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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冷静。”
我挂了电话。
随后拨给财务总监。
“老张，苏浩那笔追加投资还没打吧？”
他显然没想到我半夜问这个。
“没有。原定明天下午走款，两百万。苏总那边材料已经补齐了。”
“停掉。”
“停掉？”
“嗯。”
“顾总，是暂缓还是……”
“直接取消。”
我又给银行客户经理发了消息。
停掉苏清蔓名下和我账户绑定的所有副卡。
取消岳父后续尚未拨付的医疗预算。
处理完这些，我坐回沙发。
手机很快响起来。
不是苏清蔓。
是苏浩。
他大概刚收到财务通知，声音里全是慌。
“姐夫，你睡了吗？财务刚告诉我那两百万取消了，怎么回事？我明天要跟供应商签还款协议，钱不到账，公司真会出问题。”
我听着那个已经叫了我七年“姐夫”的称呼，停了两秒。
“问你姐。”
“我姐？”
“嗯。”
“她干什么了？”
我没有替她解释。
只说：
“还有，苏浩。”
“怎么了？”
“以后别叫我姐夫了。”
电话那边一下没了声音。
我挂断。
几分钟后，苏清蔓的电话打了进来。
一次。
两次。
三次。
我全部挂掉。
第四次的时候，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顾砚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了一会儿。
回复她。
【离婚。】
发送成功以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可不到一分钟，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苏浩发来的银行流水截图。
他只问了我一句。
【姐夫，我公司账上的八十万，为什么也转给江叙白了？】
我盯着那张截图。
开始意识到。
六十八万。
可能只是开始。
苏家人第二天早上七点就到了公司公寓。
门铃响得很急。
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
打开门，岳母江琴第一个挤进来。
“砚辞，你跟清蔓到底闹什么？”
她一进门就开始说。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你们自己怎么折腾我不管，可老苏要住院，小浩公司也等着那两百万，你一晚上全停了，这不是要命吗？”
苏浩跟在后面。
他眼下一片青，西装皱得厉害，显然一夜没睡。
岳父苏振邦最后进来。
他做过肝移植以后身体一直不算好，天气一冷脸色就发灰。
以前每次来我这里，我都会先给他倒温水。
今天我还是下意识走向厨房。
杯子拿出来，我手顿了一下。
最后还是倒了。
不是因为苏清蔓。
老人这些年确实待我不差。
苏振邦接过杯子，没有喝。
“砚辞。”
他叫我名字。
“到底出了什么事？”
江琴接话：“还能是什么？清蔓昨天让那个江叙白住家里，他吃醋了。”
她说完还带着一点埋怨看我。
“我昨晚都说清蔓了，这事是她考虑不江。可江叙白到底救过她，以前也是同学，人遇上难处，搭把手也正常。你怎么能一生气，把我们所有钱都停了？”
