区是二十年前的老三居室，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个多月没人修。我拎着两袋水果上楼梯，
每踩一级台阶，鞋底粘一层灰。进门的时候，我爸坐在客厅里看新闻联播。拖鞋耷拉在脚上，
棉裤的裤腿卷了一半。我妈在厨房刷碗，水龙头哗哗响着。一切都还在。我站在门口。
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咽不下去。——上辈子，这间房子最后住进来的不是他们。
我被开除三个月后，赵凯和刘芸搬进了我的婚房。我还了五年贷款的两居室。
刘芸把房本上我的名字想方设法抹掉了，赵凯把门锁换了，钥匙没给我留一把。
我打电话找刘芸，不接。我去找赵凯，他站在门口，一条胳膊撑在门框上，嘴里叼着烟。
「哥，你别闹了。芸芸是自愿跟我的，你自己混成什么样了？没工作，没钱，
连自己都养不活，你拿什么给她日子过？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的拳头砸在门框上。
指节磕在铁皮防盗门上，皮开肉绽。他没退一步。笑着关了门。然后他做的第二件事。
我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小越……你赵叔来了……他说你爸跟他借过一笔钱……他说他也没办法，
让我们先把这边腾出来……」没有那笔借款。根本没有。是赵德发编出来的。但我爸不知道。
我爸信了三十年的老同学，在电话里跟我说——「小越，你赵叔不会骗我的。
他说了只是暂时的，过两年就还给咱。你别跟你赵叔闹，他不容易。」
爸妈被赶回了郊区的老家。三间平房，屋顶漏雨，冬天烧煤炉取暖。我爸搬进去的第二个月。
早晨六点。脑溢血。他倒在灶台前面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挂面。挂面散了一地。
救护车开了四十分钟才到。到的时候，灶台前面的血已经干了。边缘发黑，
在水泥地面上结了一层硬壳。我妈坐在救护担架旁边，一声不出。医生把白布盖上去的时候，
她还在摸我爸的手。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的日光灯管有一根一直在闪。明、暗、明、暗。
我妈坐在塑料凳上，手里捏着我爸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
收件人：老赵。内容只有一行。「老赵，那笔钱的事，能不能再通融通融……」
省略号后面是空的。他没打完就倒了。我从她手里把手机拿走的时候，她没有反应。
她就那么坐着。眼泪从两只眼睛里流下来，一滴接一滴，流了一整夜。
后来她的右眼就看不清东西了。医生说的话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她摸着自己的右眼跟我说——「没事，小越，妈一只眼看东西也够用的。」
——我站在爸妈家的门口，手里的水果袋勒出红印子。「小越来啦？吃了没有？」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沾着洗洁精的泡沫。「妈。」我把水果放在鞋柜上。声音压住了。
「明天我带你去市里的三甲医院做个眼科检查。全面的，什么项目都查一遍。」「查什么？
妈眼睛好好的，不瞎花钱。」「预防。」我脱了鞋走进去，蹲下来把我爸的裤腿放下来。
「爸，你下礼拜也去做个体检。心脑血管那一块的，**。」我爸放下遥控器，
歪头看了我一眼。「你小子今天怎么了？这么孝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来套近乎？」「没闯祸。」我把他的拖鞋摆正。手指碰到他的脚踝，
温度透过棉袜传过来。热的。活人的温度。【上辈子你倒在灶台前面的时候，手是凉的。
】【这辈子，谁要是敢碰你一根手指头，我让他连灶台都摸不着。】回家路上，手机响了。
吴铮的消息。「越哥，赵凯今天在公司找B组的几个人打听滨江新区的事。被我挡回去了。
但他好像不死心，下班的时候我在车库碰到他，他正靠在车上给谁打电话，态度很热络，
压着嗓子笑，看见我就挂了。」我把手机放回中控台上。
路灯从挡风玻璃外面一盏一盏掠过去。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快了。】【来吧。
】【第四章】赵凯入职两周后，公司的后台门禁日志出现了异常。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他的工牌在B组资料室连续刷了三次门禁。B组的资料室里没有滨江新区的任何文件。
但隔壁A组的档案柜和核心项目的服务器在同一层楼。我没声张。
我让IT部把A组档案柜的权限提了一级，加了独立的登录记录。
然后我在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放了一份滨江新区方案的「部分资料」。假的。
报价虚高了百分之四十，关键的地基承载力数据全部偏移。谁拿着这份资料去投标，
标书会在第一轮就被毙掉——而且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审标组都能看出数据被动过。
等于一枚炸弹。谁碰谁炸。抽屉没上锁。——周五晚上，我提前半小时到家。
刘芸在客厅看电视。她听见开门声站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遥控器从手里滑了一下，
又攥住了。「怎么今天这么早？你不是说要加班到九点吗？」「项目提前收工了。
你吃了没有？冰箱里还有菜吗？我去买点也行。」「吃了吃了。锅里给你留了粥。」
我换了鞋，往书房走。书房的门虚掩着。显示器亮着。屏幕停在文件管理器的界面上。
最近访问记录里多了两个文件夹——「滨江新区-总包合同」和「设计院报价单」。
她翻过我的电脑。我没回头，没提。走到书桌前把公文包放下来，从里面抽出那份假资料，
放进抽屉的最上层。然后我在书架后面摸了摸——三天前黏上去的针孔摄像头还在。
镜头正对书桌。我打开手机上的监控APP。最近三天，六段录像。我点开第一段。画面里，
刘芸坐在书桌前面，手指翻动着抽屉里的文件。她翻到一份设计方案的封面。停了三秒。
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打开微信，选了联系人。备注名：「大学同学赵」。图片发送成功。
对面回了一条语音。我看不到内容，但我看到了她听完之后的表情。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弧度很短。那个弧度是给赵凯的。我在饭桌上见了六年，一次都没有过。
那天晚上刘芸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靠在卧室门框上。「陈越。」「嗯。」
「你们公司那个滨江新区的项目，设计费有多少？你每天加班到这么晚，
总得让我知道你在忙什么吧。我跟你过了六年了，你挣多少花多少我都不清楚，
别人问我老公干什么的，我都没法答。」我没抬头。「滨江新区是今年的重点项目。
设计费还在谈。」她没再说话。但她的呼吸变了一下。很轻的、短促的一口气。
像是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你要的从来不是我。】【是我口袋里的东西。】我关掉手机屏幕。
书房的窗帘没拉。路灯把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再等等。】【他拿走的越多，
还回来的时候才越疼。】【第五章】滨江新区项目投标结果出来那天，
我在办公室接到了李总的电话。「陈越，你来一下会议室。」我推门进去的时候，
吴铮已经坐在里面了。桌上摊着几份标书和评审报告。李总坐在主位，
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你看看这个。」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是周立海公司「立海建设」
的标书——被评审组退回来的。退回原因：核心数据存在系统性偏差，
地基承载力数据与地质勘探报告严重不符，疑似伪造。我翻到报价页。虚高了百分之四十。
和我放在抽屉里的那份假资料，一个字不差。「他们怎么弄到的？」李总皱着眉头。
「这些数据只有我们公司内部才有。你查过了吗？」「李总。」我把文件合上。
「周立海的标书用的不是我们的真实数据。是一份被篡改过的版本。
我两周前就发现公司内部可能存在信息泄露的风险，做了一个测试。」我打开手机，
把IT部门提供的门禁日志投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公司员工赵凯，
连续三个夜间在非工作时间进入B组资料室。
他的工位电脑中存在大量对A组核心项目文件的搜索记录。
我在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放了一份修改过的假资料，没有上锁。」
屏幕上的数据一行一行往下走。会议室安静了。吴铮看着屏幕，手里的笔滚到了桌面上。
「这份假资料的数据特征，和周立海标书中使用的版本完全吻合。」李总的脸沉了。
嘴唇抿成一条线。「叫赵凯过来。」三分钟后，赵凯推门进来。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
笑了一下。「李总，陈哥，铮哥，什么事？这么严肃。是不是滨江新区的标有进展了？
需要我帮什么忙的尽管说。」「赵凯。」李总把投影切到门禁日志。「你解释一下。」
赵凯抬头看了一眼屏幕。笑停了。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李总，这——这肯定搞错了。
这个日志我看着不太对，可能是系统出了Bug。我那几天确实回来过，
B组有个园林方案的细节需要修改，甲方催得急，我在资料室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B组的方案不需要你凌晨一点回来改。」李总打断他。
「你的工位电脑在两周内搜索了十七次A组核心项目的关键词。
要不要我把搜索记录一条一条念给你听？」赵凯的手撑在桌沿上。指关节收紧，
骨头的轮廓凸了出来。他的眼睛扫向吴铮。吴铮没看他。他又扫向我。「陈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